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生之逆袭成为白月光》雾都绛珠

20、魔法部的偶遇

　　圣诞节过后，严甜洁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房间的壁炉边，要么翻阅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闲书，要么就是对着窗外被薄雪覆盖的庭园发呆，偶尔应付一下家养小精灵多莉送来的点心，日子过得休闲，被德拉萨尔先生看在眼里。

　　这位面容严肃、身材伟岸挺拔、眼神锐利严厉的男巫，对于贵族姑娘应有的仪态和教养有着近乎古板的标准。看着女儿一天天懒散下去，德伦特觉得不能再纵容了。

　　“缇安吉，”这天早餐时，德伦特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语气不容置疑，“整天闷在家里像什么样子。今天跟我出去一趟，见见世面。”

　　严甜洁正往嘴里塞着一块牛肉，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点点不情愿：“出去？去哪里呀，爸爸？外面好冷。”她本能地试图撒娇逃避。

　　“魔法部。”德伦特言简意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利落干脆，就像他对女儿的命令一样，“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你也不小了，该接触一些家族外面的事情。”他顿了顿，看着女儿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又补充道，“穿得体面些，别给我们德拉萨尔家丢脸。”

　　父女二人通过幻影移形直接抵达了魔法部宏伟却略显压抑的入口大厅。

　　这是严甜洁第一次以“德拉萨尔小姐”的身份正式踏入魔法部。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魔法世界的权力中枢。金色喷泉闪烁着虚假的光芒，形形色色的巫师匆匆来往，壁炉里绿色火焰不时燃起又熄灭。她很快发现，父亲德伦特在这里似乎颇受尊敬——或者说，是某种带着利益计算的恭敬。

　　“德拉萨尔先生！日安！”

　　“部长正在等您，这边请。”

　　“您提到的那个议案，我们正在积极推动……”

　　不断有穿着体面长袍的巫师停下脚步，向德伦特躬身问好，语气谦恭，甚至带着几分谄媚。德伦特只是微微颔首，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

　　德伦特要去与几位高级官员进行商谈，内容严甜洁不得而知，也兴趣缺缺。她被安置在一间装饰华丽的会客室里。

　　“在这里等着，别乱跑。”德伦特嘱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可严甜洁很快待得不耐烦，四处走动起来。魔法部的走廊复杂如迷宫，深色木板铺地，墙壁上挂着各种魔法公告和部门指示牌，偶尔有神情肃穆的巫师抱着文件快步走过。她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十字走廊，这里光线稍暗，一侧是高大的拱形窗户，可以俯瞰下方忙碌的中庭，另一侧则是几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就在她驻足窗前，看着中庭里那些如同工蚁般穿梭的巫师身影时，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讶异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德拉萨尔？”

　　严甜洁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身。

　　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几米外，似乎也是刚从某个方向走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细条纹巫师袍，外面罩着同色的旅行斗篷，淡金色的头发一丝不乱，灰色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在转身的刹那，严甜洁其实并未立刻看到他。德拉科是先看到了她的背影。

　　她站在窗前，微微仰头看着外面，如同瀑布般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额前几缕碎发被她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白皙清丽的脸庞，在从窗户透进的、冬日苍白的天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白色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愈发衬得那截露出的后颈肌肤白皙如玉。

　　德拉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一瞬间，某种陌生的、细微的触动窜过他的大脑，

　　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

　　只留下一点异样的麻痒。

　　他记得圣诞舞会上她盛装时的惊艳，但此刻，这般日常的、甚至有些随意的装扮，竟也让他感到一种不同的吸引力。

　　褪去了舞会的华光，她身上那种沉静的、仿佛与周围官僚气息格格不入的清澈美感，反而更加鲜明。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当严甜洁转过身，正面面对他时，德拉科眼中的惊异更甚。窗外的光线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翡翠般的眼眸像含着深沉的湖水，多了几分明媚的笑意，清澈透亮。

　　那一刻，她仿佛是黑暗中的光灵，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她下颚完美的弧度，也勾勒出发丝的轮廓。

　　她有种惊心动魄的干净美丽，漂亮到让一向对容貌颇为挑剔的德拉科，也找不出什么刻薄的词句，只能在心里客观地承认：缇安吉·德拉萨尔，确实有着近乎倾国倾城的姿色，尤其是当她不再试图隐藏自己，而是这样自然地站在那里时。

　　“马尔福？”严甜洁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礼貌而自然的微笑，“真巧，你也在这里。”

　　她的态度很平和，没有圣诞舞会上那种刻意维持的社交距离，也没有图书馆里隐约的紧张防备。这种自然让德拉科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准备好的、带着惯常傲气的开场白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嗯，”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些，迈步走近，“跟我父亲来办点事。你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太巧了。我也是跟我父亲来的。”严甜洁指了指来时的方向，“他在里面谈事情。”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你也懂的”那种无奈。

　　这份坦然让德拉科觉得新奇，他想起圣诞舞会上她与扎比尼、诺特等人侃侃而谈的样子，又对比此刻她毫不扭捏的态度，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之前对她的印象，真的有些偏颇。

　　“魔法部确实够无聊的，”德拉科顺着她的话说，语气里带上了点难得的、不算刻薄的认同，“到处都是打官腔的人和永远处理不完的公文。”

　　严甜洁笑了笑，指了指走廊另一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有几张供人等候休息的高背椅，“要去那边坐会儿吗？至少比站着发呆强。”

　　她的邀请自然大方，没有丝毫刻意，就像朋友间随口的提议。德拉科发现自己很难拒绝，或者说，他心底并不想拒绝。他想再多了解一下，这个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又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的德拉萨尔。

　　他点点头，跟着她走向那边。

　　两人在相邻的高背椅上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短暂的沉默后，德拉科率先开口，这次不再是泛泛的寒暄：“圣诞之后就没怎么见到你了。你一直在家吗？”

　　严甜洁歪了歪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被你看穿了。不过今天就被我父亲抓出来活动筋骨了。你呢？说实话我有点想回学校了。”

　　谈到学校，德拉科抱怨了几句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是个是肺无时，严甜洁实在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她并不讨厌卢平。

　　这倒是很出人意料，德拉科皱起眉头：“你笑什么？我还以为，你一直和波特那家伙一伙的呢。”

　　“我们是朋友，但是我们并不共享所有的朋友——比如说吧，我实在没办法维护海格那样危险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如果学校要开除海格，我说什么都不会跳出来给他说话，在我所有的珠宝首饰被什么会咬人的书本吃掉之后。我真的很生气。”严甜洁加强了语气。

　　德拉科扬了扬眉毛，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认可的笑意：“算你还有点眼光，德拉萨尔。这只能说明你的脑子还没有完全退化成格兰芬多那样的巨怪智商。”

　　德拉科渐渐发现，她不会像潘西那样时刻试图奉承或迎合他，也不会像一些其他女孩那样要么对他畏畏缩缩，要么对他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她说话时，她就像是把他只是当作德拉科，似乎在她眼里，他只是他自己，不必属于马尔福也不必属于圣血家族。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让他不自觉地放下了许多防备和骄矜。

　　或许，回到霍格沃茨后，他不该再像以前那样忽略这个同院的同学了。她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比高尔、克拉布、亦或是潘西都鲜活清澈得多，她活得洒脱、自由，也把这份坦然传递给与她相处的人。在她身上，他看不到一丝与马尔福家族有关的利用。这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是最可期的诠释。

　　by严熙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