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重生之逆袭成为白月光》雾都绛珠

146、天文塔上消散的余温 西奥多不想

　　那晚，西奥多第一次主动提出一个违反校规的邀请，他请严甜洁一起去天文塔吹吹夜风，在上面看星星。

　　严甜洁刚爬完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看到西奥多已经靠墙坐着了，身边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微微敞开，手里握着一杯黄油啤酒，正看着远处黑沉沉的禁林。夜里的风很大，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西奥？你怎么突然想来这儿？”严甜洁在他旁边坐下。

　　西奥多偏头看了严甜洁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来跟你坐一会儿，今晚夜色不错。”

　　严甜洁顺势接过西奥多递来的那杯黄油啤酒，杯壁很暖，在夜风里刚好暖手，她捧着没有喝：“你这是有什么事吗？平时你不会轻易邀请我来看这样浪漫的景色的。”严甜洁笑起来，西奥多一直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西奥多没有说话，喝了一小口酒，看着远处的禁林，那边的树影在月光下像一层层凝固的波浪。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说：“缇安吉，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刚来霍格沃茨的那一年，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你那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跟别人走得太近，并不这么引人注目。后来到了四年级，你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你笑的时候比以前多了很多，话也多了，会主动找别人聊天，会因为一些小事跟人吵架，吵完架又自己先笑出来。”他顿了顿，“我那时候觉得你挺奇怪的，明明可以保持安静，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吵。”

　　严甜洁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他轻笑了一声，继续自顾自道：“后来我发现，你只是太久没有人陪你说话了，你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你在学怎么靠近别人，学得很慢，很笨拙，可你都没有退缩，你认定的事情，你从来不会改变你的主意。这一点，或许就是这一点，我对你改变了想法。”

　　风忽然变大了，卷过塔顶，她的头发被吹散了一些。她没有去拢，只是安静地听他说下去。西奥多的目光还落在远处的禁林上方，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我以前觉得活着是一件很累的事。每天醒来，都要做那些必须做的事，见那些不得不见的人，周而复始，没有尽头。我没有想过要怎么结束它，但我也没有想过要怎么继续，麻木地在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的家庭里生活。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一尊会行走的雕塑，把我当成可以利用的棋子，把我当成一条家族的退路，没有人看到我，看到诺特下面压着一个喘不上气的西奥多。我想，我曾经是幸福过的吧，在我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也不恨我。你相信吗，他曾经也为我扎过风筝，为我抓过萤火虫，让我骑在他的肩头，和每一个小孩子的童年一样。直到我母亲离开，我就再也没看过他笑的样子，他的眼睛里只有对我的厌烦和愤恨。于是，在那些漫长黑暗的日子里，我就独自这样浑浑噩噩地走过来了。可是然后，你来了，你开始闯进我的生活，开始理所当然地做那些别人不会做的事。你会半夜把我从卧室里拖出来，你会拉着我去霍格莫德，你会在我家厨房里把锅弄糊，你会在我看书的时候在我旁边翻来翻去，吵到我不耐烦为止，有时候，还任性耍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我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待着。你来了之后，我发现自己不太习惯了，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明天，期待你会不会又来敲我的门，会不会又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让我吃。你让我觉得，活着好像也不是那么累。”他笑了一下，很轻，“你给了我希望，很笨拙的那种，但我收下了。”

　　严甜洁不安地动了动，蹙起眉毛，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西奥，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

　　西奥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听到了你和吉亚的话——我知道了你的处境，知道了你的选择，可我不想让你为难，缇安吉。”

　　缇安吉的呼吸停了一拍，世界在那几秒内变得极静，连风声都像被按了暂停。

　　“我想到，你那天问我：‘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恨我？’我就知道你会怎么选了。你要救你父亲。”西奥多的神色很平静，他安静地看着她碧绿的眼睛，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

　　严甜洁的嘴唇在动，但她发不出声音来。她想说“不是的”，西奥多看见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严甜洁的手在发抖，黄油啤酒杯晃了一下，她连忙把它放在地上，不想让它洒掉。

　　“我可以理解你的选择。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西奥多看着她的眼睛，“但我不会让你亲自动手。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杀了人，你后半辈子都会做噩梦的。我只希望你幸福，忘掉我，忘掉这一切……”

　　严甜洁终于发出了声音，声音嘶哑：“西奥，你——”

　　“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在我家门口站了很久。我当时在窗边看着你，一直看，直到你终于鼓起勇气敲了门。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但那个下午我一直记得。你还记得那次吗？”

　　她点了点头，眼睛已经红了：“记得。”

　　“我那时候就知道，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了。你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你做到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不会让这件事成为你的负担——你不用亲自动手。”

　　严甜洁终于意识到了，她猛地站起来，她踉跄了一步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西奥，你做了什么？”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那种变化像潮水一样缓慢而确定地漫上来。他的手有些无力地放在她手背上：“我选了一个不那么疼的方式，你不用害怕，对我来说，只是睡一觉。”

　　“不要——西奥，你听我说——那不是我选的路——我还没找到办法——我还没有放弃——”她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衣服里，“你听到的话不是全部！我一直在想办法，我只是还没找到——你不要——你不能——”

　　他看着她，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她的眼泪砸在他手上。

　　“西奥多·诺特！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求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缇安吉，”他的声音很轻，“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收好了。我带着它们走，不亏。”

　　他的眼睛慢慢合上了，头向前歪过来，很轻地靠在她肩上。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变重，她拼命地把他往上托住，不让他滑下去：“不要——！西奥多——你别睡——你醒一醒！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受苦，我会恨死你的，听到没有，西奥多！西奥多！”严甜洁用尽全身力气摇他，可西奥多已经没有反应了。

　　......

　　天文塔上，她抱着他坐在天文塔的阴影里，坐在他为了不让她后悔而选的地方，也是很久以前她第一次缩进他怀里的地方。那天晚上夜风也很大，她也说冷，他也像这样抱着她。

　　一切重演，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焐热的胸膛可以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