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深夜的医院·空着的座位 第四节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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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刚响完，人流乌泱泱地涌去食堂，于是活动室里姚朝朝一人挥拳的身影愈发明显。
似乎是觉得累了，姚朝朝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正要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一包纸巾递了过来。
“我不是叫你先去吃饭了吗？”姚朝朝诧异地瞧着提着一个塑料袋的春生，语气里隐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雀跃。
春生笑盈盈地坐到他身旁，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盒饭和一双一次性筷子，“啪”地掰开，一齐放到他面前：“吃饭吧！”
姚朝朝心里顿时喜滋滋的，甜丝丝的，嘴上却脱口而出：“你这么贴心，谁做你女朋友可有福咯！”
话一出口，其实姚朝朝就后悔了。
春生只是笑了笑，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后才递给姚朝朝：“喝水吧！”
“谢啦！”姚朝朝赶紧接过，指尖触碰到瓶身时，发现竟然是常温水，不由愣了一下。
“你刚刚运动完，不能喝冰水。”春生一板一眼地解释道。
“知道啦，知道啦！你这样很像我妈诶！”姚朝朝故意用手肘戳了戳春生的肚子。
春生注视着姚朝朝细瘦的手臂，视线慢慢上移，落到姚朝朝喝水时，随着吞咽动作而上下翻滚的喉结。
他突然露出一记坏笑，假装伸手去抬姚朝朝的水瓶，吓得对方急忙躲开，一不小心把水洒落到衣服上。
“我靠！廖春生你学坏了！”姚朝朝放下水瓶，转身去掐春生的脖子。
春生早有防备，双手及时抓住姚朝朝的，不经意间，与他十指相扣。
姚朝朝哪里有春生力气大，不一会儿便被春生顺势圈在怀中，手臂横在他的脖颈处，力道不大，刚好他无法逃脱。
春生低头问他，声音里夹杂着欢快的笑：“服不服？”
“服了！服了！”姚朝朝哈哈笑着，抬眼间，猝不及防撞进春生笑弯的一双黑色眸子里。
一刹那，他的心脏仿佛被攥住了，又猛地松开，一阵狂跳，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两个人就这么定定地注视着彼此。
半晌，姚朝朝率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我、我要吃饭了……”
春生讪笑两声，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起来：“我和你一起吃。”
“你没在食堂吃饭吗？”姚朝朝抓起筷子，埋头吃饭，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但他红透的耳朵早已出卖了他。
春生摇摇头，打开自己的那份盒饭：“你不在，都没人给我占座了。”
“我是你的仆人吗？”姚朝朝开玩笑道。
春生擦去黏在姚朝朝脸颊上的米粒，认真地说道：“不是，我是你的。”
姚朝朝口中的饭菜差点喷出来——这个廖春生，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春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话，兀自拆开筷子往嘴里扒饭，发现姚朝朝依然愣愣地注视着自己，立马抿起嘴，对他傻乎乎地笑道：“快吃饭吧！”
“哦……还不是怪你……”姚朝朝胡乱地应着。
他哪有心情吃饭？他想他的脸一定非常红，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红得像煮熟的虾。真希望有面镜子，能够照到姚朝朝这个人的同时，还能照到廖春生的那颗心。
第二天下午，秦墨没来，由时硕清和罗嘉笙监督所有人做挥拳练习，大家不禁叫苦连天。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所有人疯似的冲向食堂，只有姚朝朝和春生不紧不慢的。
“你先去吃饭，不用等我。”
“我陪你一起练。”
两人同时说道。
“哇，好有默契，不愧是我好兄弟！”姚朝朝踮起脚尖，一把搂住春生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春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小时候我们在老家时，经常这么玩。”
“什么？”
姚朝朝还没反应过来，春生已经一脚踢向他的脚踝，他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摔去。春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上半身。
惊魂未定的姚朝朝下意识抓住春生肩膀处的衣服，对上春生那双含着笑意的双眼时，忍不住照着他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我靠，你故意的！”
“谁让你那么笨。”春生憋笑道。
“快把我扶起来！”姚朝朝的身体悬在半空，要倒不倒的，看起来简直像是被春生抱在怀里！他的脸又红了，心也跟着不由自主加速跳动，连忙冲春生喊道。
“不行。”春生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除非——你以后认我当哥。”
“我才不！”姚朝朝踢动着双腿，不服气地叫道。
两人正嬉闹着，活动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秦司舟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春生收起了笑容，扶着姚朝朝站稳。
莫名的，姚朝朝有些心虚，心脏比刚才跳得还要快，好像被人发现了自己和春生的秘密一般。
“走吧，朝朝，去吃饭。”春生拍了拍姚朝朝的后背。
“哦、哦，好的。”姚朝朝不敢和秦司舟对视，两人擦着秦司舟的肩膀走出活动室。
“廖春生。”秦司舟忽然喊出春生的名字。
春生停住脚步。
“小时师叔不是说你很厉害吗？”秦司舟微笑着转身面对他，“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你有病啊！”姚朝朝觉得秦司舟简直是阴魂不散，针对起春生来没完没了，“上一次去金海大厦，难道你还没有心服口服吗？”
“去金海大厦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秦司舟的眼睛一直没有从春生身上挪开过，“今时不同往日，我也有所长进。”
“你！”
姚朝朝嘴巴里刚蹦出来一个字，春生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算了。”
紧接着，没想到一贯不太搭理别人挑衅的春生，第一次直视秦司舟的眼睛：“你有进步很好，恭喜你，但是我们要去吃饭了。”
说完，姚朝朝和春生转身离开。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讲些什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司舟不知道自己心中哪来那么大火气，回头狠狠一拳砸向门板。
直到这个星期即将结束，常栀和薛柠才回到学校。
两个女生前脚踏进教室大门，后脚便被江维止、姚朝朝和春生三个男生围住了。
“你们俩没事了？”江维止关切地问道。
“我们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常栀没好气地反问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春生不住念叨着，语调活像一个小老头。
“这几天我们都不能玩手机，无聊死了，快给我们讲讲，你们有没有打听出来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常栀眼睛冒八卦的光彩。
江维止将秦墨之前告诉他们的复述给了常栀和薛柠。
“那北野江河呢？”一提起这个名字，常栀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害小柠吃了好多苦头！”
姚朝朝摇摇头：“老师们也没有告诉我们。”
“那纪佳呢，她怎么样了？”常栀将话题转回到江维止身上。
“她转院了，她爸妈在照顾她，最近都不怎么理我。”江维止苦恼地挠了挠头，“她说下个礼拜就能回来上课，我打算休息了去找她。”
“你是该好好陪陪她。”常栀点点头，“要不是因为你，会把她牵扯进来吗？害得她差点丢了命！”
“对了，怎么没见戴清？”薛柠的目光落到戴清的空座位上。
“他身体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维止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结果戴清的座位，就这么一直空着，直到五一假期的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深夜的医院·空着的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