《墨魇孤城》Berry大王

4、哭泣

　　胡若溪攥着小念的手腕，指尖冰凉，目光在街道两旁的断壁残垣间急切地扫过。她的眼睛像受惊的麻雀，左顾右盼，生怕错过任何一丝能找到食物的线索。小念的肚子又在“咕咕”作响，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胡若溪心里发紧。她停下脚步，在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蹲下来，手指扒开纸箱，里面只有几片干枯的菜叶，连一点能填肚子的东西都没有。

　　“姐姐，我饿……”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小脸饿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委屈。胡若溪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一阵发酸，她站起身，拉着小念继续往前走。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几扇窗户，里面空荡荡的，连一只老鼠都找不到。

　　胡若溪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着，希望能找到一家还开着的商店。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道尽头的一个拐角，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胡若溪的心里猛地一跳，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人。
　　丧尸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海滩的岸，左顾右盼的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红色的眼睛与胡若曦对视着，猛地向这边跑来

　　“丧……尸，丧尸！小念，快跑！”胡若溪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猛地拉着小念的手，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她的脚步飞快，像是脚下生了风，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快跑，离开这里。

　　小念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姐姐的手很凉，很用力。她的脚步踉跄着，却还是紧紧跟着胡若溪，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街道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胡若溪的头发乱飞，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的目光不停地回头，生怕那个诡异的身影追上来。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好小念。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街道尽头的一个废弃的仓库上。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胡若溪的心里一阵慌乱，她拉着小念，朝着仓库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躲起来，躲起来，只要躲起来，就安全了。
　　尖锐的嘶吼刺破了街巷的死寂，那声音不是人类的，带着一种嘶哑、粘稠的破风感，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水泥地上摩擦。胡若溪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不知何时，巷口涌进来一群丧尸，它们像潮水般从阴影里冲出，数量多得让她头皮发麻。

　　最前面的那只丧尸，皮肤呈青灰色，像是被霉菌侵蚀过，上面布满了狰狞的裂口，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裂缝往下淌，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滩诡异的污渍。它的眼睛早已浑浊，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翻涌着暗紫色的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颗颗泛黄、尖锐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它的手臂扭曲着，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下身的裤子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一截腐烂的骨头，每走一步，都拖着沉重的步伐，带起一阵腥臭味。

　　后面的丧尸更甚，它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却依旧疯了似的往前冲，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它们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沾满了血污和灰尘，脸上的皮肉松弛地耷拉着，有的甚至半张脸都掉了下来，露出里面惨白的骨头。它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混着急促的脚步声，像是一场来自地狱的盛宴，将整个街道的宁静彻底撕碎。

　　“快跑！”胡若溪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一把拉住小念的手，拽着她就往巷子深处的地下室冲。小念吓得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却还是紧紧跟着胡若溪，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巷子里的人早已乱作一团，原本还在赶路的行人，此刻都疯了似的往两边的房屋里躲，或是拼命往前跑。有人被绊倒在地，瞬间就被涌上来的丧尸扑倒，惨叫声、哭喊声、丧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绝望的洪流。踩踏声越来越密集，有人被踩断了骨头，有人被挤得喘不过气，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胡若溪拉着小念，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梭，她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混乱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破旧，直到冲进地下室的入口，那扇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她推开，她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地下室里原本有几个人，他们正蜷缩在角落，看着胡若溪和小念冲进来，脸上满是震惊。“你们……怎么跑这么快？”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看着胡若溪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小念紧紧抓着胡若溪衣角的手，眼神里满是疑惑。

　　胡若溪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叫，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吼。她猛地回头，只见那扇被推开的铁门，正被一群丧尸疯狂地撞击着，“砰砰砰”的声响，像是要把铁门撞碎。

　　“丧尸进来了！”有人尖叫着，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地下室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开始往里面挤，有的往角落里躲，有的往更深处跑，原本就狭窄的地下室，瞬间变得更加拥挤。

　　胡若溪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只知道跟着人群乱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脚下的路越来越暗，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的手紧紧抓着小念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会被人群冲散。

　　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一松，小念的身影猛地消失在人群中。胡若溪的心脏瞬间骤停，她猛地回头，只见一只丧尸正张开扭曲的手臂，将小念抓了起来。小念的尖叫声尖锐刺耳，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胡若溪的心里。

　　“小念！”胡若溪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想冲过去，却被周围的人死死拉住。她看着小念被丧尸拖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在黑暗中。她的身体猛地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胡若溪猛地抬头，只见一群穿着警服的人，正拿着枪，对着那些还在游荡的丧尸射击。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街道上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那些丧尸早已没了动静，有的倒在地上，有的被警察射穿了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胡若溪慢慢站起身，她的脚步沉重，像是灌了铅一样。她走到地下室的门口，看着外面的景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小念在哪里，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和绝望。

　　警察们正在封锁现场，他们拿着手电筒，在地面上仔细地搜查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在努力地工作着。胡若溪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酸，她不知道这些丧尸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这场灾难是怎么发生的，她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胡若溪慢慢走到地下室的角落，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的心里充满了自责。她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小念，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那些丧尸，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带着小念离开。她的心里一片黑暗，像是被乌云笼罩着，看不到一丝光明。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景象，看着那些散落的尸体和血迹，看着那些疲惫的警察，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那是小念留给她的，也是这场灾难留给她的。

　　夜风吹过地下室的窗户，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胡若溪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却依旧觉得冷。她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掉，她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自责。她知道，这场灾难还没有结束，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还有很多人要保护，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她看着外面的星空，心里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无法忘记的人，那就是小念。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