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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德拉科,你弄疼我了! 别再说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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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站在火把底下,光影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他没有动,手垂在身侧,目光定定地穿过布雷斯的肩膀,落在严甜洁身上。布雷斯停下来,笑容收了一半:“马尔福。”
德拉科根本没看布雷斯,绕过他走到严甜洁面前,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严甜洁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德拉科?你干嘛?”
他没回答,拉着她就走。贝拉立刻松开严甜洁的胳膊,往旁边让了一步,顺势拽住了布雷斯的袖子。布雷斯没有动,看着严甜洁被德拉科拽着往前走,她的步伐跟不上他的,踉跄了一下,又踉跄了一下。
贝拉攥紧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去,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布雷斯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他没有追上去,严甜洁被德拉科拽着走过走廊拐角,消失在视线里。
德拉科攥着严甜洁的手腕,一路把她拖出了城堡。他走得太快,她跟不上,几次踉跄,膝盖磕在石壁上,疼得她吸了口气,他没停,也没回头。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骨头被捏得咯吱响,她掰不开,也挣不脱。
她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他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像踩着什么怒气,她好几次试图挣脱:“德拉科!你松手!你弄疼我了!”可他没松,也没说话,拽着她继续走。穿过走廊,下楼梯,又穿过走廊。有学生看到他们,停下来看,被她瞪了一眼,溜走了。
城堡的门在面前推开,夜风灌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德拉科!你松手!”他没应,拽着她继续走,大步流星地跨过草地。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移动的黑色深渊。严甜洁被他拖着,鞋尖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往前栽,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她稳住自己,喘着气,手腕已经疼得发麻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严甜洁喘着气,已经不指望德拉科现在这个怒火攻心的样子能再回答她了。果真,他还是没应答。
德拉科把她拽到湖边才松手。严甜洁蹲下来,捂着手腕,那道红印已经肿起来了,一碰就疼,眼泪涌上来,她咬着嘴唇没让它掉。她委屈而迷茫地抬起头看着德拉科,他的脸在月光下很白,下巴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在发抖,她有点生气,他弄疼了她可他还一副没有错的样子。
“我发疯?”德拉科猛地转过头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颤,“你问我发疯?”他上前一步,严甜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他停住了。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棱角照得很分明,眉头拧着,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你帮他。”他说,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你帮他,是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你就帮?”
严甜洁站起来,一下就明白德拉科在说她带着哈利回城堡的事情:“我只是路过,他躺在那里——”
“你路过?”德拉科凶巴巴地打断她,声音又拔高了,“你路过,你就帮他解咒?你知不知道他……!算了……”他没有说完,就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德拉科。”严甜洁去掰他的肩膀想让他转回身来,她的怒气瞬间就被浇灭,她看不得他颓败的样子,她见不得他自暴自弃的样子,即使他们没有可能,她还是不会抛下他不管的。陪着他,不是为了改变结局,不是为了和他在一起,仅仅只是为了他能快乐,她希望他快乐。
“你答应过我的。”德拉科的声音很低沉,闷闷的带着些鼻音,有点听不清,“你说你会陪着我,你会帮我,你不会让我一个人。你说了,可你食言了,缇安吉。”他转过来看着她,他的眼框红了一圈,没有流泪,只是疲惫,是失望,也是痛苦和挣扎,“你就是这样陪我的?帮波特?帮那个害我父亲进了阿兹卡班的人?”
严甜洁看着他,心脏像被人攥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帮他”,但说不出口,因为说这些都没有用,他听不进去。他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说话。”德拉科猛地提高音量,吓得严甜洁一哆嗦,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才没有摔在地上,“你说你不是那个意思,你说你没有帮他,你快说!”
德拉科紧紧盯着严甜洁,等着她开口,她却没有发出声音。等了几秒,德拉科忽然笑了,那种苦涩凝滞在嘴角,绝望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他认命般点点头:“你不说话?你默认了?缇安吉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把那些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又咽不下去,堵在喉咙里,只是他自己难受。他不说出口,他不想伤害她。
严甜洁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发抖的嘴唇,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她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她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安心?她不知道......
严甜洁上前一步,德拉科却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帮不了我,你——你连站在我这边都做不到!你走吧!”德拉科猛地偏过头,固执地看向黑湖,夜风拂动着他的发丝,他显得格外固执却孤独,“你走吧,回到你那些朋友身边去!你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
严甜洁走过去,德拉科看着她走过来,没有后退。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小龙,你看着我的眼睛。”他没有动,可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他的脸很凉,颧骨硌着她的手心,她的手心很温暖很柔软,轻轻摩擦他粗糙的面颊。严甜洁轻轻牵动嘴角,又上前一步,慢慢靠近到两个人只差一个鼻子的距离,放轻声音,温柔地喃喃道,“你看着我。”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一下,抬起眼睛,就这样鲁莽而不可抑制地撞进了她湖泊般碧绿的眸子里。
“我只是路过。我没有想过那是谁,我只知道一个人躺在地上不能动,需要帮助。我帮了,跟他是谁没关系。”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晃动,严甜洁退后一步,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红肿的痕迹,在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这个你刚才发脾气时捏的,很疼。”
德拉科低下头看着那道痕迹,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你说我不站在你这边,”严甜洁把手放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他一起来城堡吗?因为他跟我说对不起,他说他不该因为父亲的事就疏远我,他说他错了。”她看向他的眼睛,“那你呢,德拉科?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道歉?”
德拉科的睫毛垂下去,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做了错事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孩子。
“德拉科,我站你这边,不是因为你是对的,是因为你是我朋友。你错了,我站你这边;你发疯,我站你这边;你把我的手腕掐成这样,我还是站你这边。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握住他。
“因为你没有别人了,我也没有,我们只有彼此。”严甜洁顿了顿,“所以你不要再说‘你走吧’。我走了,你怎么办?”
德拉科的嘴唇在颤抖。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像抓住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刻,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