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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误会深种,转身别离 阳光透过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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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落在苏清鸢的发梢,暖意融融,却始终没能真正照进她的心底。靠在陆时衍肩头的那一刻,她的确有过片刻的释然,有过一丝动摇,可林晚带来的消息,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让她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陆母的默许,是真的认可她,还是只是看在陆时衍的面子上,看在量子AI技术的价值上?这份带着“条件”的松动,让她本就未完全放下的芥蒂,又多了一层褶皱。
作为神经外科博士生,苏清鸢向来理智清醒,哪怕深陷情感纠葛,也从未彻底丢掉骨子里的审慎。陆时衍能感受到她的微妙变化,指尖轻轻收紧,想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语气温柔:“清鸢,我妈那边,你不用有压力,不管她怎么想,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等苏叔叔情况稳定,我们就把所有误会说清楚,以后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苏清鸢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挪开了肩膀,目光重新投向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先等我爸好起来再说吧。”她不敢轻易许诺,过往的伤害太过深刻,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地知道,陆时衍的世界里,从来都不只有她——陆家的期许、科研的责任、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纠葛,都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永远”。她的理智告诉她,陆时衍的温柔或许是真的,但他们之间的阻碍,远比想象中更难跨越。
陆时衍没有再逼迫她,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指尖依旧残留着她的温度,心中满是期许——他以为,这场手术的顺利,他的默默守护,还有母亲态度的松动,总能一点点化解她心底的防备,总能让他们回到过去。可他不知道,陈雨薇早已褪去了往日的莽撞,摸清了苏清鸢的软肋,一场精心策划、直击要害的搅局,正在医院门口,悄然等待着她。
午后,苏清鸢趁着陆时衍去给秦教授送手术数据的间隙,打算去医院楼下买些苏父术后需要的流质食物。刚走出住院部大门,陈雨薇就拦在了她的面前,没有了往日的歇斯底里,反而衣着整洁,神色平静,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几日未见,陈雨薇褪去了往日的骄纵,多了几分刻意的沉稳,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尖酸刻薄,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苏清鸢,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有些事,我觉得你该知道,免得以后被蒙在鼓里,输得太难看。”
苏清鸢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心中虽有警惕,却没有立刻转身避开。作为高材生,她向来不畏惧直面问题,更何况,她也清楚,陈雨薇既然敢来,就一定有备而来。“有话直说,我没功夫陪你浪费时间。”她的声音清冷,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慌乱。
陈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点开平板,递到苏清鸢面前:“你看,这是陆氏集团和星核科技联合发布的内部预案,里面明确提到,为了推动量子AI医疗技术的商业化落地,陆家将与陈家达成战略联姻,而联姻的当事人,就是我和陆时衍。”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平板上,指尖微微一顿。平板上的文件排版规范,有陆氏集团和星核科技的官方水印,还有相关负责人的电子签名,甚至标注了具体的联姻推进时间表,看起来毫无破绽。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文件中还提到,“联姻将助力量子AI技术对接陈家旗下的医疗资源,实现科研成果快速转化”,这与陆时衍一直以来的科研诉求,不谋而合。
“你以为,陆时衍为什么拼尽全力帮你救你父亲?为什么愿意放下身段,默默守护你?”陈雨薇收回平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却又显得合情合理,“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愧疚——他知道,当初学术举报的事情,我暗中动了手脚,而他,间接伤害了你。他帮你,是为了弥补亏欠,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更是为了在联姻之前,彻底了断你们之间的纠葛,免得以后影响他和陆家的计划。”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她不是轻易会被忽悠的人,可陈雨薇拿出的文件,太过逼真,而且陈雨薇的话,恰好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警惕的地方——她一直担心,陆时衍的帮助,带着某种“条件”,担心他们之间的感情,抵不过陆家的利益和科研的野心。
“你伪造的文件,骗不了我。”苏清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依旧锐利,试图从陈雨薇的神色中找到破绽,“陆时衍的为人,我了解,他不会为了科研成果,牺牲自己的感情,更不会用联姻这种方式,换取资源。”
“伪造?”陈雨薇嗤笑一声,又点开了另一段录音,“你再听听这个。这是我和陆时衍的对话,就在三天前,他亲口承认,联姻是陆家的意思,他无法拒绝,而帮你,只是为了弥补亏欠。”录音里的声音,与陆时衍的声线几乎一模一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清鸢那边,我会尽快了断,等她父亲康复,等她还清手术费,我就会彻底和她划清界限,不会耽误我和你的联姻,也不会影响量子AI的落地。”
这段录音,无疑是压垮苏清鸢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能听出,录音里的声线虽然有细微的合成痕迹,但语气、语气和陆时衍平日里愧疚时的状态,几乎别无二致。更重要的是,陈雨薇的话,串联起了所有的疑点——陆母态度的突然松动,陆时衍对“误会”的含糊其辞,还有他从未明确拒绝过联姻的传闻,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作为高材生,苏清鸢擅长逻辑推演,可此刻,所有的逻辑,都指向了一个让她绝望的结论:陆时衍的帮助,从来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愧疚;他的温柔,只是一时的补偿,而联姻和科研,才是他最终的选择。她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挣扎与动摇,想起自己差点放下所有防备,投入他的怀抱,心中就泛起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雨薇,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我知道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父亲。”她的理智告诉她,此刻的争辩毫无意义,与其纠缠不休,不如尽快理清思绪,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雨薇看着她平静却眼底发凉的模样,心中满是得意——她太了解苏清鸢了,骄傲、理智、清醒,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欺骗、被利用。她没有再多说,转身就走,临走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苏清鸢,识相点,主动离开他,别等他亲自开口,那样只会让你更难堪,也会让你父亲,跟着你一起受委屈。”
苏清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阳光依旧温暖,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失望与决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疼痛,转身走进住院部,背影挺拔而坚定——哪怕心已经开始动摇,她也要守住自己的骄傲,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能成为陆时衍“弥补亏欠”的工具,更不能成为他联姻路上的绊脚石。
回到走廊,陆时衍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长椅旁,焦急地四处张望,看到苏清鸢回来,立刻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清鸢,你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秦教授那边还问起你,说想和你聊聊术后康复的科研对接。”
苏清鸢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脸庞,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陆时衍的眼底,除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他在回避什么?是回避联姻的事情,还是回避他“弥补亏欠”的心思?她缓缓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去楼下买东西,没什么。秦教授那边,我回头再和他联系。”
陆时衍察觉到她的异常,她的语气很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感动与释然,只剩下疏离与冰冷,那份冰冷,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彻底的失望。他心中一紧,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猛地避开。
“清鸢,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陆时衍的语气里满是不安,“是不是陈雨薇来找你了?她对你说了什么?”他太了解陈雨薇了,她不甘心一无所有,更不甘心输给自己,一定会找机会搅局,而且,她这次来,绝不会像之前那样莽撞。
听到“陈雨薇”三个字,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却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说道:“没有,她没有来找我,你别多想。”她不想再提起陈雨薇,不想再提起那些让她失望的证据,更不想再面对陆时衍那张让她心动又让她绝望的脸。她的理智告诉她,在没有确认真相之前,不要冲动,不要哭闹,可心底的疼痛,却越来越强烈。
陆时衍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疏离的态度,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心中却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找到陈雨薇,阻止她再伤害苏清鸢。他拿出终端,给顾言之发消息,让他立刻调查陈雨薇的行踪,查清她最近的动向,尤其是她是否接触过陆氏集团的内部文件。
可他没想到,顾言之还没回复,他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说陈雨薇正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拿着一份“陆陈联姻预案”,向周围的人散播谣言,说他帮苏清鸢只是为了弥补亏欠,说他很快就会和陈雨薇订婚,量子AI技术的商业化落地,将依托于两家的联姻。
“该死!”陆时衍低声咒骂一声,眼底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没想到,陈雨薇竟然会铤而走险,伪造集团内部文件,还合成他的录音,甚至公开散播谣言,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他和苏清鸢的关系。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转身就往医院外走去,他必须找到陈雨薇,必须让她停止造谣,必须澄清这一切,不能让苏清鸢再受到任何伤害,不能让她误会自己。
他走得太过匆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苏清鸢,看到了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也听到了他口中的咒骂。那一刻,苏清鸢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这么匆忙地离开,是不是去见陈雨薇?是不是去和她商量联姻的细节?是不是去阻止她散播谣言,怕影响他们的联姻计划,而不是怕伤害她?陈雨薇说的一切,难道真的都是真的?
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苏清鸢再也坐不住,起身悄悄跟了上去。她不是冲动行事,而是想亲自求证——作为高材生,她习惯用事实说话,她想亲眼看看,陆时衍见到陈雨薇之后,会说什么,做什么,想看看,那些所谓的“联姻预案”和“录音”,到底是不是真的。
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陆时衍一进门,就看到了陈雨薇,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平板,向几个看似是媒体记者的人展示着那份伪造的联姻预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着他和苏清鸢之间,只是“亏欠与补偿”的关系。
陆时衍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陈雨薇手中的平板,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平板捏碎,语气冰冷而愤怒:“陈雨薇,你闹够了没有!谁让你伪造集团文件的?谁让你合成录音、散播谣言的?你立刻给我停止造谣,立刻澄清这一切,否则,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雨薇被他夺了平板,却依旧不肯示弱,反而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陆时衍,我没有伪造文件,也没有合成录音,我说的都是真的!联姻是陆家的意思,你帮苏清鸢,就是为了弥补亏欠,你不敢承认,就是怕伤害她,怕她纠缠你,怕影响你和我的联姻,影响量子AI的落地!”
“你胡说八道!”陆时衍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陈雨薇吞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联姻,我对苏清鸢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那份预案是你伪造的,录音是你合成的,你这么做,就是为了破坏我和清鸢的关系,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你太卑劣了!”
两人的争吵,吸引了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那些记者模样的人,纷纷拿出设备拍照、录音,议论声此起彼伏。而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苏清鸢,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里。
她站在咖啡馆的门口,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有听到陆时衍那句“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联姻”,也没有听到他说文件是伪造的、录音是合成的,她只看到,陆时衍和陈雨薇站在一起,激烈地争吵着,争吵的核心,是“联姻”和“量子AI落地”,而她,像一个多余的闯入者,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更让她心灰意冷的是,陆时衍手中的平板,正是陈雨薇刚才给她看的那一个——他既然找到了陈雨薇,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毁掉那份伪造的文件,为什么不立刻澄清,反而和陈雨薇在这里激烈争吵,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在她看来,这更像是一场“演给外人看”的戏,一场既想保住自己的名声,又想不耽误联姻的戏。
那一刻,苏清鸢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她的理智告诉她,或许这里面有误会,或许陆时衍真的在解释,可她的情感,却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猜忌与伤害。一次次的纠葛,一次次的猜忌,一次次的失望,让她早已身心俱疲,再也没有力气去求证,去等待,去相信。
她没有进去,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出咖啡馆,回到了医院的走廊。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是苏清鸢,是神经外科的博士生,是骄傲的高材生,哪怕心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她也不能在别人面前示弱,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没过多久,陆时衍就匆匆赶回了医院。他没能留住陈雨薇,陈雨薇趁他和记者纠缠的间隙,偷偷溜走了,临走前,还故意对他说:“陆时衍,你就算辩解也没用,苏清鸢已经看到了,她已经相信我了,你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才是天生一对。”
陆时衍心中满是焦急,他快步走进走廊,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壁上哭泣的苏清鸢。他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想要抱住她,想要解释清楚:“清鸢,你听我解释,刚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份联姻预案是陈雨薇伪造的,录音也是她合成的,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联姻,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够了!”苏清鸢猛地推开他,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却依旧带着一丝高材生的清醒与决绝,“陆时衍,我不想听你解释,我也不想再猜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走廊里的医护人员,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同情。苏清鸢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陆时衍,泪水不停滑落,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骄傲:“我累了,真的太累了。你的世界太复杂,有陆家的利益,有科研的野心,有陈雨薇的搅局,还有我们之间永远解不完的误会。我不是不懂你的难处,可我承受不起,一次次的猜忌,一次次的伤害,一次次的自我怀疑。”
“我是苏清鸢,不是你用来弥补亏欠的工具,也不是你联姻路上的绊脚石,更不是你科研事业的附属品。”她的声音渐渐坚定,“陆时衍,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时衍的心上。他浑身一僵,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摇了摇头,语气急切而慌乱:“清鸢,你别闹,好不好?我们之间只是误会,只要你听我解释,只要我们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不分手,好不好?那份文件是伪造的,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录音也是合成的,我可以找技术人员鉴定,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和陈雨薇联姻,我只想要你……”
“我没有闹!”苏清鸢哭着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绝望,却依旧清醒,“我是认真的。陆时衍,我相信你的为人,可我不相信你所处的环境,不相信我们之间的阻碍,不相信我们能跨过所有的鸿沟。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骄傲,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摘下了手腕上的便携AI穿戴设备——那是陆时衍特意为她定制的,能实时监测她的身体状况,能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让陆时衍知道。她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设备,看了一眼,随即轻轻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语气冰冷而决绝:“这个,还给你。以后,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的世界,我也再也不想涉足。我会尽快还清你垫付的手术费,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狠狠扔掉设备,而是轻轻放下——这是她最后的体面,也是她作为高材生的清醒,不纠缠,不哭闹,哪怕分手,也要分得有尊严。
陆时衍下意识地想去拿那个设备,想去拉住她,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沉重得无法挪动。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再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挺拔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苏清鸢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心软,就会忍不住相信他的解释,就会再次陷入那些无尽的误会与伤痛之中。她加快脚步,走出住院部,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彻底离开这里,离开陆时衍,离开所有的是非与纠葛,找回那个专注于科研、骄傲清醒的自己。
就在她走出医院大门,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周明宇。
周明宇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与之前被暂停授课资格时的狼狈,判若两人。他看着苏清鸢苍白的脸色,看着她脸上的泪水,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意的关切,却又精准地戳中她的软肋:“苏清鸢,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也听说了你和陆时衍分手了。我知道,你不是轻易会被击垮的人,更不会因为一段感情,放弃自己的科研梦想。”
苏清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想干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她对周明宇,只有厌恶与警惕,若不是他,她和陆时衍,也不会被卷入那么多的阴谋之中,她的科研课题,也不会被篡改,她的父亲,也不会因此承受风险。
周明宇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警惕,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语气诱惑,却又贴合她的追求:“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你看,这是海外顶尖科研机构——星际医疗科研院的邀请,他们听说了你的科研天赋,也知道了你被人诬陷的事情,特意邀请你去他们那里做科研。”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她现在,心灰意冷,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放弃自己多年的努力,放弃自己的科研梦想——这是她的立身之本,是她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周明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灰意冷,可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星际医疗科研院,有全球领先的虚拟仿真手术平台,还有跨星际量子数据传输系统,那里的科研条件,是星榆大学无法比拟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你的科研课题非常重视,愿意投入全部资源,支持你完成研究,洗刷你的污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精准:“那里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出身轻视你,也没有人会因为陆时衍、因为陈雨薇,再伤害你。你可以在那里,心无旁骛地专注于你的科研,成为真正的科研强者,用实力证明自己,而不是活在别人的光环下,活在感情的纠葛中。”
“专注于科研,洗刷污名,用实力证明自己,心无旁骛……”这些话,精准地击中了苏清鸢的心底。她看着周明宇手中的邀请,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是啊,她是苏清鸢,是神经外科的博士生,是有着科研梦想的高材生,她不该被感情困住,不该被那些是非纠葛困住,她应该找回自己,专注于自己的科研,活出自己的价值。
经过短暂的理智权衡,苏清鸢伸出手,接过了那份邀请,声音平淡而决绝:“好,我答应你。我跟你去海外,我要离开这里,彻底摆脱这里的一切,专注于我的科研。”她不是冲动答应,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也是她找回自己的唯一方式。
周明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好,很好。我会帮你办理好所有的手续,安排好行程,等你父亲情况稳定,我们就出发。”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帮助苏清鸢,而是想借助苏清鸢的科研天赋,利用星际医疗科研院的资源,完成自己的野心,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甚至,还要报复陆时衍。
苏清鸢没有察觉他的算计,她此刻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离开和科研上。她紧紧握着那份邀请,心中满是决绝——她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将会是怎样的未来,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陆时衍,才能重新找回那个骄傲、清醒、专注于科研的自己。
陆时衍得知苏清鸢要出国的消息,是在当天晚上。顾言之找到他,脸色凝重地告诉他,苏清鸢答应了周明宇的邀请,要去海外的星际医疗科研院,而且,周明宇已经开始帮她办理出国手续了。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顾言之查到,陈雨薇伪造的联姻预案,是利用了陆氏集团内部的废弃模板,录音也是用AI技术合成的,可这些证据,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苏清鸢就已经做出了出国的决定。
“什么?”陆时衍浑身一僵,手中的便携AI穿戴设备,差点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清鸢竟然要走,竟然要彻底离开他,竟然要跟着周明宇走!他还没有来得及向她解释清楚,还没有来得及拿出证据,还没有来得及挽回她,她就要走了!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立刻起身,疯了一样去找苏清鸢。他去了医院,苏清鸢不在;他去了苏清鸢的宿舍,苏清鸢也不在;他去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实验室,去过的林荫道,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苏清鸢的身影。
他拿出终端,给苏清鸢打电话,电话提示已被拉黑;他给她发量子加密消息,提示对方已拒收;他甚至联系了林晚,林晚也不知道苏清鸢在哪里,只说,苏清鸢让她帮忙照顾苏父,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出国,不想再见到任何人,尤其是他。
陆时衍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漫无目的地走在星榆大学的校园里,夜色深沉,晚风刺骨,却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寒冷。他手中紧紧攥着那个便携AI穿戴设备,设备上,还残留着苏清鸢的体温,可她的人,却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他知道,苏清鸢是真的死心了,是真的累了。她不是智商低、情商低,而是太过清醒、太过骄傲,承受不起一次次的猜忌与伤害。那些误会,那些伤害,那些陈雨薇的精心搅局,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她的心底,让她再也无法相信他,再也无法原谅他。
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苏清鸢,不甘心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被误会和阴谋摧毁,不甘心那些还没有解开的误会,就这样成为永远的遗憾。他发誓,无论苏清鸢走到哪里,无论她怎么躲避他,他都要找到她,都要当面解释清楚所有的误会,都要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心意,都要把她找回来。
夜色中,陆时衍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绝,他抬起头,望着天边的星辰,眼底满是坚定与无助。一场由陈雨薇精心策划的阴谋,一场基于理智猜忌的误会,让两个相爱的人,彻底走向了别离。而周明宇的介入,苏清鸢的出国,更让这份感情,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与未知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找到苏清鸢,才能解开所有的误会,才能重新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