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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品一杯绿茶 这是一场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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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分,严甜洁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她要捉弄这些男孩子。
她平时在三个人中间,不是被抢药材就是被挤兑,要么就是在德拉科的阴阳怪气和布雷斯的嬉皮笑脸之间来回救火。今天她不想救了,据说男孩子们普遍认不出绿茶,甚至觉得这样的姑娘很可爱,所以她想看看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还给他们添乱,用绿茶人设对付他们这些平时烦死她的家伙,他们会怎样。
她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轻轻推到布雷斯面前,“布雷斯,你帮我倒一下嘛。”声音软得像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小猫,扑闪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用她觉得最恶心的绿茶形象面对布雷斯。
布雷斯正在啃面包,闻言抬起头,叉子停在半空。他看了她两秒,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说什么?”
“帮我倒一下。”她指了指杯子,“我手没力气。”
布雷斯看了看她的杯子,又看了看她,然后笑了,是一种被突然戳中了什么好笑开关:“你手没力气?”他重复一遍,把杯子拿过去,倒了满满一杯南瓜汁,推到西奥多面前,“西奥,你帮她端过去,我手也没力气。”
西奥多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他把南瓜汁端起来,稳稳地放在严甜洁面前:“喝吧。”他说。布雷斯在旁边笑得不行,猖狂得差点滚下长桌:“缇安吉,你今天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有啊。”严甜洁托着腮,冲他眨了眨眼,茶里茶气道,“就是觉得,平时太凶了,以后要温柔一点。”
德拉科坐在对面,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他看了看布雷斯,又看了看西奥多,最后把目光落在严甜洁脸上:“你?温柔?”他的语气完全是不信任她这句话的意思。
“嗯。”严甜洁点点头,娇软道,“不行吗?”
德拉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应该是准备刻薄地批判她几句,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行。”
西奥多喝了口茶,什么也没说。布雷斯已经笑够了,凑过来,近的快碰到严甜洁的脸颊了:“那你今天是不是不骂人了?”
“不骂了。”
“也不打人了?”
“不打。”
“那我要是‘不小心’把你的瞌睡豆都拿走了呢?”
“你拿吧。”
布雷斯愣住了。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怼严甜洁的话,她这一句直爽的话直接把他噎住了。他看着她,她托着腮,笑眯眯的,像一只晒够了太阳,懒洋洋地伸着懒腰的猫。他忽然觉得,他可能还是更习惯被她骂:“你是不是发烧了?”他伸手探她额头,严甜洁没躲,只是笑得眼睛更弯了:“没有呀,就是觉得你辛苦,应该奖励你。”
布雷斯的手停在她额头上,耳朵尖红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严甜洁笑出了声,靠回椅背。德拉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叉子叉着盘子里的煎蛋,叉了又放下,放下又叉,最后他开口了:“你要是累了就去睡觉,不用硬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得很阴险,让我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揍?”
“我不累,我也不会揍你的~”严甜洁的声音简直能让德拉科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德拉科看着严甜洁,严甜洁也看着他。他忽然低下头,继续叉煎蛋,生怕下一秒严甜洁就变异似的。西奥多喝完了茶,放下杯子,很平静地看着严甜洁,他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一般看着严甜洁,语气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饶有兴趣:“你今天打算一直这样?”
“哪样?”
“撒娇。”
严甜洁歪头想了想:“嗯,一整天。”
西奥多点了点头,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慢慢撒娇。”他拿起书走了。
布雷斯看着她,忽然觉得今天的她确实不太一样。她平时虽然不是假小子,但是有时候也会生气,一生气就凶巴巴地瞪着眼睛,随便发火,完全一个被惯坏的孩子,要不就捏他胳膊肉,要不就捶他,力道一点不轻,但今天面对他的挑衅居然这么一点没有生气,还软乎乎地说话、甜甜地笑,相当温柔,虽然少了一些乐趣,却更符合一个贵族大小姐该有的举止,也更符合男孩子们普遍更喜欢的性格。他还在想,是不是严甜洁突然开窍了,完全没觉得这只是她另一次恶作剧。
魔药课的时候,严甜洁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答应今天不生气,但布雷斯已经把她的手伸到她碟子里拿了第三回瞌睡豆了。
“布雷斯。”她的声音还是软的。
“嗯?”
“你拿了我瞌睡豆三回了。”
“你不是说今天不骂人吗?”他笑得无辜。
“我没骂你。”
“那你也不能说我,你说今天不生气。”
严甜洁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把火气强行咽下,用甜甜的声音道:“你拿吧,不够我再切。”
布雷斯愣了一下,把手缩回去了:“算了,你这样我反而不敢拿了。”
德拉科在旁边冷笑一声:“你这种人就是欠骂。”
布雷斯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于是闭嘴了。
严甜洁把自己切好的瞌睡豆分了一半给他,又分了几颗给德拉科。德拉科看着那几颗瞌睡豆,很警惕道:“我没要。”
“送给你的。”
“不需要。”
“那你放着,万一要用呢。”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把那几颗瞌睡豆放在碟子边角,没有丢进坩埚,也没有还给她。西奥多从头到尾没有伸手,只是安静地切着自己的瞌睡豆,速度和严甜洁一样快,切得和她一样整齐。布雷斯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西奥,你怎么不找她要?”
“不需要。”
“你切得够?”
“够。”
布雷斯无话可说,低下头继续熬他那锅颜色诡异的汤。严甜洁靠过去看了看他的坩埚。“火又大了,调小点。”
“你帮我调。”
“你自己没手?”严甜洁下意识就甩去一个嫌弃的反问句。
“你今天不是说不骂人吗?帮我调一下嘛。”他学她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德拉科在一旁偷笑,严甜洁瞪他俩一眼,还是伸手帮布雷斯把火调小了。
西奥多翻了一页笔记,头也没抬,却一针见血地提醒布雷斯:“她刚才说今天不生气,你让她帮你调火,她不会生气。但如果你再说下去,她明天会生气。”
布雷斯闭上嘴了。
中午在礼堂吃饭的时候,严甜洁坐在西奥多旁边,布雷斯坐她对面,德拉科坐布雷斯旁边。严甜洁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切了半天没切动。
“西奥,你帮我切一下。”她把盘子推过去,照旧用最茶的声音嗲嗲地撒娇。
西奥多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盘子拉过来,三刀两刀切好了,推回去:“吃吧。”那样子,完全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似乎严甜洁此刻是什么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布雷斯看着这一幕,问:“你怎么不叫我切?”
“你又不会切。”严甜洁挑了挑眉毛。
“我怎么不会?”
“你上次把我的牛排切得像被狗啃过,一点食欲都没有。”
布雷斯噎了一下,德拉科在旁边补了一刀:“她说的没错。”
布雷斯瞪他:“喂,你到底站哪边?”
“站有理的那边。”
布雷斯气得叉子都拿不稳了,严甜洁看他生气了反而开心地笑起来,或多或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成分在,她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分了一块给他:“好了,扎比尼大少爷,别气了,把你那盘子东西扔了吧,吃点切得漂亮的牛排。”
他看着那块牛排,又看了看她。她笑着,眼睛弯成月牙。他觉得,今天的她好像特别好,不是平时那种好,是那种——他也说不清,就是特别好,虽然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下午没什么课,四个人在公共休息室里坐着。布雷斯在翻魁地奇杂志,西奥多在看书,德拉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睡着没有。严甜洁坐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靠着他们的腿,手里抱着那只粉色的兔子,在揪它的耳朵玩类似于过家家的游戏。
“缇安吉。”布雷斯叫她。
“嗯?”
“你今天真的不生我气?”
“不生。”
“那我说直说了,”布雷斯想了想,“你今天的头发扎得不好看。”
“是吗?”严甜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我明天换个扎法。”
布雷斯愣住了,他本来等着她骂他,或者拿靠枕砸他,她没有。她只是摸了摸头发,说换扎法,让他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是不是假的?”他凑过来,捏了一下她的脸。
“疼。”她皱了皱眉,但没有躲。他松开手,她的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他看着那道印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下手重了:“对不起。”
“没事。”她揉了揉脸,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才奇怪。”他嘟囔着,靠回沙发上。
德拉科闭着眼睛,忽然开口了。“缇安吉。”
“嗯?”
“你把兔子给我。”
她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给我。”她站起来,把兔子递给他。他接过兔子,抱在怀里,闭着眼睛,不动了。布雷斯看着这一幕,好笑道:“马尔福,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娃娃了?”
“闭嘴。”
布雷斯笑了,凑到严甜洁耳边:“他是不是也病了?”
“也许。”严甜洁也小声说。
德拉科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们,语气加重:“我听得见。”
两个人同时噤声。
西奥多却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今天太乖了。”
严甜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是很好吗?对你好你还不习惯?”
“嗯。”
“那你喜欢吗?”
西奥多看着她,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看书。“还行。”他的耳朵尖红了。布雷斯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不嫌事大:“西奥,你耳朵红了。”
严甜洁笑得不行,把头从布雷斯的膝盖上抬起来,把脚伸到西奥多那边踢了他一下:“到底谁说你不会说话的。”西奥多没躲,也没回话,只是轻轻翻过了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