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零星》白琬檀

8、初吻

　　叶沐梦见自己被按进水缸里，咕噜咕噜怎么也拔不出来。就在他即将缺氧窒息的时候，忽然猛的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裹再被子里，好不容易冲破屏障呼吸上一大口新鲜空气，就和林星装了个对眼。

　　不对吧不对吧，自己怎么跑林星怀里去了！

　　昨晚在他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

　　叶沐倒吸一口冷气，飞速滚出去了十米开外。

　　林星一个晚上被叶沐搅着都睡不好觉，此时顶着一脸的怨气道：“我看你是把脑子烧坏了……跑什么啊？

　　叶沐睡得很坏，好几次差点把林星踢到床下去。于是林星一气之下把叶沐死死塞进被里包了个严实，才让对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怀里。

　　活像一个人形抱枕。

　　自然还是良心发现地给叶沐留了个小孔，避免醒来时身旁的人身体都变凉了。

　　叶沐欲说无言，“啊啊”了半天挤不出几个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境。最后只道：“……你干什么了？！”

　　林星无语：“我能干什么？”

　　最后在叶沐反复确认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才安静下来。

　　是被迫安静下来，用沉默解释尴尬。

　　他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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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沐的感冒了没几天就恢复了，又开始卖力工作起来。

　　近两天的林星已经看不出来有生过那样一场大病的迹象了，整个人精神焕发，精神焕发地来骚扰自己。

　　就在叶沐都要习惯，觉得“这样就这样也不错”的时候，一位男人的登门拜访打破了和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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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傍晚十分，叶沐忙着准备晚饭，屋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铃响。叶沐被震得随之一惊，他从来都不知道家里居然还有门铃，也因此感到奇怪，林母回来的时候通常都是直接开门的，还有谁会去按门铃呢。

　　叶沐擦了擦手正要去开门，就被忽然挤进来的林星挡了去路。

　　即使林星什么都没说，叶沐还是一眼就发现对方脸色差得可怕，几乎苍白地如图白纸。他强硬地挡在叶沐面前，看不出什么表情。

　　“星？怎么了？”叶沐被林星的表情吓到，也顾不上外面有什么人，担忧地盯了对方好一会儿。

　　他问叶沐：“你要去开门吗？”

　　这句话问得毫无逻辑，却无比真实地表达出林星此时的立场。

　　叶沐眉头锁得更紧，刺耳地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时刻提醒着两人现在的状况，而且越发局促。

　　叶沐一时间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林星怎么了，却一定看出了来人有问题。

　　所以林星才会少见地在他面前慌成这样，对吗？

　　自己的去路被牢牢堵住，厨房外一篇漆黑。林星的阴影撒下来，把叶沐笼罩起来。他发现林星的身体很僵硬，安慰道：“我不去开门了好吗？我就留在这里。”

　　他看见林星的手指在不住地颤抖。

　　一时涌上来的，竟不知是茫然还是心疼。

　　“叮咚叮咚”的响声仍为停下，屋内也越发昏暗。

　　“好了，星……我陪你回房间好吗？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叶沐试图劝说林星冷静下来，可惜对方纹丝不动，矗立着如图一尊雕像。

　　叶沐不由得想起，一次次见林星时，他也是这样安静，稳定。

　　越是这样叶沐心里越是害怕。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如果他再次生病，变得和以前一样严重，不会在搭理自己，戏弄自己。

　　现在看来，这样的林星……似乎难以想象。

　　叶沐感到隐隐后怕。干脆直接抓住林星的手，拉着他，拥到自己怀里。

　　可是叶沐低估了林星的重量，对方几乎摇摇欲坠，被这么一拉，非常耿直地把自己扑到了地上。

　　两个人都重重摔在地上，身影叠加在一起。

　　林星的表情终于在此时有所动摇。是什么呢？是震惊，还是如梦初醒。

　　放在往常，叶沐一定会认为林星时故意的。但现在却来得及庆幸对方终于有了反应。

　　林星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笑道：“这是什么，邀请？”

　　叶沐脸色涨得通红，但在终于看见林星的表情时挤出了一点笑意：“随便你怎么说吧。”

　　林星没有料到叶沐会这么回答他，悄悄红了耳朵，但嘴上毫不退让：“那我就接受了……”

　　铃声终于停下，叶沐被林星逼着挤进角落。

　　叶沐终于后悔了，笑容全部转移到了林星脸上：“你你你干什么啊！”

　　林星到先委屈上了：“这不是你说的……我心情那么差，陪我一会儿怎么了？”

　　林星低低的嗓音顺着耳蜗滑近叶沐心里，酥酥麻麻的，连心跳都慢了一拍。

　　他被林星挑起下巴，强迫着抬起头，问到：“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后悔抱了你吗？”叶沐呆呆地回答。

　　林星沙哑的笑：“那看起来是不后悔了……”

　　“对吗？……”他扬着脖子，对着叶沐的唇吻了下去。

　　…

　　几乎十几秒的气息交换扑得叶沐大脑发白。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晚了。

　　“哇！你！”叶沐全身被吻得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连惊讶都力竭了。

　　应该说他早有预感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林星松开他之前又舍不得的啄了两下。

　　“……你想知道吗？”林星轻轻的去摩挲叶沐的手背。

　　叶沐被摸得全身都发痒，但总算被转移了注意力。

　　“刚刚那个人是我爸。”林星终于缓缓开口，似乎叶沐那一下给了他足够的勇气，他第一次向别人讲起自己。

　　叶沐地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爸，那为什么？……”他又想起林母之前说的话。

　　“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被欺负了一下。”林星望望地上蜷在自己怀里的叶沐一阵心软，忽然不想因为这个伤害到他了。“他回来了的话，应该不只会来一次吧……别告诉我妈，知道吗？”林星调皮地对叶沐眨了一下眼睛。

　　“包括刚才的事情，也不要说出去了……”

　　叶沐的血液一下子又冲了上来。

　　“我知道了不会说的！那你现在好了吗？”叶沐试图纠正话题。林星点点头笑道：“因为某个人的牺牲。”

　　叶沐恼羞成怒把林星从厨房里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