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铃回响》雨月结晴

4、幕铃疑云 从四方

　　从四方合院出来后枫余生就派人开始调查洛陀夷
　　“郡主，这几日按照您的吩咐查出了些眉目，洛陀夷存在于辽国与启国的边界，那里的人们信奉山神，由于人们虔诚的供奉山神赐下一铃铛，命唤幕铃，成为洛陀夷的圣物，而幕铃通常是由洛陀夷的圣女守护。”
　　“幕铃……有什么用处吗？”
　　丰年面露难色“没能查出来，只知其族中圣物拥有莫测之力。”
　　“罢了，先前在宴会上辽国说的运河一事可有着落了？”
　　“听闻陛下正为此事烦心。”
　　“走，我们去一趟勤政殿。”
　　勤政殿内，檀香袅袅。皇帝正对着一幅运河舆图蹙眉沉思，见枫余生进来，才稍稍舒展眉头“余生来了，身子好些了？”
　　“谢爷爷关心，已无大碍。”枫余生走近案前，目光落在舆图上“爷爷是在为运河之事烦忧？”
　　皇帝轻叹一声：“辽国新帝此举看似是为民生，可运河一旦贯通，利弊难测。他们若借运河道行军，我启国西北边防便形同虚设。”
　　枫余生手指点在舆图上两国交界的山峦处：“爷爷可知洛陀夷？”
　　皇帝指尖一顿，眼神微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前几日偶然听闻这部族，据说他们世代守护着一件圣物。”枫余生故作随意，却紧盯着皇帝的神色“余生好奇，这圣物究竟有何玄妙。”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道：“洛陀夷是边疆古族，与世无争多年，所谓圣物不过是部族传说，当不得真，倒是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
　　“只是好奇罢了。”枫余生避开皇帝的目光，转移话题“爷爷既觉得运河之事不妥，何不派人与洛陀夷联络？若能借他们的地势牵制辽国，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有这份心思很好，但洛陀夷从不与外界通婚结盟，此事怕是难成。”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刚康复，别思虑太多朝政，去御花园散散心吧。”
　　枫余生知道再问无益，只得告退。走出勤政殿，她愈发确定皇帝隐瞒了什么——他对洛陀夷的了解绝不止“传说”二字，而那幕铃，定然藏着更大的秘密。
　　回到寝殿，丰年正捧着一堆古籍等候：“郡主，这是从藏书阁找来的关于洛陀夷的记载，大多是些游记杂录。”
　　枫余生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册子，其中一页用朱砂画着奇异的图腾，旁边批注：“洛陀圣女佩幕铃，铃响则山神应，能唤风雨，知祸福，逆时空。”她指尖轻抚过字迹，忽然想起穿越前听到的铃铛声，心头莫名一动。
　　“郡主，叶小将军求见。”宫女在外通报。
　　【他来做什么？】枫余生心中泛起疑虑，但面下还是让人讲他请了进来
　　叶往后进来时，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木盒：“听闻郡主在查洛陀夷，恰好我府中祖传的兵书记载过些边疆轶事，或许能帮上忙。”
　　“你派人调察我？”
　　叶往后就笑笑不说话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这本来洛陀夷也没多少人知道，某位郡主殿下派人一查现在大街小巷都流传起洛陀夷的传说，就连四方合院的人都惊动了，唉……可怜我一听到这消息就立马带着东西赶来了，可郡主现在居然说我调查您，唉……”
　　“啊？”枫余生面上露出愧疚转头看着丰年
　　丰年急忙摆手摇头【老天爷，这天大的锅可不能扣在我头上啊！我明明记得派人查的时候很谨慎的啊？】
　　枫余生只好转过头看着叶往后嘿嘿一笑
　　木盒里是一卷旧帛书，上面绘制着洛陀夷的聚居地地形，标注着“圣山禁地”的位置。
　　叶往后指着一处峡谷：“传说幕铃就藏在禁地深处，由圣女世代看守。但六十年前，洛陀夷突然封山，再无人见过圣女与幕铃。”
　　枫余生点头突然转移话题
　　“嗯对，你说的对，所以关于运河的建设，或许，我应该亲自前去探探情况与地形，叶小将军觉得如何？”
　　叶往后知道她想用这个借口亲自前往洛陀夷，正好，他也想知道父亲一直以来所隐瞒的秘密
　　“郡主”叶往后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亲自探查地形固然稳妥，但边疆路途遥远，且洛陀夷封山多年，沿途未必太平。”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若郡主心意已决，末将愿领兵护送。毕竟运河之事关乎两国民生，陛下想必也会支持郡主的务实之举。”
　　枫余生心头一喜，知道叶往后已看穿她的心思，还顺势为她铺好了台阶。“有叶小将军同行，我便放心了。”
　　她故作郑重“此事我明日便向爷爷禀明，就说为了启国百姓，需亲赴边疆考察运河可行性。”
　　枫余生想【反正自己不去别人也要去，顺便在外面逛一圈，免得成天呆在皇宫里，真的快憋死了！】
　　叶往后将帛书推到她面前：“这帛书您留着，上面标注的不仅是地形，还有几处洛陀夷曾经的贸易据点，或许能找到熟悉圣山的向导。”
　　他指尖点过一处隐秘的河谷“这里是当年洛陀夷与外界通商的秘密通道，封山后便鲜有人知，若要进入圣山禁地，或许能从这里试试。”
　　枫余生收好帛书，忽然想起一事“叶往后，你为什么要帮我？”
　　“各取所需罢了。”
　　枫余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自己对叶往后会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感，这种感觉让她内心十分不安
　　【叶往后你究竟想知道或得到些什么呢？】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枫余生望着漫天飞舞的枫红，忽然想起血桥上那抹玄色身影“我等你好久了”
　　次日，勤政殿内随着一声通传枫余生进殿，皇帝抬手示意枫余生不必行礼
　　“爷爷，关于运河一事，余生有话想同您说，余生想亲自前往西北勘察地形。”
　　皇帝听闻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拒绝“不可，西北寒冷你的身子恐受不住，再说了朝堂上这么多人难道还需要我大启的郡主亲自前往西北吗？”
　　“爷爷不会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也需要历练历练不是吗？”
　　皇帝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掠过她脸上的坚定，语气缓和了几分：“历练的机会有很多，不必非要去那苦寒之地。西北边境不比京城，风霜刀剑不说，辽国那边也未必安生，你一个女儿家……”
　　“爷爷忘了？余生六岁随您围猎时，可是独自追着狐狸跑了半座山的。”枫余生微微扬眉，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再说了此次有叶小将军同行，他骁勇善战，定能护我周全。而且余生不是去游山玩水，运河若真要开凿，地势、水文、关卡布设都得亲眼看过才放心。纸上谈兵终觉浅，余生想为爷爷、为启国实实在在做些事。”
　　枫余生特意加重了“叶小将军”和“实实在在”几个字，目光清澈地望着皇帝，将“考察运河”的理由铺得滴水不漏。
　　皇帝沉默片刻，看着枫余生眼底藏不住的恳切与聪慧，终究是松了口：“罢了，你既有这份心，便依你。”
　　枫余生心中一喜，连忙应下
　　皇帝看着她轻快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案上拿起一枚鎏金令牌递给她：“拿着这个，沿途州府见牌如见朕，会给你们提供方便。只是……”
　　他话锋微顿，眼神沉了沉，“万事小心，有些地方，比边关的寒风更伤人。”
　　枫余生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中明白这是皇帝隐晦的告诫。
　　她郑重行礼：“余生明白，这就去准备行装，三日后启程。”
　　退出勤政殿时，阳光正好落在令牌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她知道，这场名为“勘察运河”的远行，终于能踏上征途了——而圣山深处的秘密，正等着她去揭开。
　　……
　　叶府房内青烟袅绕，叶瑾摩挲着手上的佛珠，合眼倚靠在檀木椅子上“听说郡主要西行勘查地势且特地指派你同她前去？”
　　叶往后脸色不变“是。”
　　叶瑾冷哼一声，睁开眼时，佛珠在指间停了顿，目光落在叶往后身上：“你当真是去护她勘察运河地势？”
　　叶往后垂眸不语，叶瑾无奈叹息一声道“阿往，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执着。”
　　叶往后抬眸眼神坚毅“父亲，自我有记忆以来便从未见过母亲，每次提起她您便三缄其口从来不肯多说一句，她长什么样？性格是什么样？声音是什么样？我从来都不知道。”
　　“阿往！我都是为了你好！”
　　“抱歉父亲，对于这件事，我绝不会让步，三日后我便会同郡主启程。”话毕叶往后行礼匆匆离开
　　叶瑾气极，站起身来思索却无意发现书桌旁的檀香炉位置不对，他急忙上前勘察确认檀香炉的确是被动过。
　　叶瑾挪动香炉打开了底下的暗格轻轻推动暗格里的石块书房一侧的暗门缓缓打开。
　　密室里光线昏暗，里面摆满了各种关于洛陀夷的记载，虽然摆放的位置和上次叶瑾进入时一模一样，但通过一些更加细微的观察叶瑾还是确认房内书籍被动过，想起刚才叶往后与他的争执，叶瑾内心多了一丝慌张【也不知阿往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