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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小村姑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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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你娘她们都被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就把她们叫出来。”刀疤说着,便使着一个小弟去将人带出来。
原来这登丰寨与黑风寨长年不合,李大龙仗着人多经常带人来找麻烦,寨子西北角山坡下有一天然的洞穴,平日里有黑风寨来上门闹事时,那些老弱妇孺便会被安排在洞穴里以确保安全。
时月回到先前住着的小院时,正碰上宋淑兰急匆匆地朝来跑,“月儿,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有没有碰到来闹事的土匪?”
她迎上去几步,扶住了宋淑兰,挽起她的胳膊朝院里走,“碰到了,阿娘,他们已经走了,没事了。”
宋淑兰长舒一口气,又拉着她打量了一番,道:“这才出去几天,越发瘦了。”
时月失笑,她这几日在铁匠铺里跟着强哥和江云齐一起吃,倒是比先前吃的多,吃得好了,怎么可能瘦了。
不等她说话,宋淑兰一拍大腿,“坏了,我那会儿火上还正烧着水呢就被拉到洞里躲着去了,这会儿怕是要烧干了。”
说罢,抬脚就朝着厨房跑去,时月也跟着进去,大铁锅里的水滋滋味着白烟,已经快到底了,再迟回来一些,怕真是要烧干了。
宋淑兰叹了口气,又朝炉膛里扔了两根柴,往锅里又加了些水,“你赶了一天的路,身上怕是都出汗了,等娘烧好水,你好好擦擦。”
时月点点头,忽然也是一拍大退,“坏了,强哥的毛驴车还在山下,千万别丢了。”说完转身就朝外跑。
宋淑兰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无奈地笑了,“这孩子,真是跟我一个模子出来的,忘性都大。”
时月一路小跑着来到刚刚扔下毛驴车的地方,心里顿时一阵哀嚎,“强哥的驴车没被打劫的抢走,倒是被自己给弄丢了。”
她低着头蹲在路边,懊恼不已,忽然一阵“嗷呜嗷呜”的驴叫声从树林子里传出。
时月心头一喜,顺着声音拨开路边的树丛,就看到那头驴正靠在一颗树上蹭痒痒,嘴里不停地叫着,先前挂在后面的小板车,不知怎么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在一块石头旁翻倒了。
时月过去摸了摸驴脑袋,将板车扶正拉到了路上,重新架好,这才拉着驴车回到寨子里。
宋淑兰不在屋里,问了几个人才知道刀疤和张成虎都受了伤,她正在前厅给他们处理伤口。
烧好的水温在灶火边,还在冒着热气,时月端水去了隔壁的净房,将自己全身上下擦洗了一遍,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出了院子朝寨子前厅去。
登丰寨前厅在寨子最中央的位置,是以前他们做土匪时建的,又宽又大,能容下至少一两百人同时在厅里狂欢。
宋淑兰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正专心致致的替刀疤处理胸口处的伤,张成虎的伤是从肩膀贯穿到腰上的一条刀伤,原本已经有愈合的迹象,今日又裂开了。
处理完两人的伤,宋淑兰擦掉额头上的汗,转头问:“你刚火急火燎的跑哪里去了?”
时月干笑两声,“我回来时别人借了我一辆驴车,我刚才看寨子里出了事,一着急,将驴车扔路边自己跑上来了,这不刚才忽然又想起来了吗?”
刀疤闻言接话道:“是老四那头大将军吗?那你可得给他看好了,他可宝贝那头驴了,若是弄丢了,他得跟你急眼。”
时月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点头道:“嗯,已经找回来了,没丢。”
暮色四合,寨子里炊烟袅袅,一片详和安宁。
宋淑兰煮了粟米粥,将昨日蒸的窝头在锅上热了,母女俩就着一碟小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你别看那大当家和二当家以前是土匪,但为人却是十分仁义,这寨子里收留了不少以前逃难过来的老人和小孩,养活着几十口人呢。”宋淑兰咽下口中的窝头,说道。
时月点点头,“嗯,我也听说了,所以我先前下山时才能放心地将您留在这里。”
宋淑兰闻言抬起头,欲言又止,“你下山,见到你爹了吗?他怎么说?”
“没见着。”时月放下手中的碗,“不过我给他留了信儿,约他九月初四在法华寺见面。”
宋淑兰面上一喜,“你爹同意了?我就说他是有苦衷的,一定是那贼婆子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坏心思,才自作主张将咱们娘儿俩绑到庄子上的。”
时月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娘,若是时国富他负了您,另娶了旁人,您会怎么做?”
宋淑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瞬,垂下眼眸,默了半晌才道:“娶了别人,他不给我个交代,也得给你个交代,你是他的女儿,无论他娶了谁,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娘,我不要他交代,我只要你,这么多年我没有爹不也活得好好的,我有您就够了。”时月按上宋淑兰的手,认真说道。
宋淑兰抬起眸眸,眼中雾气氤氲,“嗯,娘知道,你让娘好好想想。”说着,起身进了里屋。
时月将碗筷收拾进厨房里,再回来时宋淑兰已经躺回了炕上,背对着外边。
时月张了张嘴,从炕角拉开被子轻轻盖到她身上,转身出去了。
虽然知道阿娘一定会难过,但亲眼看到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蹉跎、伤心,时月还是觉得心里不好受,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劝解解阿娘,只能由着她一个人默默地消化。
阿娘虽然胆小,但性子却十分要强,她相信阿娘一定会想通的。
佑王府里。
萧砚卿坐在软榻上,拧眉听完了萧赫的回禀。
“你说她是金虎岭的土匪?”萧砚卿问。
萧赫低着头,“是,她上了金虎岭,进了一个叫登丰寨的土匪窝,还拧断了去找麻烦的黑风寨一个土匪的胳膊。”
萧砚卿哼笑两声,那小村姑确实有做土匪的潜质,可自己一年多前派人去荷花村时,村里的人都说她已经死了,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京城,还做了土匪。
自己一定是认错了人。
“对了主子,属下潜入了登丰寨,在她的屋里偷看过路引,那母女俩均是从清远县荷花村而来,是最近才到了京城加入的土匪。”萧赫又道。
萧砚卿:“......”
“下次能不能先说重点。”萧砚卿瞪了他一眼,“还有别的吗?”
萧赫摇头。
萧砚卿摆摆手,“做事越发不靠谱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萧砚卿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现,唯独那双清润的凤眸在暗色中熠熠生辉,他语气轻快,像是忽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呵,还真是她!这小村姑居然真的活着。”
登丰寨里。
张成虎与刀疤坐在石桌前,抬头见江云齐与强哥从不远处走来,挥了挥手,“这里。”
两人加快脚步走过来,强哥一坐下便从刀疤手里抢过杯子灌了下去,“我的大将军给了那丫头,害我俩走了回来,真是累死个人了。”
刀疤夺回杯子,故作嫌弃地用衣袖擦了擦,“不是给你放杯子了吗,抢我的做什么?”
强哥斜眼瞪他,“我都没嫌弃你,你倒是嫌弃上我了。”
张成虎无奈一笑,拎起茶壶给几人填满,“你们兄弟俩一见面就拌嘴,不见了又惦记,真拿你们没办法。”
月明星稀,时月吃过晚食在寨子溜达着消食回来,正准备进院子,便看到强哥几人围坐在不远处的石桌前,她小跑着上前,在强哥旁边坐下,笑道:“强哥什么时候来了?”
强哥见是她,也跟着笑了,“刚坐下就看见妹子你来了。”
“那倒是赶巧了,对了,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时月看向张成虎。
张成虎放下茶壶,眉头拧起来,“自后山那片地开好以后,李大龙几次三番带人来闹事,已经打伤了我们不少兄弟,就连寨子里住的那几个老的也没放过,如此下去,咱们寨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是啊,就连大当家的那伤,也是李大龙那厮玩阴招伤的,此贼不除,咱们寨子迟早让他算计了去。”刀疤一拳捶在石桌上,震得手边的茶杯跳了一下倒在旁边,茶水顺着桌边滴答落在地上。
“依我看,不如咱们现在就杀到黑风寨去,杀了李大龙那厮。”强哥道。
“对,现在就去杀了李大龙。”刀疤越说越气愤,提着家伙就站了起来。
江云齐见时月一直没说话,扭头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几人目光也齐齐朝时月看来,强哥摸了摸油光锃亮的脑袋,说道:“时妹妹,此事你怎么看?”
时月单手支在桌上托着腮想了想,抬眼道:“那李大龙阴险狡诈,硬碰硬咱们未必能讨到好处,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哥哥们愿不愿意听?”
“时妹妹不妨说来听听。”强哥道。
时月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慢条丝理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此计不止可以一举将李大龙活捉,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将黑风寨的那些人纳入咱们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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