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43 如果，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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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洇应该说没有的，这样才能与之前一样每次都能潇洒离开。
可他似乎执着于这件事的答案，几次见面总是予以试探，她垂眸看向有几分冷白的手背，很快听见自己的声音。
“有。”
她不愿意否认当时有过。
至于现在，她也说不清楚。
说完，宋洇感觉覆盖在手背上的力度轻了下，像是埋藏在身体里的弦突然松了，状态不用时时刻刻绷紧。
她本该挣开的，只是转头继续说：“但那是一段错误的关系，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傅玶年有几分迫切地抬眼望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傅昌延私下见过你？为什么昏睡时叫我的名字？为什么现在不挣开我的掌心？”
他每说一句，搭在手背上的指骨便会弯一下，直到彻底包裹住她整个虚握的拳，丝毫不给她逃避的可能。
宋洇又感受到了那种血液都在沸腾的悸动，好像光是肌肤触摸，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点起她的颤栗，更别提，她体验过相抵相拥的美妙瞬间。
她深深叹了口气，将这些身体带来的冲动叹走，语气无奈和悲戚共有，“傅玶年，你想怎样？”
这样的纠缠实在没有意义，如果实在不甘心，她可以再做一些事让他更好受些。
傅玶年握紧了她，漆黑眼眸情绪翻滚，“如果，我不想放手呢。”
宋洇隐隐能猜到这句话的意思，可她没有办法给出回应。
他和她不同，有上了年纪却依旧处处为他着想避祸的父亲，有关系亲厚的哥哥，是她想求也求不来的家庭和睦，她不能自私地让他只属于一个人。
宋洇嗓子有点干哑，“傅爷爷不会同意。”
傅玶年胸腔微微起伏，“排除所有外因，我只想知道你的答案。”
外因内因皆是成因，无论如何切割，始终无法彻底分开。
她犹豫，“抱歉，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傅玶年追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宋洇思绪很乱，差点被他牵着鼻子走，声音发冷，“傅玶年，我说过了，现在不想回答你。”
车厢霎时间静默下来。
良久，傅玶年的掌心从她手背上移开，嗓音恢复淡冷却不再强迫，“我需要等多久？”
才能得到答案。
宋洇也不知道，但她晓得，他不会允许无限期拖延，于是想了想开口，“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傅玶年而言，从没有等过这么久的答案。
他完全尊重她的意见，“可以。”
这完全在宋洇的意料之外，她以为他会讨价还价，于是刻意留了空间推拉。
下一秒，宋洇听到一声低柔的嗡音，是窗户解锁的信号。
这是今天放她走的意思。
没有犹豫，她拎着东西直接下了车。
直到纤瘦身影转弯消失，傅玶年才收回视线，低头收下了她的医药费转账并将记录转给傅寻，消息也一并发过去：[我收了。]
回复几乎同时到来，傅寻简单说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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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宋洇去城西为新工作室选址。
她想寻一处空间稍微大点的地方，除了供日常活动和产品展示以外，最好还有房间可以用来吃饭睡觉，再带一个闲时用作溜达的小院子。
这样的地方并不好找，所以想法产生后她便和静桃讨论过，两人一致将地点选在了相对僻静的城西。
城西是政府未来着重打造的商业圈，一方面有政策扶持，另一方面人流尚未完全涌入，房租上可争取的空间很大。
抱着这样的心态，宋洇和学弟一连看了好几个地方，有勉强还可以的，但距离心目中想打造的空间还是有不少差距，坦白地讲，她更希望找一个不怎么需要重新布置的现成的房子。
知道这样的事不能着急，但走了一天无果，她还是发了个朋友圈小小许了个愿望，期待自己能在明年五月之前完成这项大任务。
入睡前十分钟，她收到了来自傅玶年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带你去朋友即将空下来的工作室转转。]
宋洇很想拒绝，但后半句实在太诱惑，她知道，傅玶年绝不会空穴来风，应该是看到她的朋友圈了，即便他没有点赞。
她想了想，回：[我预算不高。]
傅玶年：[价钱好商量，她即将离开苏城，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设备也需要有人维护修缮，而且，对方也是一名珠宝设计师。]
宋洇：[位置呢？]
傅玶年很快发过来一个定位，恰好在城西。
一切都好像说得过去，可宋洇心里清楚，这是一个完美陷阱，她不能不明不白地跳进去。
她垂眸，指尖在屏幕敲敲打打，[为什么要帮我？]
傅玶年直言不讳：[我想要一个好的答案。]
宋洇没回复，她还是没想好，下一秒，屏幕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或者，你可以理解成我在追求你。]
[时间不早，该睡了，晚安。]
宋洇盯着这两行字眨了眨眼睛，心脏突然猛烈跳动，久久不能平静。
她其实也想过，是不是那段关系开始得急促，所以就像夏天的雷阵雨一样，结束也必须猝不及防。
从一开始，她就清醒地给了自己很多借口和理由，不能对他过度依赖和期盼，不能沉沦情事，不能破坏他得到的一切。
克制从来就是一道枷锁，锁上了所有的可能，如今又有机会，她真的不太愿意仅仅再用对和错来判断内心的感觉。
她无声叹了口气，按熄屏幕关掉夜灯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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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繁杂无序，清晨洗漱时，宋洇看见眼下挂了两个分外明显的黑眼圈。
她特意混了遮瑕和粉底液遮上，顺势化了个淡妆，最后涂了层暖杏色口红提气色。
膏体刚旋进细管，摆在学习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瞥过去，是傅玶年发来的。
昨夜她并没有答应要去，没想到他坚持不懈。
口红摆进收纳盒，宋洇拿过手机点进微信，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对方下一条信息已经跳了出来。
[如果不合适，你可以直接拒绝，但错过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良久，她回了个好字。
傅玶年：[下午四点半，我去学校接你。]
宋洇：[好。]
本以为对话至此可以结束，傅玶年又发一条，[希望五十六天之后的答案可以和这个一样。]
要不是没人可以操控他，宋洇简直要怀疑对面是不是本人了。
她放下手机，选择忽视这条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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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玶年的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学校门口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不用找，宋洇直接提着包去开门。
副驾座位摆着白色花束，洋桔梗、紫罗兰、银叶菊做配花，围着中间两只大朵百合，香气扑鼻。
她楞了下，抬眼看向傅玶年。
后者倾身捧起花束，空出座位，“上车。”
原来不是送给自己的，宋洇垂下睫毛坐了进去，心里有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安全带系好，她端正提醒，“可以出发了。”
“嗯，”傅玶年伸手将花送到她面前，“抱着，我要开车不方便。”
也许是带给朋友的，宋洇滞了一秒接过，又听他问：“喜欢吗？”
她侧目，发现他今天穿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小高领深灰毛衣加黑色西装西裤，多了几分休闲感。
压下视线，她问：“我为什么要喜欢？”
傅玶年嗓音深沉，视线却看向前方玻璃窗外，“因为这是送给你的。”
宋洇抱着包装纸的指尖紧了下，“花很漂亮。”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傅玶年认可地嗯了声，“你也一样。”
悸动像潮水一样涌向心脏，宋洇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却十分冷静，“嗯，这是事实。”
日落时分，车停在城西越新路边的一幢小两层前。
下了车，傅玶年从置物柜里取出把钥匙带上，花留在副驾，宋洇紧随其后。
院子角落种了一颗柠檬树，上面挂满黄澄澄的果。
再往里，私人物品已经被清空，只剩基本装饰，一半产品展示区，一半操作台，整体装修是深棕温润的中古风，看起来干净整洁。
二层则是一间卧室，带一个木柜和梳妆台，空间不大，但足以她平时歇脚。
这里几乎满足了她所有条件，而且还毗邻古巷，自带部分客流量，只怕租金不会低。
她回到院子里，还有几分犹豫，“你朋友开的租金是多少？”
傅玶年问：“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其实宋洇想找好的，但没想过能找到这么好的，她之前看的价格大多在八千/月浮动。
既然是他的朋友，又有的谈，她也不好叫旁人吃亏，“一万二，这是我的最高价了，如果不行……”
“一万，”傅玶年打断她，“合同长租三年，不要押金，年付，能接受吗？”
宋洇报的价格已经是压过又压，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合同的事你们自己谈。”
宋洇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他会彻底包办这件事，“好。”
傅玶年往院子里瞧了瞧，目光落在人高的柠檬树上，冷不丁问：“急着走吗？”
“没有。”
“那等我一下。”
他抬脚往走廊尽头走去，弯腰拿起摆在地板上的竹筐和剪刀走向院角，慢条斯理地剪了几颗果子，又找了个袋子装起来。
整个过程，宋洇就站在院中看，她从没见过，他还会做这种事情。
大概是数量差不多，傅玶年将工具归位，提着袋子重新走到她面前，眼底有玩笑意味，“刚刚一直在看我？”
宋洇下意识撒谎，“没有。”
傅玶年笑了笑，视线从她泛红的耳根挪开，“真可惜，没诈出来。”
宋洇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从医院开始。
念头一闪而过，怕露马脚，她没再说话。
傅玶年弯腰将柠檬放到后座，绕到前面上车，没有立刻去捞安全带反而转头看她：“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回工作室。”
她最近要画完毕设图。
傅玶年抬腕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宋洇掀眸看了眼窗外，深秋天黑得早，距离看场地才没过多久，越新路两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暖光漫溢，像地面的星星。
她点头应了声，“确实。”
“就这样吗？”
宋洇不解，转过头发现他正在目不转睛地看自己，她低头扫了下，“有什么问题吗？”
傅玶年摇头，乌发红唇，粉紫毛衣，怀里捧着花却人比花娇，他想，没有任何问题。
“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他问。
“什么？”
傅玶年有几分失望地提醒，“中介费。”
宋洇怀疑自己听错了，又确认没听错，“现在就要吗？”她打算合同签完再一次性支付给他的。
听起来她真的想给。
傅玶年说：“我不收钱。”
“那你要什么？”
“陪我回金湖一趟。”
金湖的别墅见证了那两个月他们毫无顾忌的厮混，也见证了傅昌延对她的字字拷问，严格来说，对现在的她来说不是一个特别友好的地方。
宋洇垂目，视线落进大片白色，“我为什么要去？”
傅玶年淡淡地说：“你有东西落在那里。”
“什么？”
他不肯告诉：“去了就知道了。”
宋洇猜这只是一个借口，毕竟真丢了东西，过去这么久，她要用肯定也早就发现了。
可好奇心和省钱驱使，她点了下头，“那好吧，我拿了就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