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含笑花》佩修椰

63、第六十三章 酒楼偷听 举止投足确

　　茶馆里，恒月白岂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茶香袅袅，落叶从窗外吹进几片。白起忽然抬眼，从楼上望向街角，说道：
　　“诗仪大小姐，你看那是谁？”

　　恒月顺着白岂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站着一位高大男子，发色如墨，容貌俊俏，身着白色锦衣，袖上绣着细致的竹叶纹，气质沉静，手拿一把折扇更是添了几分潇洒。恒月突然有些紧张，虽然离得远，她还是认出了那男子是裴凌羽，今日的他褪去了以往的冷峻，甚是高雅斯文。他旁边，还有一位女子，身着红衣，风姿张扬，面容精致，欢喜雀跃。恒月也认出了她，那是镇南将军之女谢明棠，她在赏雪宴上见过她，那日她也是一席红衣，好似冬日里的一把烈火。

　　“好家伙，比家姐穿得还显眼。哈哈，有好戏看喽！”白岂兴奋地拉着恒月跑下楼。

　　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两人的注意全在那白衣男子与红衣女子身上。
　　半个时辰前，裴凌羽还在镇南将军的府邸内。镇南将军尚未回京，府中只有夫人、妾室以及管事和仆役在忙碌。裴凌羽沿着庭院小径缓步而行，受父亲之托，他今日来此，送上新年贺礼。正巧，谢明棠也在府中。她当初在赏雪宴上高调风华，这日依旧红衣映眼，眉目间带着几分娇媚。见裴凌羽到来，她笑意盈盈迎上前：“凌羽哥哥，您这次来得可不巧，父王和兄长都未归京。”
　　“无妨，新春佳节将至，我只是把父亲的心意带到即可。”裴凌羽礼貌地笑笑。
　　谢明棠看向裴凌羽身后，几位仆人架着一个箱子，正等在后面。
　　“哇，凌羽哥哥真的带了贺礼。那我就替父亲收下咯！谢谢凌羽哥哥！”说着，谢明棠向贺礼走去。
　　裴凌羽微微侧身，给谢明棠让了路，说道：“今日只是受家父所托，前来拜访，贺礼简略，还请见谅。”
　　谢明棠拍了拍裴凌羽的肩，眼中带笑：“哪里，正好有你在，凌羽哥哥可愿陪我出街挑些礼物给亲友，省得我亲自忙碌，累倒了就不吉利了。”
　　裴凌羽没推脱：“谢小姐这里人手不足，裴某自当帮忙。”

　　二人一同出行，一路挑选礼品，笑语轻松。裴凌羽很快发现身后有人尾随。中途稍作休息，两人走进一间雅致酒楼。尾随之人也拐进楼内，偷偷坐在隔断的另一侧，伺机偷听。
　　谢明棠点了一套茶点，眉眼含笑：“凌羽哥哥，您可真是耐心啊，一一挑选这些东西，怕是比平日操练还累。”
　　裴凌羽神色淡然：“谢小姐说笑了，平日操练不及今日选礼有趣。”
　　谢明棠听了他的言语，眼波闪动，娇憨说道：“凌羽哥哥可是觉得我有趣？”
　　裴凌羽挑眉，却没看她，“谢小姐自信开朗，又去过边塞，举止投足确是与寻常世族小姐不同的。”说罢，他随意地瞟了眼隔桌的方向。
　　只隔着一扇屏风的隔桌，两位尾随者正屏息偷听，白岂暗叹：“这裴凌羽，何时学会了这商贾之词，是想卖什么东西给谢明棠吗？”
　　恒月则是叫他小声一点，不要直呼姓名。但是听着裴凌羽对谢明棠的夸奖，她的心里有些难受，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谢明棠轻笑，目光落在裴凌羽手中一件精致礼盒上：“凌羽哥哥，看你挑的这件礼物，颇有心思，不像是随意之物。”
　　裴凌羽侧目，声音淡而清冷：“每一份心意，皆需对得起收礼之人。”
　　“其中还有一份，是挑选给谢小姐的。也安排老板一同放在了谢小姐马车上。”
　　谢明棠闻言，脸颊发红。隔间内气氛微妙，红衣女子偶尔低声附耳，说些趣事，裴凌羽则是时而倾听，时而轻笑，既不失礼，又不逾越。屏风隔挡的另一侧，一男一女正倾身监听，神色古怪，时而迷惑时而惊讶，桌上的茶点都顾不上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