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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深夜的医院·一触即发 安静的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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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病房,骤然被戴清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撕裂。
只见他的身躯剧烈震颤,斑斑血迹喷溅在白色的被子上,晕染开一朵朵暗色的血花。紧接着,温热的鼻血涌出,与先前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儿子!”戴清的妈妈被儿子的咳嗽声惊醒,急忙扯过床头的卫生纸,捂住他不断渗出血水的口鼻,但很快,卫生纸被染红,戴清虚弱地靠在母亲的怀中,呼吸愈发艰难。
“儿子,你坚持住,妈妈这就叫医生来!”戴清的妈妈——林秀小心翼翼地扶着儿子躺下,正要冲出病房,戴清一把抓住妈妈的手腕,表情极度痛苦地对她摇了摇头。
“妈妈不走,妈妈会一直陪着你。”林秀放软了声音,眼含不舍地轻轻拍了拍戴清的手背。
那只手曾经也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般,如今却干瘪消瘦,手背上布满了青色的针眼,皮肤更是透着不健康的颜色!
林秀不忍再看,微微偏过了头。
戴清依然死死抓着母亲,他费力地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要……不要离开……妈……”
话音落,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他的双眼顿时失去所有焦距,整个人宛若癫痫般抽搐起来。
“儿子!儿子!”林秀惊慌失措地哭喊道,她反复按下呼叫铃,不一会儿,值班护士与医生冲进了病房,开始进行急救。
林秀淌着泪,最后看了一眼戴清,默默地走出病房。
门缓缓关住的那一瞬,她的眼中再也不见一位母亲的心碎,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坚毅。
同一时间,被困在破旧走廊里的护士忽然之间找到了一个突破点,悬浮在半空的头颅挣脱了束缚,飞回到脖颈上,撕裂的皮肉瞬间粘合在一起。
她手中攥着的薛柠断肢,眨眼间化为灰烬,而周围的环境一点点恢复成最一开始医院的模样!
孟秋指尖的丝线齐齐断裂,他倒退数步,不由暗骂一声:“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帮助她?”
“这不重要。”姚朝朝的额头上贴着一张符纸,边角被汗水打湿,微微卷起。他双目紧闭,咬紧牙关,不断在脑海里稳固住医院的画面,“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拖延住时间!”
叶绵绵趴在窗户前,望向外面走廊的一角,地面上用石头压着的符箓正升起袅袅白烟:“不好了,我的阵法恐怕困不住她了!”
靠在常栀怀中的薛柠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捂住心口,每一次呼吸仿佛都牵动着五脏六腑,痛苦至极。
“小柠!”常栀急切地唤着她,试图让她保持清醒。
危急时刻,周津雨坚定地看向秦司舟:“我来试试!”
秦司舟没有任何迟疑,迅速用毛笔蘸着一旁的朱砂,在周津雨的印堂和掌心处画下奇怪的纹路。
他画得格外慢,似乎每落下一笔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当最后一笔落成,他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湿。
“快点!”叶绵绵焦急地催促道。
“帮我敲鼓助威吧!”周津雨利落地脱去上衣,露出里面的薄衫。没想到在薄衫外,居然罩了一件红色的肚兜!
常栀没有过多询问,立刻甩起赶将鞭,敲起文王鼓。
尽管没有神调,可周津雨仍旧像触电一般,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她单手拖着一根狼牙棒,口中念念有词:“……莲花化身震九州,真身临世镇邪祟……”
她拉开病房门,径直向外走去。
手持三叉戟,守在病房门前的春生回头疑惑地看向她,正要阻拦,被叶绵绵扯住衣袖,小声提醒道:“周津雨起乩了,不要打扰她。”
此刻,走廊中。
头颅完全回到脖颈上的护士满意地环顾着周围的场景,她刚向前踏出一步,眼前凭空出现一个身体前后摇晃,不停打嗝,状态诡异的女孩。
护士怔住,还没搞明白对方的来路,眼前人冷不丁地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竟然朝着她自己的脑袋狠狠锤去!
刹那间,鲜血四溅,落到护士身上,她起先是疑惑,很快,那血水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犹如火星遇到易燃物,顷刻间燃起大火,将她的身体灼烧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大洞。
尖锐的惨叫贯穿整栋医院大楼,周围的场景彻底崩塌,恢复成真实的医院——这是一条不存在于现实的走廊,专门为今晚,为这个时刻,开辟出来的战场。
时间回溯到十分钟前。
北野江河所在的屋子,蓦然出现一扇纸门,纸门“哐”的一声被粗暴拉开,姜繁、时硕清、罗嘉笙和秦墨四人的脸孔映入北野江河的瞳孔。
看到姜繁,枭的脸皮微微抽动,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姜繁前辈,好久不见啊!”
姜繁冷笑一声:“最好永生永世不见!”
姜繁的话刚说完,时硕清手中的铜钱剑已经迫不及待地掷了出去,钉住北野江河的衣袖。
她略微蹙眉,试图拖拽,可衣物纹丝不动。
时硕清一脚踏入门内:“哥儿几个,废什么话,揍他丫的!”
“那必须紧跟我小时组长的步伐啊!”姜繁紧随其后。
秦墨走在最后,像是感应到什么,他猝然转身,手中长柄刀卡住缓缓闭合的纸门。
北野江河轻哼一声,拍了一下手掌,四人脚下顿时出现一扇打开的纸门。
那纸门内漆黑无比,宛如一张血盆大口,眨眼间吞掉坠落的时硕清四人。然而下一秒,北野江河头顶正上方,忽的出现一扇纸门,纸门打开,秦墨手持长柄刀,自上而下,刀尖直指北野江河的天灵盖!可她的头顶宛如钢铁铸成般,刀尖始终无法前进分毫。
与此同时,地板上的铜钱剑一阵嗡鸣,像是被人操控,自主飞起,径直削断北野江河的发髻。
乌黑的长发垂落,遮挡住她姣好的面容,她犹如恶鬼般,阴森森地瞪着从上方纸门稳稳落下的时硕清、姜繁、罗嘉笙和秦墨。
“诅咒的把戏我也会。”北野江河幽幽地笑道,“我要让你们所有人,有来无回!”
说完,她惨白的脸孔连同四肢和躯干,一同缩入和服中,最后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和服,散落在地板上。
“不好!”秦墨蹙眉,“她把自己和阵法融为一体了!”
“卧槽!变态啊!”时硕清忍不住大声吐槽。
而整个房间肉眼可见的变为鲜活的肉色肌理,并缓缓地蠕动、起伏、收缩,众人仿佛置身于活体内脏中。
“怎么办,秦墨,你对付这种神经病最有办法了!”时硕清连忙问秦墨。
“小时组长,这种献祭自己的阵法我也只是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秦墨礼貌地冲时硕清笑道。
“也就是说你没法子?”时硕清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你们仨先想着办法,我今儿非宰了陆觞这孙子!”姜繁咬牙切齿地说完,风似的冲向枭。
枭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可以啊,但是在你杀我之前,我会让你们的学生,死无葬身之地!”
罗嘉笙的心骤然间沉入深不见底的冰冷海域。
他们看到慎无脚下好似肌肉做成的地板上裂开一道圆形血洞,一直静默的慎无整个人直挺挺地坠落下去。
“不能让她离开!”罗嘉笙说着,人已经迈出步伐,可脚下的血肉突然加速蠕动,如活物般将他的双腿紧紧包裹,令他寸步难行。
时间回到现在。
护士身上那个被灼烧出来的大洞,陡然跳出来一个人,在周津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玩具刀捅向她的心脏。
周津雨下意识抓住刀刃,鲜血淋淋沥沥地顺着指缝洒落,巨大的冲击力致使她后退数步,直到春生扶住她的肩膀才堪堪稳住身形。
“怎么可能……”周津雨的瞳孔剧烈颤抖着。
在她的视角以及感知中,这把玩具刀,结结实实地贯穿了她的身体!
可是……可是她现在是有仙家护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