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羁绊 十年前灶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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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灶门炭十郎的身子骨就不算硬朗。
除开平日去面包店里工作的时间，他每个月还会额外空出一周的时间来休息。
虽然是灶门家中唯一的成年男性，他肩上扛着一家人的生计与期许，可略显孱弱的体魄总是有意无意地拖着他的后腿，平日里瞧着总带着几分病怏怏的倦意。
也正因如此，葵枝平日里都要匀出不少时间来照料卧病在床的丈夫。
炭十郎一直心存愧疚。
“抱歉啊....葵枝，总是麻烦你照顾我。”炭十郎这几日气色愈发差了，脸颊又凹陷了几分，眼下的青黑如同晕开的墨，浓的化不开。
葵枝则是静静坐在炭十郎身旁，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微笑道，“怎么会麻烦呢？照顾炭十郎，我可是很乐意呢。”
家中的孩子最小的才几岁，甚至脚跟还不能完全在地面站稳，而最年长的孩子，已经就读中学。
灶门家的开销一直都不小，靠着面包店维持生计只能说还是有些勉强，平日里生活的开销都会被精减，但又最大限度地保障孩子们的吃穿用度，在这些方面从不委屈他们。
“我来吧，母亲！”炭治郎接过葵枝的湿毛巾，轻轻为躺在床上的父亲擦拭额角的薄汗。
他看的真切，这几日父亲的状态格外糟糕，频繁发作的腹痛，总让炭治郎忍不住蹙紧眉头。
白日里，家中到了该上学年纪的孩子都去学校，只有最小的那个孩子被葵枝背在背上。
“六太，安静地睡着了呢....”葵枝微微侧过头，耳畔萦绕着背上孩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眼底满是柔光。
灶门家的孩子们，个个都很乖巧懂事，很少让葵枝和炭十郎操心。
只是这几日葵枝不得不寸步不离地照顾炭十郎，本打算面包店那边只能暂时歇业的，但炭治郎说他和祢豆子放学后可以去。
一丝莫名的不安，如同破土的新芽，在炭治郎的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
“那个，善逸啊。”炭治郎凑近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善逸轻声道。
善逸的鼻涕泡并没有爆掉。
炭治郎只好伸出手戳了戳，善逸眯着一只眼缓缓抬起头，定睛一看距离自己几厘米处，炭治郎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哇啊啊啊啊啊啊！！！！”善逸惊叫一声，瞬间从座位跳起，随后朝着炭治郎大喊，“你要干嘛！！炭治郎！！！谁允许你离我这么近的！！！吓死我了！！！”
在一旁的炭治郎鼓着腮帮子拿手捂了捂耳朵。
善逸啪嗒一下打掉炭治郎的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喂，在和你说话呢笨蛋炭治郎！！！不要给我装听不见啊！！”
炭治郎连连点头，嘴中含糊地发出“唔唔唔嗯嗯嗯”的声音。
“那个，我是想问一下善逸，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以打工的地方吗？最好是可以晚上去的？”炭治郎挠了挠脸，他想知道在他从面包店下班后还能有哪个地方能去的。
善逸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定定地看着炭治郎。
【善逸：( ???)】
“我说，炭治郎，你可别乱来啊。”善逸淡淡地说道。
【善逸：( ???)】
炭治郎有些不明所以，眼珠转了转但并没有在脑中搜寻到合适的答案，“....乱来....什么？”
“是正经工作吧。”善逸淡淡说道。
【善逸：( ???)】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茫然的炭治郎。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涨红了脸，噌地站了起来，“善逸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因为我最近想要赚些外块啦.....”
【善逸：( ???)】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
不过后来炭治郎还是没有在善逸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因为善逸表示他也不清楚。
这种事，炭治郎确实不太方便去询问大人。因为他不想让别人担心。
“你很缺钱吗？”妓夫太郎听到炭治郎询问自己后问道。
炭治郎沉默了半晌，“可能.....有点吧。”
“之前我和小弟们老是去一个地方喝酒，他们家的酒还不错。不过最近没怎么去了。”妓夫太郎摸了摸下巴思考道，“那家酒吧倒是开的时间挺晚的，据说员工待遇也不错.....但是炭治郎你....”妓夫太郎顿了顿，“你还是别去这种地方打工吧。”
“嗯？....为什么？”炭治郎眨巴眨巴眼睛。
酒吧吗，听说过，但从未去过。
“那家酒吧挺乌烟瘴气的，我可不想你被那群混蛋污染了啊。”妓夫太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嗞了嗞牙，往旁边吐了口唾沫。
炭治郎看着妓夫太郎一连串奇怪的举动，紧绷的神经忽然一松，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妓夫太郎。”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几分执拗，“不过我还是会去问问看的。”
最近父亲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但他总说是自己吃坏了东西，才会引起频繁的腹痛。
炭治郎知道，这种说辞通常都是带了些安抚的意味，而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恐怕只有父亲他一个人知道。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肯去医院，还一直让母亲不要耽搁面包店的正常运作，更不要影响孩子们的学习。
这点他们父子俩真是如出一辙，在某些事情上面会过分执着。
炭治郎循着妓夫太郎所说的地址一路找来，这个位置可以说并不在主道上，甚至可以说有些偏僻。
但是奇怪的是这种偏僻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是人。
“据说这个酒吧的老板是个外国人，也不知道一个老外跑我们这种小地方来干什么。”
果然，在这里有着一家与此处格格不入的酒吧。
他的装横是简约的黑金色调，巧妙地与黑夜融入在了一起，却又与周边建筑相比，隐隐透着一股疏离的精致。
尚未走近门口，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便已然传入耳畔，裹夹着浓烈的酒精味与喧嚣，扑面而来。
炭治郎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虽然他很少去这种喧嚣的场所，但此刻他内心深处觉得这个酒吧并不是什么好的去处。
但秉持着既然来了，那就去问问的道理，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走过去。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还招员工吗？”炭治郎询问着站在门口的男子。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炭治郎，皱了皱眉，“未成年啊？走开走开，我们这不收未成年。”男子说完还不忘翻了个白眼。
炭治郎点了点头。也是，毕竟自己还未成年，很多地方不一定会要的。
正当炭治郎准备离开时，突然一阵低沉的男声响起，“请等一下。”
紧接着，方才还对炭治郎满脸不耐烦的守门男子，竟深深朝着他鞠躬，神色恭敬。
炭治郎闻声转过了身，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着得体的棕色西装马甲，黑色的及肩长发被他扎成一个小辫子，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眉眼间带着几分看似温和的笑意。
男人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继续道，“抱歉，刚才我的员工对你做出了十分无礼的举动。听说你是想来打工，对吗？”男人微笑道。
炭治郎愣了愣，“....嗯，嗯。但我确实还未成年，所以我再去别处问问就行了。”炭治郎笑了笑。
“我们这里....确实不招未成年的员工呢。但是.....”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温和，“但是你可以哦。”
炭治郎隐约嗅到了一丝令人不适的味道，混杂着浓烈刺鼻的酒精味，呛得炭治郎干咳了两声。“我....可以？可以请问一下，是为什么吗？”
“因为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肯定都在读书吧....却在这个时候过来询问工作，肯定很不容易吧....应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男子叹了叹气，从他的裤兜中掏出一条黑色绢巾擦了擦眼角，“我从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真是同道中人呢。”
炭治郎想起家中情况愈渐糟糕的父亲，垂了垂眸，半晌没说话。
“我们境遇相同，也算是有缘。既然如此，我就帮帮你。”男子慢慢走近炭治郎，“并且会给你开不少工资噢。”
......
炭治郎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有和善逸伊之助他们一起走过了。
“喂，炭治郎——”善逸拉了拉炭治郎的手臂，“你这家伙最近怎么回事啊！！怎么都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善逸顿了顿，捂着嘴，“不会吧，不会是因为我上次对你大声说话了吧.....！！！”
下一秒善逸的眼角挂着泪珠，毛茸茸的脑袋贴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炭治郎的身上，哭喊着，“喂喂喂炭治郎！！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炭治郎无奈地叹叹气，语气温和道，“不是啦善逸....”说着还把那个像吸盘一般的人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最近....我最近有点事嘛，等过了这段时间.....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又可以和你们一起了！！”
“不许骗人！！”善逸愤愤地哼了一声，从炭治郎身上跳下之前还不忘狠狠地擦了擦鼻涕。
白天在学校里的课程结束，放学后就要去面包店里一直忙碌到晚上，关门之后炭治郎还要去适应酒吧服务生的工作。
“嗯对哦，就是这样端盘子的。”扎辫子的男人说道，“如果来了客人要及时迎接，不能没有礼貌噢。这边是我们的收费表，炭治郎君好好看看哦~”
连续在这边工作了四天，炭治郎基本上已经摸清了整个工作流程。
身上这件不算合身的工作服，总让炭治郎感觉到有一丝不自在。他作为唯一一个未成年员工，成人款的工作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得宽大，袖口和裤脚都要挽起一截。
“打扰了，先生，这是您点的鸡尾酒。”炭治郎的身体记忆停留在培训的那几天，尽量地挺直腰背，小心将那杯橙红渐变的鸡尾酒轻轻放在男人面前。杯中的酒水澄澈透亮，如同落日熔金时的晚霞，杯口还插着一片香柠片点缀。
“噢，谢谢。”男人翘着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顺着炭治郎的手望了过去，“怎么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服务生？”
“是的先生！”炭治郎将空盘抱入怀中，“请慢用。”
炭治郎走后，隐约闻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炭治郎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回头看。
酒吧内正播放着震耳的音乐，舞台中央挤满了不少跟着音乐鼓点疯狂舞动的人们。他们肆意地举手、弹跳、欢呼，仿佛丝毫不在意这喧嚣的音乐震得耳膜发疼。那股疯狂的劲，如同熊熊燃烧的热油，点燃在场每个人心底压抑已久的情绪。
不同于上次在校园祭中看到的场景，同样是跟随音乐的跳动，同样是欢声笑语，可这里却似乎被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暧昧与荒芜，少了些纯粹的欢喜。
人群中的男男女女们有些西装革履，有些身穿超短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极致的疯狂与放纵，仿佛这里，就是他们宣泄所有委屈、不甘与欲望的避风港。
而在舞台最边缘的一圈，则是沙发座位，最里面还有包间，但炭治郎暂时还没去过包间的方向。
酒吧闪动着刺眼的灯光，台上台下的惊呼不断。
炭治郎靠在吧台的角落里，静静的望着入口处，有人进来的话好随时迎接。
......
这段时间回家总是很晚，而第二天早上又要起早做好今日份的早餐以及便当。
“喂，纹次郎，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伊之助嘴中嚼着带来的便当，转过头来直直地望着他。
野猪头套被他摘下小心地放在腿上，乌黑的刘海下一双漂亮的碧绿眼眸在午后阳光下镀上一层鎏金。似乎很难将野猪头套下他清秀的长相与他粗犷的嗓音匹配在一起。
“哦哦哦，居然连伊之助也看出来了吗！！”善逸从炭治郎便当中夹过一个饭团咬了一口，“不过也不是没道理的嘛，最近感觉炭治郎的便当味道都变得不一样了呢！”善逸皱了皱眉，嘴中小声嘟囔着“感觉最近的饭团多了一分苦涩的味道呢....”
“哈？谁问你了啊混蛋！”伊之助不爽地咧了咧嘴，犹如小猫哈气般朝人发出警告，下一秒将便当盒端起，用竹筷大口地将剩下的饭粒赶入嘴中。
善逸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于是抬手捂住了耳朵。
“我.....”炭治郎刚准备开口说什么，被旁边突然打开的铁门吓得抖了抖肩，筷尖的肉块重新掉入饭中。
啪——
“抱歉抱歉，今天来晚了！！”村田猛地推开天台虚掩的铁门，莽撞地跌坐在伊之助身边，喘着气盘腿坐着，将他的便当拿了出来。
“你小子怎么每次都坐本大爷旁边啊？？”伊之助往村田的方向瞪了瞪，大喊道，但手中的筷子并没有停下，腮帮被食物塞得满满当当。
【炭治郎：欸伊之助，要喊村田前辈啊，人家可是高中部的欸....（小声/其实是被伊之助的声音盖住了)】
村田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双手快速地搓动着，“当然是因为上次是伊之助你们帮了我嘛！！我可是很乐意挨着伊之助坐的啊！！”
伊之助听到后那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吵死了！！别影响本大爷吃饭啊！！”粉红的泡泡悄然在黑发周遭蔓延。
“话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我没听到欸。”村田眨巴着眼睛，眼神转向炭治郎，“对了，炭治郎刚刚说什么了吗？”
炭治郎尴尬地挠挠脸，他知道刚刚自己的话没被听见，“没什么！”
村田看着炭治郎逐渐扭曲的神情小声道，“果然还是有说什么的吧？”
“所以这和上次你问我哪里可以找工作的事情有关系么？”善逸歪着头问。
炭治郎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啊？炭治郎这边发生什么事了？”村田问。
“我....”炭治郎顿了顿，“我的父亲好像生病了。”
.......
“那带叔叔去医院看了吗？”善逸轻声问道，说着还不忘观察着炭治郎的神情。
“已经半个月了....他总是说不想耽误我们，面包店是这样，我们几个孩子的学习也是这样。”炭治郎埋着头，便当盒中的餐食还剩下一大半未动，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胃口。
伊之助也少见地安静了些，转过头来看着炭治郎。
“这段时间我离开面包店后就去酒吧当服务生打工了。”炭治郎顿了顿，“他确实答应了能给高薪，而且还是按日给。”
........
近段时间炭治郎呆在家中的时间并不多，他说这些挣钱的事情他来做就行，让母亲在家照顾父亲。
直到几天后的下午，母亲打来了一通电话。
此时炭治郎刚打开了校内一层的储物柜，换好了鞋，将东西拿出。
“炭治郎，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我们其实都可以帮忙的。”村田比往日收敛了几分，他们几个想要知道炭治郎父亲的身体状况就得通过炭治郎每天的状态来判断。
而显然炭治郎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是啊，面包店我们也可以去的，你别总是一个人逞强啊....”善逸说道。
“需要帮忙的话，本大爷有的是力气，而且之前也存了一些....”
“谢、谢谢你们。”炭治郎朝着三人鞠躬，其实现在炭治郎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能够存下钱，到时候就算父亲再怎么抵抗也得带他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毕竟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炭治郎的手中还握着刚刚从柜中拿出的手机，此时正嗡嗡地震动着。
看到手机屏幕上写着“母亲”，炭治郎犹豫了一下，那股不安的感觉此刻尤为强烈。
“喂....喂，母亲。”炭治郎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听筒那头的女人隔了好几秒后才缓缓问道，“抱歉打扰炭治郎了呢，炭治郎现在已经放学了吗？”
“嗯，嗯，是的，母亲。”炭治郎和面前的三人对上了视线，此刻没人敢大口呼吸。
“炭十郎....住院了。”电话那头的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被她刻意强压了下去。“炭治郎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炭治郎的大脑轰地一声空白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果然就该早点带父亲去看的，都怪我，不该这样拖的。
炭治郎挂断电话后，几乎是冲了出去，一向礼貌的孩子此时都忘记了和他的同伴们说再见。
“炭....”村田等三人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炭治郎单薄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渺小，小到快被周遭淹没。
“走吧，我们去医院。”善逸此刻居然成为了三人中唯一的领导者，他收起了往日的跳脱，往炭治郎的方向看了去，压低了声音说道，“炭治郎的父亲住院了。”
善逸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他也很抱歉，他并不想偷听别人讲话的，但某些时候他确实很感谢自己出色的听力。
.......
等善逸带领另外两人到达他耳中听到的病房时，炭治郎一家已经围坐在病床旁了。
三人轻轻推开病房门，脚步放得极轻，炭治郎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头，看见是善逸他们，有些诧异地喃喃道，“善逸...你们....”
“我不是故意听到的，这次抱歉啊炭治郎。”善逸皱了皱眉，而后三人朝着灶门一家鞠了鞠躬，“抱歉打扰了，我们是炭治郎的朋友，来看望一下炭十郎叔叔。”
【伊之助：？
善逸：笨蛋伊之助！！作为晚辈我们见到长辈要好好打招呼的！！
村田：没事没事，伊之助不知道的话到时候我带着他一起就好了！
伊之助：本大爷虽然从来没这样做过，但既然是纹次郎家人的话....本大爷可以破例一次！！（叉腰）
善逸：噢~伊之助很有觉悟嘛！（调侃笑）
伊之助：吵死了！！】
葵枝温柔的脸上透露出淡淡的疲惫，她挤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轻声道，”我听炭治郎提起过你们....想必你们就是善逸、村田和伊之助吧？这么远跑来，真是辛苦你们了呢。“
“没、没有的事！是我们打扰了！”善逸回道，然后缓缓走到炭治郎身边，”炭治郎，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只做了一些初步检查，暂时稳定了父亲腹痛的情况.....”炭治郎将头埋低了些，”这两天还要先住院，做一些更全面的检查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
炭十郎的全面检查还没有开始。
没人知道检查结果是什么样子；更没人知道后续的治疗会持续多久，需要花费多少金钱。
家中每个孩子都在上学。最小的还在上幼稚园，最大的还在上初中。
葵枝让孩子们不要耽误学校的课程，炭十郎这边就交给她守着。只是这段时间孩子们的生活起居，可能需要长子多操点心了。
炭治郎与善逸他们告别之后，牵着弟弟妹妹们的手，缓缓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他们一行人的身影拉拽得很长。
“这段时间的晚饭的话....我和祢豆子可以做。”灶门竹雄并没有转过头，但他语气坚定，似乎是对着戴着花札耳饰的长子说的。
“那怎么可以呢，竹雄。”炭治郎转过脑袋看着竹雄的侧脸，“我不会把你们放在家里不管的。这些事情交给我做就好。”
“哥哥....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事吧，不用管我们的，我和竹雄可以好好照顾大家的！”祢豆子将手中炭治郎的冰凉的手握紧了些，“绝对不会饿到大家！”
“唔嗯嗯！！”炭治郎背上的灶门六太咿咿呀呀着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似乎也是热烈地应和着祢豆子的话。
灶门花子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六太的脑袋，笑着说道，“六太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呢！”
.......
今天炭治郎没有去到面包店，因为回到家之后已经过了饭点。
炭治郎说这顿饭还是让他来吧，毕竟他现在就在这里。
竹雄他们几个孩子争着围过来，嚷嚷着说要学习哥哥做饭。
“噢...噢！还是很简单的嘛！”竹雄学着炭治郎的样子做出一个有模有样的日式饭团，并将手中的饭团高高举起，“之后就给大家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吧！”
炭治郎笑着看着竹雄那副傲娇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出手揉了揉竹雄的脑袋，他知道，这些孩子们是想学会自己做东西吃，自己照顾自己，不想让自己担心。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哥哥呢。
炭治郎心想。
可心中的预感隐约地告诉他，他必须得去打工。
所以他一边欣慰着弟弟妹妹们十分懂事，一边自责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长子。
“真是辛苦你们了。”炭治郎手中的力道加大了些，揉乱了竹雄的头发，竹雄伸出一只手顺了顺自己凌乱的发丝，气鼓鼓地说道，“什么啊，觉得我们辛苦的话晚上就早点回来啊！....”
炭治郎顿了顿，随即温柔地回复道，“好好，我尽量。”
这个笨蛋。明明自己才是最辛苦的吧。
要是我也快点长大就好了，至少可以让这个笨蛋哥哥早点回来，多睡几天安稳觉。
竹雄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