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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本世子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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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兰闻言眼前亮了亮,吸了下鼻子,道:“对,我怎么将这茬忘了,兴许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快,霜儿你快些去,路上小心些。”
秦霜将她扶进屋里,又细细安抚了几句,这才出了门。
佑王府。
萧砚卿自从吃了一粒时月的解毒丸药后,虽身上依旧疼痛,却也不似先前那般难忍,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近两日竟是能感觉到丝丝麻意。
华神医替他诊过脉后,故作高深地沉思片刻,开了口:“就近日的情形来看,那位时姑娘的解药确实不错,若是真如她所说,服过三丸后你的毒便能解了,说不准到时你这腿还真能恢复。”
萧砚卿闻言没好气地嗤了一声,“说不准,说不准,你现在是越发不中用了。”
华天生吊儿郎当地坐到椅子上,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这解药又不是我配制的,有什么功效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腿能不能好,你该问那位时姑娘,你偏要我说,我怎会知道。”
萧砚卿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华天生也不在意,捞起桌上的一碟枣泥山药糕抱在怀中,“没事我就先走了,这糕饼放在你这里都浪费了,我拿走了。”
待人刚出去,余往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低声道:“主子,萧荷来报,时姑娘被衙门带走了。”
萧砚卿从榻上坐起,急声道:“怎么回事?”
余往走到门前,探身递了个眼色,一名穿着墨黑窄袖劲装 ,长相英气的女子侧身进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萧砚卿抬了抬手,“到底什么情况?”
萧荷起身,垂首详细将问心医馆门口发生的事,以及后续时月被抓、医馆被封等事宜一一汇报。
末了又道:“属下还查到,那王家公子与时姑娘相看已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此前并未有所动作,三天前,其父在赌坊输了二十两银子后,正院罗嬷嬷的远方表哥的舅父曾于对方接触过,那枚簪子也是今早罗嬷嬷表哥的舅父交于王父的。”
萧砚卿冷眼听着,握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半晌才冷冷开口:“那位果然还是没死心,罗嬷嬷是吧,叫萧赫去查查罗家还有什么人在京城,咱们先去京兆府会会谢大人。”
京兆府。
时月刚被带到衙门,便见王耀祖趴在床板上,浑身上下染成一个血人,王耀祖的娘和旁边站着的李秀才也是满脸、满脖子都是血。
见她被带进来,王母跪在地上,用带血的手指着她哭诉道:“大人,就是这恶女,不顾王法,当街行凶将我儿打成重伤,民妇上前劝阻,也被她打得头晕耳呜,就连这位李公子路见不平,说了句公道话,都被这毒妇打落一颗牙齿,大人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府尹谢健四十来岁,此刻眉目深锁,满脸倦容,见王氏连哭带嚎,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地拍了下惊堂木,厉声道:“原告金氏,本官未曾问你,再擅自开口,本官便治你个扰知公堂之罪。”
说完,又转身看向时月,道:“被告,你对金氏所言可有异议?”
时月跪在地上,娇小的身躯微微抖动,满脸的惊恐和委屈,“大人,民女冤枉。”
说罢,她转头眼泪婆娑地怒瞪着王母三人,声泪俱下,“婚姻大事请究你情我愿,一方不愿,另一方再寻别家就是,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王家竟是如此歹毒,相看不成竟叫人装作客人来我医馆以买药茶之名偷我簪子,毁我名节也就算了,还诬告我医馆医坏了人?你们,你们的心肠怎得如此歹毒?”
“被告,本官是问你,原告声称是你将其三人打成这副模样,你可承认?”谢健整张脸皱在一起,显然没心情听所谓的原由。
时月心里一紧,回答道:“回大人,我确实打了他,但此事事出有因,并非对方所说的枉顾王法,当街行凶。”
谢健冷哼一声道:“既如此,那你便是承认了他们所受的伤是你造成的了?”
时月点点头,就听谢健一拍惊堂木,怒道:如此,你还有何话狡辩?当街行凶,致人重伤,枉顾律法,你可知罪?”
时月急道:“大人,民女的确殴打过王耀祖,但究其原因乃是他辱我名声在先,大人当知道,女子名声何其重要,他这般毁我名声,与亲手杀人何异?求大人明鉴啊!”
谢健皱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早已知晓,但奈何先前王家前来告状时,他已收了对方的好处,现在自然要向着王家。
“一派胡言!如果人人受了委屈都拳脚、刀剑相向,那要律法何用?若人人都可动用私刑,天下岂不乱套了?”谢健怒喝道:“来人啊,给我将这个胆大妄为的恶女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落下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时月就要拖走,时月心里一沉,长这么大第一次上公堂,没想到却是含冤受屈的挨打,二十大板,莫说她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子,就是膀大腰圆的汉子挨了恐怕都得养上两三个月,今日这板子若是挨了,恐怕得要了她半条小命。
时月大脑疯狂转动,下意识喊道:“大人且慢,你不能打我。”
许是她的声音过于理直气壮,这一吼还真将谢建和两个衙役们给唬住了。
谢建冷哼一声,“你一个当街行凶致人重伤的刁民,本官为何打不得?”
对啊,为何打不得?
时月脑中灵光一闪,朗声道:“我乃问心医馆女医,奉命替佑王府萧世子治病,大人若是今日打了我,这伤说不得得拖上三五个月才能恢复,届时耽误了世子的病情,大人担待得起吗?”
本以为谢建听了这话得诚惶诚恐,谁知对方听了却是嗤笑一声,“你说你在替世子治病,本官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李秀才见她两句话居然真的唬得谢大人上了当,急忙道:“大人,万不可听信这恶女信口雌黄,人人都知道佑王府曾重金求医,至今未有人能医好,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女医能治好萧世子的病,更何况她那医馆所售卖的药茶今日还喝坏了人,大人,此女穷凶极恶,巧舌如簧,您万不可受她蒙骗啊。”
时月冷下脸来看李秀才,先前还真当这人只是路见不平管闲事的,如今看来,恐怕是与王家人是一伙的,否则他一个路人,纵是挨自己的了打,也不该如此气急败坏才对。
联想到王耀祖时隔多日才上门报复,还有医馆被人检举之事,恐怕都是受同一人指使了。
“想那萧世子的病,太医院上下多少太医都治不好,你一个小小女医,居然大言不惭说你在替世子治病,你当本官那么好糊弄?”
谢健说罢,朝着堂下的衙役一挥手,大喝道:“来人,将这个信口雌黄,胆大妄为的刁民拉下去打!”
“大人,民女是不是信口雌黄,还请大人派人前往佑王府一问便知。”时月挣扎道。
谢健收了好处,只想速速结案,哪里会再听,只垂首不耐烦的挥挥手便不再看她。
衙役得令,二话不说拉着时月就往刑凳上按,时月心中一凉,却也无可奈何。
看样子今日这板子是挨定了。
于是也不再挣扎,闭上眼咬紧牙准备受刑。
正在这时,门外匆匆进来一名衙役,附在谢健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他迟疑了一瞬,脸色变了变,忙站起来整理了衣冠,迎了出去,嘴里道:“快,快将人请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萧砚卿身边的护卫萧赫,他的身后,萧砚卿坐在轮椅上缓缓而来。
看到萧砚卿的那一瞬间,时月像是看见救星一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的鼻子也不禁酸了起来。
“萧世子,救我!”时月眼泪汪汪道。
萧砚卿侧首看向时月,见她被五花大绑,直挺挺地绑在刑凳上,眸中含泪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心里顿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刺痛难忍。
“难怪别人都夸谢大人办案神速,到您手里的案子,不出三日,必有结果。今日一见,原来您平日里都是只听一家之言便定罪用刑了?”萧砚卿冷声道:“谢大人如此效率,实在是值得人学习,不如本世子今日回去便禀了父王,让他手底下刑部那帮人都来学学谢大人的办案之道。”
谢健微微躬着身子,抬手擦了擦额上冷汗,心里暗骂叫苦,面上却是一副惶恐的模样,“世子实在是折煞下官了,不知世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听闻谢大人将本世子的大夫抓了,本世子特来看看,以防有人不想本世子的病早日康复,暗中对她做些手脚什么,谢大人不会介意吧?”砚卿斜睨着他。
谢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本以为时月那样说是为了拖延时间,完全没想到这女子居然真的再替佑王世子瞧病。
他是收了王家的好处,想快速结案,可若说他不想佑王世子的病康复,暗中做手脚什么的,那他是万万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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