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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厌 这是给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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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宿主,只有连接触到任务对象后阶段性任务才会触发。】
爻知眉眼微动。
【系统,为什么我只能了解到江厌在这本书的剧情,其他三个……】她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原主那三位老公,【三个跟原主结婚的雄兽剧情呢?】
【宿主只有在和他们发生身体接触后,才能开启阶段性任务,得知其在书内的后续剧情。】
爻知一下子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阶段性任务,我根本没办法知道他们在书里的后续剧情。】
【是的。】
她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瞬间明白过来那些终端给自己安排这样的任务是为了什么,看点,流量,热度。
“啧,不愧是资本家。”
爻知低声嗤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卧室。
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想要将房门带上,却猛的发现这间卧室连个房门都没有。
她顿住脚步,回头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除了一张生锈的单人铁床外,屋内空无一物,连个衣柜或窗口都找不着。
四壁的白墙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缀着霉斑和黄渍,墙皮翘起边角,要掉不掉地悬在那,借着客厅透进来的昏光,衬得整个房间阴森森的,像一间被遗忘的储物室。
她没再多停留,收回视线往外走,一直走到方才坐过的那张椅子前才停下来,快速将屋内的情况扫了一遍。越是细看,她的眉头便皱得越深。
原主住的这间屋子逼仄得很,外间的墙壁比那间卧室的还要糟糕,有些地方的水泥砖直接裸露在外,砖缝里的灰泥簌簌往下掉。
统共两间卧室,一间是江厌此刻躺着的,另一间房门紧闭着。客厅、厨房、餐厅毫无隔断地混在一块,没有阳台,也没有一扇窗户,整个空间全靠头顶那盏瓦数极低的顶灯勉强照亮。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那张方方正正的漆黑木桌和一把掉了漆的椅子外,再无他物。地面倒是出奇地干净,干净得有些过分了,像是有人刻意将每一寸灰都扫尽了似的。
爻知想了想,决定先接受原主过去的记忆。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脊背靠上硬邦邦的椅背,闭上双眼,直接在意识里对系统说:【把原主江知的记忆传给我。】
……
半个小时后,爻知彻底接收了原主江知的记忆。
她闭上眼睛,抬手用指腹缓缓按压着突突跳动的眉心。
她退休前的最后一个快穿任务,便是替代书里的原主“从良”——想方设法将那些被原主狠狠践踏过的男人的好感值刷到一定阈值,而后顺理成章地跟他们谈恋爱、结婚生子,走上世俗意义上的人生巅峰。
虽然现在系统这边没有明说自己要去刷原主江知那些老公的好感值,但是光让江厌幸福值超过50%三次,跟自己当初费劲心思去讨好男人没什么差别,都是给积分,都是给必要的金手指。
爻知在意识里问系统:【江厌的幸福值会跟他对原主的好感度挂钩吗?】
【肯定哦,他知道是你为他做了那些事,肯定会对你有好感。】
爻知眉头一皱,对系统默认自己是原主这件事有些不满:【真是个糟糕的回答,系统,让他感到幸福的事一定要是我做的?】
系统答得干脆:【这是给宿主的任务。】
【假如我让人拿一个苹果给江厌,他拿到苹果后,幸福值提升了,那这个是不是就算在我头上?】爻知循循善诱,【毕竟苹果是我让人给江厌的,只是中间多了一个人,你也不能算我没做过那些事吧?】
系统听懂那些字,但不理解:【宿主为什么要特意绕一大圈?江厌知道您在对他好,自然而然会减少对您的厌恶值,以后说不定不会对您动手,反而对您心存感激。不让他知道您在对他好,不是再给以后找麻烦吗?】
爻知眨了一下眼,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闲散:【我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你只要替我给那些终端转述我这版解决方案就行。】
【行,请宿主稍等。】
在爻知看来,与其让江厌知道自己对他好,进而产生一些莫须有的爱意,倒不如维持原主一贯的行事风格,让江厌始终恨着自己。
毕竟,要对一个爱慕自己的兽人下手,总得搜罗各种理由来说服世俗;可若面对的是恨自己入骨、处处针对自己的兽人——对方已经主动递上了足够的借口,自己不出手反倒显得不合情理。
总而言之,爻知觉得爱比恨麻烦得多,都退休被丢到这个鬼地方了,生存才是头等要事,而不是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纠缠。
不到半小时,爻知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那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宿主,终端C大人认可您这一行事方案,并让我给您带一句话,小心玩火自焚。】
“玩火自焚?”
爻知睁开眼睛,将这句话反复低声念了几遍,眼神却愈发明亮笃定。
……
江厌是被腹中那阵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生生拽醒的,意识回笼的刹那,他才后知后觉地嗅到了四周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味。
一秒后,他的脸色刷地白了下去——自己怎么躺在江知的床上!
他吓得手脚发软,挣扎着想要翻身下床,不料一个不留神便从床沿滚落,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狭小的卧室里回荡开来,将正趴在桌面上浅寐的爻知骤然惊醒。
她两步并作一步走进卧室里,并顺手将屋内的顶灯开关打开。昏黄的光线一下子填满了整间屋子,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爻知一眼便看到江厌整个人蜷坐在地上,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一对雪白的兔耳朵软塌塌地耷拉在头顶两侧,耳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正仰着脸看她,那双黑棕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慌张与不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的小兽。
“饿了吗?”
爻知开口,声音平静。
江厌缓缓眨了眨眼,显然还没能消化爻知这句话带来的冲击。他先是呆呆地点了一下头,又像被自己的动作烫到了一般飞速摇头,嗓音沙哑地挤出一句:“我不饿,姐……”
没等他说完,爻知已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江厌将后半截话咽回喉咙里,目光追随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慢慢泛起一层他所熟悉的低落与自嘲。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都失望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是会期待。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句,而后咬牙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
就在此时,爻知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地传来。
哒、哒、哒。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却像小锤子似的敲在他心尖上。
江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下意识伸手想去够床架借力起身,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铁管便猛地缩了回来。
那是江知的床,她平日里最讨厌他碰。他只好将手掌重新撑回冰冷粗糙的地面上。
“江厌,把它们喝了。”
江厌手上的动作一顿,神色错愕地低头看向被丢进自己怀里的两小瓶营养液,又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爻知。
昏暗的光线从她身后打过来,将她的面容笼在一层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
“给你的,喝了吧。”
爻爻知话音落下,江厌这才机械地低下头,拧开瓶盖,将那两管口感寡淡得近乎难以下咽的营养液一股脑灌进了喉咙里。没过一会,腹中那阵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这才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自己又重新活过来的真切感受。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爻知,随即单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垂着脑袋,温顺又怯生生地开口:“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说罢,他也不等爻知回话,直接快步走出卧室,然后在这间卧室外顺着墙根缓缓蹲了下来。
他又一次环抱住自己的双膝,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也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才扫到自己头顶那对耷拉着的兔耳朵,他猛地瞪大瞳孔——兽化了。
一瞬间,他便明白过来,江知这个吝啬鬼之所以会给自己营养液,不过是因为他饿得现了兽形,不方便出门打工给她挣星币,这才像施舍一条狗似的扔给他两瓶糊口的营养液罢了。
江厌的目光死死盯着卧室门口泄出来的那线昏光,听着屋内窸窸窣窣的声响,指节攥紧了手中那两管已经空了的营养液瓶身,黑棕色的眸底翻涌着浓重的自嘲与酸涩。。
没过多久,爻知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地走来。江厌的心跳骤然拔高,屏住呼吸,浑身僵硬地绷直了脊背。
“营养液在外面的桌子上,要喝自己拿。”
爻知话音一落,“啪”的一声,灯灭了。
江厌眼前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消失,四周重新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直到卧室内再也没有传来声响,他这才慢慢活动开僵硬发麻的四肢,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朝桌子的方向摸过去。
当他的指尖实实在在地触到那一排整齐码放的十几瓶粉色营养液时,整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瞬,再往旁边一探,那枚他当初攥在手心里攥了许久才咬牙交出去的五十星币硬币,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久久地怔在原地,半天没能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