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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陷入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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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深空繁星点缀,月色朦胧,星星携手月亮撑起一片天,照亮黑暗。
夜深人静,女生宿舍楼早就熄灯了,无人注意的床头角落,电子闹钟的左下角显示着现在的日期——六月四号。
六月未央,宿舍里的空调开得很足,白羽生的床位又离空调最近,吹得她频频缩头。
没坚持一会儿,白羽生把校服外套拿出来穿上,拉好拉链,这还不够,又拿了双白袜子套在冰凉的脚上。
白羽生盘腿坐在床上,面前的折叠桌子上,放着一沓高考复习资料,一支荧光笔,划重点用的。
距离高考还剩三天,白羽生需要调整生物钟,所以想着今晚是最后一次熬夜复习了,就多学点。
白羽生为了不让自己影响室友睡觉,特意把遮光床帘拉好,不透出一丝光线。听着不知道哪位室友发出的呼噜声,拿出口袋里的耳塞戴好。
宿舍里漆黑一片,安静祥和,时间一点一滴地向前推进,来到凌晨一点三十分。
白羽生沉浸在学习中,谁知身体突然传来疼痛和胸闷,没等她出声呼救,头晕目眩紧接而来,眼前阵阵发黑,很快就意识不清,陷入黑暗。
白羽生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不管如何挣扎就是呼吸不上来,鼻子和嘴巴好像都被堵住了,面临溺水而亡。
她紧锁眉头,双眼紧闭,双手使劲挥动,“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入耳中,白羽生挣开束缚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劲瘦的身躯,冰冷的黑眸注视着自己,犹如看死物一般,使白羽生的身体瞬间僵硬。
一瞬间,白羽生思绪混乱,乱七八糟的念头涌现——公报私仇?杀人灭口??血海深仇???——不对,我跟他哪来的仇!!!
想到这里,白羽生稳下心来,发现他只是用一块布料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捂住他自己的口鼻,没有其他的举动。
白羽生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她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布料,自己捂住自己的口鼻。
他没理由害自己,而且她还把自己的饭分给他,他应该、可能、大概、或许、不会是白眼狼?但想到分给他的汤,又有点不确定。
他上下打量了白羽生一下,收回手移开身体,什么话也没有说,也不打算解释,转身在不远处蹲下。
这时无人遮挡,白羽生才看到牢门外有股白烟弥漫,正飞速地扩散进牢房里,她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按住砰砰跳的心脏,眼睛盯着烟雾一眨不眨。
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额……好熟悉的味道。汤浸湿的布料濡湿指尖,有些粘滑,她调整了一下布料。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烟雾?但她转念一想,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么样,被关在牢里,一天一顿饭,能做什么呢?
弥漫的烟雾逐渐充满整个牢房,越来越浓,白羽生环顾周围,牢房里的其他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明显的不对劲使她捞起地上的碗充当武器。条件不好,整个牢里也就只有碗能用了,比赤手空拳好。
白羽生捂住口鼻,呼吸小而浅,眼睛四处张望,她来到离自己最近的人的旁边,蹲下身伸出食指,剩下的四指抓紧碗,一副随时能把碗甩出去的架势。
她食指微颤地伸到那人的鼻子下——有呼吸。白羽生悬着的心放下来了,猜测烟雾应该是类似迷烟的东西,不会要人命。
白羽生站起身来,感受到强烈的视线,她顺着视线看过去,阴暗的黑眸深深地盯着她,令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只因他的左眼有一条缠绕的白布系在脑后,在白布眼眶的位置上,红色血液洇湿布料,异常显眼。
他现在正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审视她,眸中毫无情绪,烟雾缭绕中看起来阴森恐怖。
白羽生淡淡地白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连再看一眼都欠奉,无视他强烈的视线。
白羽生现在只想出去,逃离这间该死的牢房,被囚禁的日子里,不断有人被带进来,也有人被带出去。
进出的人,从这间牢房经过时,白羽生观察过,被带进来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大致可以分为两类:身体完好无损和身体残缺不全。
但是带出去的人,全是身体完好无损的人,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那身体残缺不全的人呢?这些人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白羽生回想其他人,双眼扫过牢房,断手、断脚、腿瘸、眼瞎……
哦!差点忘了,还有自己——哑巴。
价值?价值?!脑海里瞬间闪过不好的词,放烟花似的来回炸现,止都止不住。心里骂了句脏话,白羽生背靠墙壁,思绪万千,怎样摆脱现在的困境?
白羽生回神看其他人都昏睡了,作为牢里唯二没昏迷的人,她转头看向另一个清醒的人。
那人已经移开视线,背靠墙,单手捂住口鼻,盯着牢门,全身紧绷,好像时刻准备战斗。他察觉到白羽生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好高的警觉性,刚把眼睛对准他,下一秒他就顺着视线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白羽生打了个激灵,立马移开双眼,也看向牢门,心想他这个样子,是在干什么?难道离开这间该死的牢房的机会来了吗?
想到这个,白羽生也不干站着了,学他的样子蹲着,认真听周围的动静,表面冷静镇定,内心激动不已,慌得一批。
倏忽头顶的白色灯光忽明忽暗,牢门也跟着一闪一闪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极其不稳定,一会儿消失不见,一会儿又重新出现。
白羽生盯着牢门消失,默数消失的时间——五秒。
这个时间足以冲出牢门,她的右手摸向脖子上的项圈,犹豫不定,到底要不要拼一把。
但白羽生的身体已经开始移动,保持低姿势缓慢地移向牢门,途中经过那人时,被他抓住了后衣领,紧接着甩向墙边。
“碰”——身体撞在墙上的闷响;“嘶”——脱口而出的痛呼。
这两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伴随着饭碗掉落的声音,金属相碰,刺耳难听。
白羽生瞬间心惊胆战,寒毛卓竖,嘴唇抿成一条线,悄悄地咬紧牙关,身体僵硬,不敢有任何动作,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吗?
好在那人只是皱了一下眉,握住白羽生的肩膀,向下使劲,把她按坐在地上,凌厉地警告道:“小哑巴,别轻举妄动。”
白羽生松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他没有发现自己出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紧张地出了一背的冷汗。
还没等她彻底放松下来,他放在白羽生肩膀上的手移到脖颈,眼睛紧盯着她,思索考量着什么,虎口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用力,缓慢地收紧。
白羽生立马握上他的胳膊,用力掰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眼睛也紧紧地盯着他,眸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惨白灯光忽明忽亮,两人无声的对视着,牢房里一片沉寂,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安静地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哒、哒……”脚步声响起,格外的清晰,鞋底踩在地板的声音越来越大,正在慢慢的逼近两人。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白羽生察觉脖子上的手放松了,她缓慢地送出一口气,这声音在此时此刻就是天籁之音。
那人用仅剩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羽生,最终松开她,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衣服,走到门口旁边,抱臂斜靠在墙上。
白羽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额间滑落一滴汗珠,正好滴在手背上,握了握手,手心湿滑粘腻。
她随手在裤子上擦拭细汗,赶紧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碗,恢复一只手捂住口鼻的姿势,另一只手抓紧碗,抬头看。
弥漫的烟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好像从未出现过,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是牢房里倒的横七竖八的其他人证明这不是一场幻觉。
白色灯光被昏黄的灯光取代;红线牢门彻底消失不见;鞋底与地面碰撞的声音近在耳边。
白羽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决定少数服从多数,转身面对墙壁,躺下装睡。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冷艳的御姐音传来:“久等了。”
那人冰冷地回复:“这么慢,东西呢?”
一阵轻响,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地上,发出“碰”的一声。紧接着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由近及远,直到消失听不见。
白羽生侧躺在地上,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走了,不会杀个回马枪,才坐起身来。
白羽生看着空空如也的牢门,瞥到被扔在地上的项圈,走过去捡起项圈,眼神一亮——有钥匙。
她赶紧将钥匙拔下来,对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锁孔,激动地插了两次才打开自己脖子上的桎梏。
白羽生回头看了看牢房,把项圈连同钥匙一起扔到地上,拿上饭碗,走出牢房深呼吸,感觉呼吸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不是第一次走出这个门,以往上厕所时,会有机器人对着项圈用眼睛扫一下,一束光闪过,走出牢房就不会被电,可惜有时间限制,时间到了没回牢里就会被电。
第一次不戴项圈走出这个门,怪兴奋的,白羽生拍了拍胸口,按捺住激动,努力控制住自己,告诉自己还没有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要急!要稳重!
然而下一秒就往自己熟悉的地方狂奔,昏黄灯光下,只见金属墙壁里一道残影掠过,速度快得像是眼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