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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魔法部的庭审 她会一直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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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魔法部就下了正式的通缉令,严甜洁和母亲一起去魔法部听审,他们魔法部要庭审那一天抓住的所有食死徒。
“德伦特·德拉萨尔,”福吉的声音在审判室里回荡,“被指控参与神秘事务司的非法入侵,意图窃取预言球,对抗凤凰社成员,危害魔法部的安全。你认罪吗?”
沉默。
“你认罪吗?”福吉又问了一遍。
德伦特抬起头,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参加一场与他无关的审判,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一点波澜也没有:“我认罪。”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珈蜜璃的手收紧了,严甜洁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以为他会否认,以为他会说自己是中了夺魂咒,以为他会像其他人那样,至少试一下。
可他没有。
福吉也愣了一下:“你、你认罪?”
“我认罪。我参与了神秘事务司的行动,我意图夺取预言球,我对抗了凤凰社的成员。这些,我都认。”
“不!爸爸你快说啊!你是被迫的!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被迫的!我求你爸爸!”严甜洁尖叫的声音撕心裂肺地传遍整个大厅。
审判室里安静了。那些穿紫红色长袍的巫师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他们看不懂的东西。德拉萨尔先生没有抬头看严甜洁,珈蜜璃紧紧拉住严甜洁不让她再开口,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帕捂着嘴以免哭出声音。
福吉清了清嗓子:“德拉萨尔先生,你的认罪态度……”他没有说完,因为旁听席上有人站了起来。
严甜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她只知道自己站起来了,站在那里,看着父亲。他站在审判席上,铁链垂在身侧,黑袍破了,头发乱了,脸色灰败,他看到她,眼睛动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福吉。
“我认罪。”他说,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福吉点了点头:“德伦特·德拉萨尔,本庭宣判,你有罪,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那些字一个一个砸下来,砸在严甜洁头上,砸在她肩上,砸在她胸口。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穿紫红色长袍的巫师站起来,看着书记官在羊皮纸上写下判决,看着摄魂怪飘过来,飘向父亲,它们飘得很慢,像黑色的雾,像腐烂的云,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东西,它们飘到父亲身边,铁链响了,他转身。
他转过身了,他看着她,隔着整个审判室,隔着那些穿紫红色长袍的巫师,隔着那些飘来飘去的摄魂怪,他看着她。
他的眼睛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在审判室的烛光下,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他笑了,是很多年前和那个抱着刚出生的小女儿时同样的笑。
他笑了,
可她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去的,只记得珈蜜璃拉她,她没有停。只记得有人喊拦住她,她没有停。只记得那些穿紫红色长袍的巫师站起来,看着她,她没有停。
她跑到审判席上,跑到父亲面前,摄魂怪飘过来,冷得像从坟墓里吹出来的风,她没有停,她扑进他怀里。
她攥着父亲的袍角,攥得很紧,像小时候他抱她的时候,她攥着他的衣领那样紧,只是攥着。
“缇安吉。”他叫她,声音很轻。
她的脸上全是泪,他伸出手,手被铁链锁着,动作很慢,像举着很重的东西、他把她的泪擦掉,手指很凉,指节上有长期握魔杖留下的茧。
“别哭了。”他说。
她哭得更厉害了,哭得浑身发抖。他的黑袍被她哭湿了,她听到了父亲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他还是这副表情,像她小时候发烧时,他抱着她,
她说:“爸爸,我怕。”
他说:“怕什么,我在。”
现在他还在,但她知道他就要走了。
“爸爸。”穿越十年时光她又一次这样叫住他,“你别走。”
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缇安吉,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爸爸要去一个地方,去一段时间,你在家,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上课。”
“你骗人!”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骗人!那是阿兹卡班!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你骗人、你骗人……”
他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我不骗你。”
“你每次都这样,你说很快回来,每次都很久,你说不疼,每次都疼,你说——”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缇安吉,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最喜欢让我抱。每次我回来,你都跑过来,抱着我的腿,说‘爸爸,抱’。我抱你起来,你就笑,你笑起来特别好看。”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梦,“后来你长大了,不让我抱了。你妈妈说,女孩子大了,跟爸爸要有距离。”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没有泪水,
“缇安吉,爸爸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做错。”他看着她,“我从来不会骗你。”
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摄魂怪飘过来,冷得她发抖,而她攥着他的袍角,不肯松手。
“缇安吉,松手。”
“不松。”
“松手。”
“不松。”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很快,很轻,像小时候她发烧时,他试她额头的温度。
她松手了,是她的手自己松了。她无助地看着他转过身,跟着摄魂怪走,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的,像倒计时,像什么东西碎了,而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父亲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妈妈。”她叫她。
“嗯。”
“爸爸骗人,他说他会回来。”
珈蜜璃抱着她,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审判室的黑色石板上,照在那些空荡荡的椅子上,照在母亲和女儿身上。她靠在她肩上,没有哭,她只是靠着她,像小时候她发烧时,母亲抱着她那样,她们一起等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