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毕业、工作,我每日两点一线,除了工作便是看书;我性子活泼,但想离群索居,一度不喜任何社交;也想过离开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却也满意这里的安逸,觉得日子也还可以。
2022年参加抗疫工作,我采核酸、休息、看书,该说不说我很自在这三个月的日子,也因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足够静思与自省。我明白了那句‘读书的本质是借命’——几十块钱的书买走一个天才思想、几小时的阅读走完别人毕生的弯路,这真是最实惠的时空穿越,也是安全的穿身附体、输入且塑造自己三观的机会。
在我的动若疯兔之下,是静音世界的慎独,我信奉加缪所说的:只要我还一直读书,我就能一直理解自己的痛苦,一直对自己的无知、狭隘、偏见与阴暗见招拆招。
然而伴随年岁与阅历的增长,我逐渐感到不合时宜的开悟会成为内心的负累,于是我决定换个方式去修复修行。
2023年我在四川半年,玩得飞起;端午前往西安,在茂陵博物馆静坐半日;7月回贵阳拍全家福,国庆与老友游玩涠洲岛……11月飞杭州,离开那日的清晨我坐于灵隐寺中听经声、闻香火,将一封长长的手写信落给神佛,之后我心再无所执;同月飞北京,凌晨三点去排队看升国旗,车子驶离天安门时差点落泪。
2024年我在贵阳过年,5月飞往南京;10月抵达长沙只为三件事:一拜青年毛主席、二祭袁隆平墓地、三访汉马王堆;同月底与大学室友游玩桂林,终圆当年约定;11月与同事泰国旅游,12月飞上海,临近元旦时我又飞西安,再只身静坐茂陵博物馆,当晚转车兰州,只为霍去病……翌年3月飞往合肥,找我闺蜜;11月好友生产,前往都安认个干女儿……
我花了两年时间东奔西跑、走南飞北,见万物同生;深感万卷书所悟与万里路所悟,其实殊途同归。
人生始终逆旅,我向天地众生敞怀过,日后无论我委困于怎样低境,坚信足以自救和解。且我不足年老,也已非年少。我不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但我清楚在做什么。
于是2025年,我息了影般蛰伏思考、总结写作,耗了一月又一月,键盘码字码到冒烟,抒尽我这些年的所遇所感与所执,赶在今日完成这部小说。
也算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2025年11月23日(农历十月初四)
“年轻时工作,盼着退休。身处医疗行业,又见多了因病而困的凄苦老年。未来如何,谁也不知,但我信奉‘人生得意须尽欢’。而今日,我又失去了一名患者,我很难过。我时常劝谏自己,莫再对患者投以情感,尤其是年迈体弱之人,可我无法阻止自己的情感,因此每一次失去,都是一道伤疤。故而来日写文,我依旧会借此缅怀这些曾出现在我生命的人。我无意将文写得致郁,我本意明明是治愈。我将永远拯救自己,不作温水的‘青蛙’,我会给自己放个假、舒缓心情,我将继续阅读与旅行,一直在路上、永远在书写……”
诸君,皆安。——2026年3月10日
最近在想下一本。
本打算再写些单元集故事的,但我又觉得心性不坚的自己不该总沉浸在这类低能量的心境中——我不想再被困在患者的离世里,我希冀于自己能够解脱于他们的解脱。
于是乎,新文将写些开心的……
——2026年3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