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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江云齐阿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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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卿抚额叹了一声,随即笑道:“好。”
只是时月怎么都觉得那笑容有些勉强,但要有新衣穿了,也顾不得想那么多。
萧砚卿叫人将衣服取来放到桌上,时月一一扫过,共有五套冬衣,均是适合她这个年纪和她这个身形的女子穿的,且用料十分讲究,心里不禁暗自叹道:“难怪先前阿娘会觉得羡慕,这王府里下人的福利是真真的好,冬季都能发五身常服,这衣服穿出去谁能看出来是府中下人?”
“世子,贵府中的下人穿得衣料都这么好吗?看得我都也想来王府做下人了。”时月摸着衣服的面料,眼中满是羡慕。
萧砚卿抿唇,看了看外面天色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出府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时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外面晴天白日,入冬了的阳光虽不及夏日耀眼,但看上去也是暖暖的,哪里就要天黑了。
她只当萧砚卿累了,着急赶自己走,便也不再多言,由着人帮自己捧着衣服出了王府。
回到医馆,宋淑兰和秦霜见她忽然拿了好几套新衣回来,都围了上来,“哇月儿,你发财啦?怎么突然买了这么些衣服,还都是好料子的?”秦霜伸手摸了摸衣服,惊讶道。
宋淑兰也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出去一趟,拿回来这么多衣服?昨个不是才给你做了一身吗”
时月扬起小脸,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今日可是走运了,佑王府里不知道给哪个丫头做了几身衣服,居然做小了,这不我正好赶上,萧世子就做主送给我了,你说幸运不幸运?”
“而且阿娘你看,这些衣服好像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正正合适呢。”时月说着,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眉眼弯弯的样子,显然很是喜欢。
“秦霜姐,你也挑两件,这些衣服我也穿不了,咱俩身量差不多,就分一分吧。”时月说道。
秦霜点点头,,拿起一件粉色的碎花夹棉长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说:“我就这件好了。”
时月见她不好意思,又拿起一身水蓝色的塞到她手里,“这件也好看,适合你,也一并拿着。”
秦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两个姑娘都一脸喜滋滋的,一旁的宋淑兰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也去过佑王府,那些丫鬟婆子穿的衣服虽好,却没有这样好的料子和鲜亮的颜色。而且哪有这么巧?这衣服的尺寸还正正与时月的身形合适,像是专门为她做的一样。
“月儿,你确定这衣裳是佑王府下人穿不了的衣服给你了?”宋淑兰忍不住开口问。
时月抱着几件衣服在怀里,笑嘻嘻地说道:“那还能有假?是萧世子亲口说的,他还吩咐人将衣服给我送上马车了呢。”
两个姑娘抱着衣服回了自个屋,宋淑兰坐在柜台里,心里始终觉得不太踏实。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有人进来了,是个穿着朴素的婆子,那婆子脚步匆匆,一见面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便道:“敢问可是问心医馆女医?”
宋淑兰点头,婆子二话不说拉起她就往外走,“大夫快随我来,我家夫人见血了,耽误不得。”
宋淑兰一惊,连忙道:“且等一下,我拿个药箱。”
时月和秦霜手挽着手从里面出来,就见宋淑兰急匆匆朝药箱里装着东西,问:“阿娘,可是要出外诊?”
宋淑兰手下动作不停,“嗯,有病人孕中见血,我得去看看。”
时月忙上去帮忙道:“阿娘我陪你一起去。”
宋淑兰没反对,母女二人收拾好药箱后便一起上了来人的马车。
马车一路跑得飞快,穿街过巷在三羊巷的一户大宅门前停下,婆子匆忙下了马车便朝着门口跑,门房像是一直在等着一般,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时月扶着宋淑兰下了马车,二人脚步飞快跟着前面的婆子到了后院。
后院的一处院落里,丫鬟婆子们守在门屋外,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二人在婆子的带领下径直进了屋,屏风后传来一阵阵痛苦的低吟,有婆子开口道:“快,快请女医进来。”
宋淑兰和时月拎着药箱绕过屏风,黄花梨月洞门架子床上,躺着一位面容苍白的年轻妇人,一手捂着腹部,额头上满是汗珠。
“大夫,快看看我家夫人。”站在床边的婆子神色焦急道。
一路上那位婆子已大致将妇人的情况说明,原来这妇人已有孕六个月,先前出门散步不小心摔了一跤,腹痛难忍,还见了一丝红。
府医来看,却说是这胎保不住了,只能引产,但妇人头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先前已找太医看过,称这胎必定是男胎,妇人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保一保。
宋淑兰将脉枕置于妇人腕下,沉默地诊起脉来,稍后问了问出血量,才道:“为今之计我只能先施针暂时将血止住,至于这胎能不能保得住,还需得再继续观察。”
先前来的大夫已经开过止血的方子,但喝过后一下午了,血量非旦没有减少,反而有越流越多的趋势,婆子一听可以施针止血,脸上顿时有了喜色,“那还请太夫快些施针。”
时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摆开,宋淑兰净手后便开始施针。
屋里落针可闻,随着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妇人先前的低吟声也渐渐轻了起来,直至最后竟是慢慢停了,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宋淑兰将银针依次取下,开口道:“这是我家祖传的止血保胎的药茶,你先用滚热的开水冲泡一剂给夫人饮下,再观察一个时辰,若是一个时辰内,夫人的血可止住,那这胎便可保下来。”
近身的婆子急忙接过药包,亲自拿下去冲泡,时月母女被请到外间坐着喝茶,顺便等着看那妇人的情况。
期间,宋淑兰又进去过一次,查看了妇人的情况,出血量有所减少,宋淑兰松了口气,转身出了里间。
时月见阿娘面色终于舒展开来,便知妇人大概是无事了,也跟着松了口气。
二人正安心喝着茶,便见从门外急急进来一身材高大,面容俊秀儒雅的男子,男子进屋抓住一个婢女便问:“夫人如何了?”
婢女战战兢兢地行了一礼,“回大人,妇人已服下药,目前情况还好。”
男子听罢松开婢女,走到宋淑兰跟前又问:“敢问大夫,我夫人情况怎么样,腹中孩儿可有事?”
宋淑兰与时月齐齐行了一礼,才道:“夫人目前情况已大好,至于腹中胎儿,需得再观察一会儿,若是血能止住,胎儿便也能保住。”
男子听罢,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道:“如此那便有劳大夫多多费心了。”
约莫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宋淑兰再次进去查看,发现妇人出血已止,面色也不似先前那般苍白,便又写了一幅止血保胎的方子交予管事婆子,并细细嘱咐一番,才拿了诊金,由婢女送着出了门。
这府邸在三羊巷,与时国富的宅邸只一街之隔,时月看着朱漆大门上那大大的“宋宅”两个字,不禁砸吧了下嘴。
这宋宅从外面看着不显,但里面的一应陈设却是无比奢华,先前只以为佑王府已经是够富贵了,但与这宋宅相比,到底还是低调了些。
且不说宋家的庭院布置得如何精巧富贵,单看那位夫人屋里的摆设和用具,那都是个顶个的精品,每样都价值不菲。
难怪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得做官。
“娘,你说这宋大人是个什么官儿,虽说官越大,俸禄越高,可我瞧宋家那些东西,可不是只靠俸禄便能养得起的。”时月低声道。
“听刚那婆子说,她家主子乃是工部郎中宋大人,想必就是刚刚那位了。”宋淑兰道。
时月垂眸想了想,“工部郎中?那比时国富这户部侍郎的官儿还小,怎得我瞧着他家似乎比时国富更富贵?”
顿了顿,她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工部专管营造、修建、水利这些工程的,那岂不是肥差,难怪能贪这么些银钱。啧啧。 ”
宋淑兰敲了敲她的脑门,“不可胡说,这不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能管得了的,小心祸从口出。”
时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倏地,她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娘,你刚刚说那宋大人是工部郎中对吗?”时月问。
宋淑兰点点头,“嗯,怎么了?”
时月摇头,“没什么。”面上一片泰然,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
她曾无意中听过,江云齐是一年多以前来的京城,原本是来投奔在京城的阿姐的,但到了以后才知道,阿姐在他来的一个月前,已难产去世。
而他阿姐所嫁之人,正是如今的工部郎中。
可刚刚那位宋大人的夫人,如今怀的二胎已有六个月,照这样算来,这位夫人头胎的生产的时间正好与江云齐阿姐难产而亡的时间差不多。
若这位宋大人真是江云齐的前姐夫的话,那只有两种可能,其一,现在的这位宋夫人原是府中小妾,是先夫人去世后扶正的,小妾与先夫人同时有孕,生产时间自然会接近;其二那便是这位宋大人在夫人有孕期间与人有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有没有可能江云齐阿姐的死也另有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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