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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题 ...

  •   繁华的羽瞬街上,万点灯火照明,晚上的新区总是热闹的。啤酒杯里晃着黄昏,胡牌的吆喝声,堪比荷官女郎尖锐的娇滴。劣质的男士烟草味和优质的女士香水混合着,也没有压住新区的腐朽。
      这是羽瞬街肮脏又混乱的新区,一个骨子里烂透了的地方。
      在野牌桌上可以不认识老大,下了牌桌那就不一样了。这里玩的开的原因莫过于老板不出人命的原则,但谁进来如果不认识老板,把老板给得罪了,那便是万万不能的。
      “Hey,Vincent”
      此时这家店的老板廖时标随便支了个酒保过来。
      他轻笑着,身上的白衬衫是随意散开披着的,露出结实有力的腰肢,腰窝上是刚纹不久的苍柏,再往下便是米格家新出的裤子。一手不老实的玩弄桌酒上的骰子,另一只手便老实的搂着他身边的帅哥。
      廖时标吹了一个哑哨,也不嫌丢人,就这么往后一仰,倒在皮革的黑斯坦木沙发上“给陆生上几瓶好的记我账上。”
      谁人不想在老板面前表现点好的,不到一刻钟,酒上齐了。
      廖时标熟练的调了一杯日落大道,语气轻浮:“陆生,尝尝。”
      “陆生”不紧不慢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在这,你的脸反倒是有几分用处。”
      “那是自然。在这里头我是大当家的,谁人见我不让几分”廖时标这个厚脸皮,假装没有听懂陆易辞说他没脑子空有皮。他点了一支苏烟沉香,轻吸一口,烟雾散开“酒,怎样?”
      “又淡了。”陆易辞出门在外,倒是给了廖时标几分脸面,将苦橘子掺着冰一同咽下。
      廖时标顺着骨节分明的大手向上看去,深邃的下颚线往上是立体的五官,嘴唇因刚吃了冰冻得有些红,顶光下面没有一处是缺陷,怎么看都是精致风情的宠儿,偏偏眼是下三白,少了几分混血勾人的味道,却多了几分冷冽的清。
      当然这是陆易辞不高兴的时候,高兴时他一笑,那清便会又混了回去。
      “靠,就你属嘴叼”廖时标感觉到一丝不对,他眯了眯眼,细细打量着陆易辞的微表情。
      “呵!谁又招惹得你不欢喜了?”廖时标琢磨着陆易辞的低气压,脑子里细想着最近听到的风口子“难不成...最近听说你爷爷叫你回去上学,是真的?!”
      回答他的是隔壁传来的瓶碎声,接着传来一阵谩骂。
      陆易辞气压更低了,眉眼间充斥着不耐烦,眼睛暗戳戳的怒视打搅他的人群,像被打搅领地清静的狼,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佛珠上的玉观音玩。
      廖时标站起身,灭了还未抽完的烟“不好意思,让哥们见笑了,我先失陪一下去...”
      “不用”陆易辞突然收拢了掌心里的玉观音“这废物店子闹事挺有意思的,一起”
      廖时标刚到嘴边的“单独处理”咽回了肚,别人不清楚陆易辞,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只是他晓得这个兄弟的性子---恶劣,偏执。跟这羽瞬街一样的,可偏偏就是平日里装的太正经包装的太华丽。
      陆易辞,是陆家的陆易辞,更是洲市的陆易辞。
      本来从小就作为陆家的优秀继承人培养,陆易辞不叛逆不胡闹,奖状名牌拿到手软,名利场上的利弊权重也学的有模有样,十来岁的年纪却做起事来心狠手辣,那段日子陆家可谓是风生水起。
      人们都说陆易辞成年后必是有材之人,可偏偏陆家在陆易辞16岁时不重用他了。
      因为看似顺心但实际他病得不轻。在陆家发生过那场事后,只好换个目标培育,但不知怎么最近又管起他来了。
      陆易辞,就像精美的果酒包装纸,打开后才发现里面装的是毒酒。
      廖时标也不好再多说,先一步到达闹剧发源地。他叹了口气,其实平日换做他自己一个人遇到这种小打小闹,他也不会多管什么,随他们继续撒泼反正克扣的钱一个子都不会少,他也不亏。可偏偏今日逢他做的道主,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让这个“家丑”往他兄弟的脸面上扬。
      “怎么回事?”,随着一声声“大老板”响起,廖时标也顺了一些不愉快“怎么?马先生胆儿肥了,今日要砸我这个小破场子了?”
      被叫换做 “马先生”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标致的啤酒肚令陆易辞眼生疼。廖时标也按压了压太阳穴。
      得,又是喝醉的酒鬼闹事。
      这句“先生”吓得马远超吓得不轻,酒立马就醒了。他只是个中年即将破产的暴发户,当初啃吃了几块硬骨头剩下的烂骨髓才有了几个子儿,可他自身本就没有这个做大事的能力,他郁闷来到新区,就是打算趁还有几个臭钱打算捞点小便宜,偷点腥尝尝。今天看上的一个小服务生倒是硬气,不仅在牌桌上给自己甩脸色,后来还砸烂了一瓶葡萄酒。
      但眼下明摆着是他自扰了廖少的雅兴,可他又不想揽错,便转头把浑水泼给了小服务生,“廖少,今搁这闹事是我的错,我给您道歉,我也没想在你这店,只是....尊店的服务生有点闹过了,我等会自己调教调教便好,便好”
      成年人心照不宣,讲究得失分寸,要尊严,要脸面,连客气的漂亮话都是公式般套进去的。廖时标有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就便放了,未成年的陆易辞偏不吃这套。
      陆易辞神态如初,只是暗沉沉的黑眸盯着面前正在捡玻璃碎片的服务生。别人眼中的扎手麻烦,仿佛在他眼里只是从冰桶里掉落的冰。手倒是好看,一粒红痣在虎口中晃的顺眼。
      陆易辞动了动眸子,目光上移,polo衫被葡萄酒打湿,空气隐约飘来果香。皮肤挺白,黑暗里倒是看不出什么容颜,但很难不想象出,这人是个美人。
      “..易辞?”廖时标看着陆易辞将外套脱下甩给了服务生。陆易辞开了口,低哑嗓音像是审判前的钟声,迷人又危险。说的话却是“会调tomorrow吗?”
      真道的英伦腔像是打蒙了服务生,服务生愣了神,有些懵,但还是回答了“会”,是很清澈的男声。
      “嗯”
      陆易辞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把服务生单手拎起,有青筋的大手拽着自己刚脱下还有余温的皮革外套,直接拉走服务生,留下廖时标与马远超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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