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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夜探迷踪 严甜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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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甜洁知道，随着复活节假期临近，某些事情正在暗中加速。她对哈利三人组的调查保持关注，并借着塞德里克加入后的便利，偶尔参与一些外围的信息分享和相对安全的观察。她时刻警惕，希望能提前捕捉到任何可能微斜塞德里克安全的苗头，却没想到，一次计划的夜探会将另一个人也卷入危险，更将她置于一个始料未及的境地。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云层厚重，星光黯淡。严甜洁原本并不赞成这次行动，但哈利近乎顽固的坚持，罗恩在赫敏半是担忧半是被说服下的支持，以及塞德里克坚决的态度，让她最终也跟了去——她不放心，无论是为了哈利的安危，还是塞德里克的。
他们利用活点地图和哈利的隐形衣，悄悄溜出城堡，朝着打人柳的方向潜行。夜晚的校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掠过城堡塔尖的呜咽。塞德里克走在最前面，魔杖尖端发出微弱的荧光，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哈利紧随其后，眼神锐利。严甜洁落在最后，心跳如擂鼓，既担心被巡逻的教授或费尔奇发现，更担心前方未知的危险。
就在他们接近打人柳所在的空地，正准备寻找安全路径绕过那棵暴躁的树木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打人柳，也不是他们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布莱克，而是从侧面禁林更深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几个巨大的、佝偻的黑影——是禁林中游荡的、被某些黑暗气息吸引或单纯饥饿了的八眼巨蛛！虽然不是阿拉戈克那样的庞然巨物，但每一只也有小马驹大小，复眼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红光，速度快得惊人，径直朝着他们这群深夜送上门的点心扑来！
“梅林啊！”罗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瞬间白了。
“障碍重重！”塞德里克反应最快，一道屏障咒射出，勉强挡住了最先冲过来的两只，但咒语在巨蛛的蛮力冲撞下剧烈闪烁。
“昏昏倒地！”哈利也立刻施咒，击中了一只蜘蛛的侧腹，让它趔趄了一下，但甲壳厚实，并未倒下。
赫敏尖叫着释放了一个爆破咒，炸翻了另一只蜘蛛脚下的泥土，激起一片尘土。场面瞬间混乱。更多的蜘蛛从林间涌出，显然被这边的动静和食物的气息吸引。
就在他们奋力抵挡，且战且退，试图撤回城堡方向时，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打人柳另一侧的灌木丛后踉跄着冲了出来，似乎也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仓皇之下暴露了行踪。
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起来像是独自一人，脸色在魔杖荧光和蜘蛛复眼红光的映照下惨白如纸，淡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昂贵的旅行斗篷被树枝挂破了一角。他大概也是出于某种原因在夜晚溜出来，却倒玫地撞上了真正的危险。
一只脱离战团、个头稍小的蜘蛛发现了他这个落单且看起来更好对付的目标，立刻调转方向，挥舞着闪着寒光的螯肢，快速向他爬去！
德拉科显然吓坏了，他举起魔杖，手却在发抖，念出的咒语像是“腿立僵停死”，歪歪扭扭，打在蜘蛛厚实的甲壳上毫无效果。蜘蛛逼近，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他踉跄后退，脚跟绊到一块石头，险些摔倒，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德拉科！”严甜洁失声叫道，几乎想都没想，在塞德里克和哈利应付蜘蛛、赫敏和罗恩手忙脚乱的间隙，她猛地调转魔杖方向，对准那只扑向德拉科的蜘蛛，“统统石化！”
咒语的光芒击中了蜘蛛的一条前肢，让它动作一滞。但并未完全阻止它。
与此同时，哈利也看到了这边的险情。
“昏昏倒地！” 哈利的咒语更准，直接命中了蜘蛛相对脆弱的头部与躯干连接处。蜘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摇晃着倒向一边，暂时不动了。
趁着这个空隙，塞德里克那边也勉强用几个连续的障碍咒和击退咒，暂时逼退了正面扑来的几只蜘蛛，厉声喊道：“快撤！往城堡跑！它们数量太多了！”
严甜洁下意识地冲向还僵在原地、惊魂未定的德拉科，一把抓住他：“快跑！”
德拉科被她一拉，仿佛才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倒地的蜘蛛，又看了一眼拽着他、脸色同样苍白却眼神焦急的严甜洁，还有不远处正掩护着赫敏罗恩后退、同时不忘朝这边瞥了一眼的哈利·波特，脸上瞬间闪过极度复杂的神色——劫后余生的后怕、被斯对头所救的难堪、以及在严甜洁面前暴露脆弱的修恼。
但他没有甩开严甜洁，反手抓住她，跟着她，朝着塞德里克和哈利开辟出的撤退路线，跌跌撞撞地狂奔起来。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逃回城堡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直到再也听不到蜘蛛的嘶叫和窸窣声，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罗恩扶着膝盖干呕，赫敏脸色发白地检查大家有没有受伤，塞德里克警惕地回望着来路，哈利则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喘着粗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德拉科和严甜洁。
德拉科松开了抓着严甜洁，立刻向后退开一步，仿佛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他迅速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破损的斗篷，试图恢复平日那副平静的仪态，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
他瞥了一眼哈利，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下巴紧绷，声音带着刻意强装的冷硬和讥诮，却有些底气不足：“哼，多管闲事。我本来自己能解决。” 这话说得毫无说服力，谁都看到了他刚才的狼狈。
哈利喘匀了气，没好气地回敬：“是啊，解决的方式就是被蜘蛛当晚餐。下次记得带上你的跟班，马尔福，至少他们肉多。”
德拉科的灰蓝色的眼睛里怒火重燃，但或许是因为刚被对方救了，尽管他死也不会承认，这怒火显得有些虚张声势。“用不着你操心，波特。管好你自己和你那些……深夜散步的同伴吧。”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塞德里克和严甜洁。
“至少我们散步不会把自己送到蜘蛛嘴边。”罗恩缓过劲来，小声嘟囔。
“韦斯莱，闭嘴！”德拉科恼羞成怒。
“好了，都别吵了。”塞德里克出声打断，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各自回去，今晚的事，最好不要声张。” 他看向德拉科，语气平和但认真，“马尔福，不管你原本出来做什么，现在安全了。建议你尽快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他最后又看了一眼严甜洁，眼神复杂难辨，然后转身，朝着地下入口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依旧挺直，却少了些平日那种趾高气扬的劲儿。
严甜洁看了看哈利他们，塞德里克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先跟德拉科回去，毕竟同院，他也需要人看着点。严甜洁会意，低声对哈利他们说了句小心，便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那个步伐很快、却不知为何没有用幻身咒或加速咒彻底甩开她的淡金色身影。
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漫长而沉默。起初，德拉科走得很快，严甜洁需要小跑才能跟上。渐渐地，或许是疲惫，或许是别的，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两人前一后，隔着几步的距离，在昏暗的地下走廊里走着，只听得见彼此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严甜洁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他面对蜘蛛时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他刚才，褪去了马尔福少爷的光环，他也不过是个会害怕巨型蜘蛛、会在危险中失措的少年。
就在她以为这段路会一直沉默到终点时，前面的德拉科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别扭：
“刚才，谢了。” 他说得飞快，含糊不清，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且没有回头。
严甜洁愣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德拉科·马尔福，在道谢？
“没什么，”她轻声回答，也有些不自在，“那种情况，谁都会……”
“波特也是。”德拉科打断她，这次声音清晰了些，但还是硬邦邦的，“但是你记得告诉他，别指望我会领情。我只是，不想欠任何人，尤其是他。” 典型的德拉科式逻辑，把感激扭曲成一种债务关系。
严甜洁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他没有否认被救的事实，甚至主动提到了哈利。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诚实了。
“嗯，我会转达的。”她顺着他的话说，语气平和。
又是一阵沉默。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离公共休息室更近了。
“你经常和他们混在一起？”德拉科忽然又问，这次声音里少了些尖锐，“我是说，波特、韦斯莱，还有迪戈里。晚上跑出来，就为了招惹禁林里的怪物？” 他似乎想用嘲讽掩盖什么，但效果不佳。
严甜洁想了想，决定部分坦诚。“哈利——嗯，他有些事情想知道。” 她斟酌着字句，“塞德里克是觉得他们需要看着点，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烦。我算是帮忙，也是担心。” 她没有提及自己真正的目的，只是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朋友间互助的解释。
德拉科脚步顿了顿，似乎想反驳什么关于布莱克和波特的话，但最终只是嗤了一声：“愚蠢的冒险。下次再碰到蜘蛛，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今晚是意外。”严甜洁说，“我们也没想到会碰到蜘蛛群。你呢？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里？” 她还是问了出来。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没什么。随便走走。” 他显然不打算说实话。但严甜洁注意到，他之前那种浑身是刺、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似乎缓和了不少。现在更像是一种疲惫的的平静，甚至愿意和她进行这种近乎正常的对话。
“以后晚上还是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了，”严甜洁轻声说，带着点朋友间那种柔和的劝告，“不安全。”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答应也没反驳。他们已经走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光芒跳动，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灰色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没有了惯常的讥诮或冰冷，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沉淀。
“今晚的事，”他最终说道，声音低了下去，“不要对任何人说。尤其是——” 他顿了顿，“尤其是我们怎么回来的。”
他指的是他们这段算是平和的同行和交谈。这对他而言，或许比被蜘蛛追赶、被波特所救更让他觉得难以处理。
严甜洁点点头：“我明白。”
德拉科看了她几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转身对着石墙说出了口令。石门滑开，里面幽绿的光芒流泻出来。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头，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你也早点休息。” 这句话说得极其快速轻巧，几乎像一声叹息，然后他便步入了休息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严甜洁站在门外，对着闭合的石门愣了片刻。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那句别别扭扭的“谢了”，和最后那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早点休息”。没有嘲讽，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像是朋友之间的简单对话。
by严熙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