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存疑 乌丹崔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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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云的回信来得很快。
大致意思是光凭季玥给的信息，她也不能判断楚京的情况，请季玥等她过来。
至于那边的交接事宜，追云还要处理个几天。
不过追云充分肯定了季玥在楚京的一系列行动。
迄今为止，季玥已完成的事情有。
救醒楚皇，打垮太子，皇族沈家联姻，邵蓝投诚。
至于定国公麾下其他武将，若是邵蓝投诚的消息出来，也不难劝降。
最后一件事，就是长公主和崔夫人。
季玥现在还没离开京城就是把不准这两人。
现在季玥肯定自己是搞不定了，于是打算把追云摇过来。
在等追云的时间，季玥也没闲着。
陆庭渊在御前干活，搜集了楚皇不少脏的臭的事情。
这些证据，都给季玥原封不动的准备了一份。
季玥还自己去找了世族下面的臣属。
别的也就罢了，查到追云亲生父母所在的袁家，季玥将这些卷轴记录了下来，单独放在一边。
白瑶是知道追云的事情的，见季玥这么做，问道：“殿下是为了追云？”
季玥敲敲桌子，想了想，“不全是。”
纵然说的再狠，这到底是与追云血脉相连的人。
当然，不全是因为这些。
因为袁家还挺有钱。
……
沈府。
小院花团下，极美妇人摇着手中的团扇，一双狭长温润的眼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打量。
“你不是说冯若昭近日并无异样？”
男子俯首，姿态神情都和之前别无二致：“长公主在外人前确实并未表露异样，以属下的蛊虫之术，也只能探到这一步。”
崔瑜失望的垂下眸子，她掐过一旁的牡丹花。
“这样啊。”
今日与长公主一见，已经是出乎崔瑜的预料了。
虽然她足够自信自己与崔容珺无任何区别，但是架不住万一呢？
崔瑜再度抬眸，看前方男子额头上的汗丝，掩唇笑：“瞧这白日日头毒的，让大人都出了这么些汗，碧荷，给大人倒茶。”
碧荷低声应是，倒了茶，递给男子。
男子喝下后，又和崔瑜说了几句，领完崔瑜布置的任务，转身离开。
当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崔瑜将手中已经被碾为汁水的牡丹花扔到一旁，冷笑了一声。。
“夫人如今可是信我了？”
少女的身影从花团旁的假山后传来。
崔瑜微笑，和那个从假山后走出的少女对上视线，绝美的眉眼间尽是温柔：“妾身自然是信殿下的，只是殿下为何要帮助妾身？”
带着弯月银饰的黑衣少女靠在假山一侧 ，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颗血红色的珠子，日光揉散了她眼中的乖戾，只教她看起来有些顽皮而已。
“因为我想看看这一次东皇是不是还那么好运啊。”
苏照月不和她说东皇昭月在哪里又如何？
这世上到处都是东皇昭月的仇人。
乌丹将血色的珠子再次接住：“已经知道这人是假货，夫人打算如何？”
崔瑜笑意不减：“将计就计。”
季玥既然敢把她当个蠢货糊弄，为何她就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无人注意到，花园一角，无风微动。
崔宅，季玥扫着手上的公文，听到陆庭渊说皇后得知太子重病能够，于殿内长跪不起。
季玥将手中的公文合上，道：“太子也该去了。”
陆庭渊说是，问道：“殿下对皇后有何打算？”
季玥皱眉。
皇后此人，本事不大，主要运气不错。
季玥懒得为这人多想，她还忙着筹备和蓝家，邵家两边的武将交接的事情。
“交给三公主吧。”
陆庭渊想到三公主最近的举措，虽然季玥对他说过，三公主在宫内的行动不必汇报给她，但他还是道：“殿下，三公主找来了好几个饿死的流民孩子，偷偷换掉了宫里几个皇子皇女。”
宫里皇子皇女太多，年长的如太子，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年幼的才刚出生，季玥都不知道陆庭渊在说哪几个。
见季玥表情茫然，陆庭渊补充，“那几位是被抢掳进宫的几位美人生的，生完孩子后楚皇便腻了，这几位从小就生活艰难，能活下来全靠三公主平日里接济。”
季玥惊讶了，三公主自己都那样了，还能接济其他人？
“殿下当初赠与三公主的东珠，价值连城。”
季玥轻笑一声：“那随她去吧。”
陆庭渊不赞同：“殿下不如斩草除根？”
季玥敲他一下：“有些人留着才有用。”
说着，季玥感觉有些累了：“你去楚皇跟前吧，记着让楚皇提防点东边。”
陆庭渊接了令离开，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崔清莱才走上来。
她还为陆庭渊那句斩草除根而感慨，“陆大人心够狠的。”
“他为东皇自小埋伏，在楚皇面前做的一手杀人刀刃，心狠点正常。”
崔清莱还是咂舌：“只是没想到都是武艺高强之人，陆大人和开阳大人性子如此迥异。”
季玥哈哈一笑：“陆庭渊不是纯粹学武的人，他学的是杀人的技术，也不能叫武功。”
崔清莱怔愣：“有什么区别么？什么是武功？”
季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武艺修来，为国为民，开阳如此。”
从前的季玥也是如此，但如今的季玥不是。
习武者先修心。
从她召出开阳，打伤开阳手臂，季玥便明白自己回不去。
崔清莱听的牙疼，她是不能理解这些，但是不妨碍她想到开阳最近领下来的任务。
“所以殿下才只给开阳大人派监视或者监听任务？”
季玥失笑：“不要说的我让开阳捡便宜了一样。他监视的人，换个人去监视可能就会死。”
说完，季玥想到那天晚上撞见的黑衣人，神色凝重了些。
那个人就是自己对上也不见得有百分之百的胜算，若是开阳对上了……
此人究竟是谁？
细数楚朝上下有名的武者，季玥也找不出这号人物。
此时白瑶兴冲冲地进来：“殿下殿下，追云来了！”
距离季玥下令让追云来，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了，季玥本以为至少需要半月，没想到追云这么快。
追云一进来，便与崔清莱对上了视线。
崔清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她被送回京城前，可是被追云调教过一番，如何回京夺回崔宅，在京中派人抢回自己的私产，都是追云一步步教出来的。
崔清莱对追云又敬又怕。
但是追云只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扫了她一眼，不带喜怒，随即和季玥行礼：“殿下，追云来晚了。”
季玥起身，“免礼 ，你一路风尘，想必一定累了，先去休息，事情我们后面再说。”
追云也不推辞，点头。
追云走了，崔清莱才松了口气。
白瑶打趣：“平日里看你在崔宅活的跟个女王似的，怎么见了追云这么害怕？”
白瑶算是和追云一起长大的，追云平日里看着就是个貌不惊人的普通女子，她对追云有多么恐怖一无所知。
崔清莱懒得和她贫嘴，有时候她挺羡慕白瑶这喜乐不知识的性子。
她和季玥告了退，同手同脚的离开。
白瑶看的乐的直哈哈。
季玥：“去外面笑。”
“殿下你又这样假正经，别以为我没看到您也在笑。”
季玥：“去外面笑。”
“哼，去外面就去外面。”
等追云第二日修整好，来见季玥听到季玥最近这段时间做的事儿，频频点头。
“殿下做的已经很好了。在这么短时间，基本把能完成的都完成了。”
季玥挠头：“别贫我了，如果是你，肯定不需要这么久，也不会现在只知道交接和批公文，不知道下一步做哪件事。”
追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是追云在这里，未必比得过殿下。”
季玥靠在椅子上，“……好吧，我这段时间确实干成了不少，但崔瑜那里还是让我瘆得慌。”
尤其是最初追云的推测来的时候，季玥简直毛骨悚然。
追云道：“钟鸣鼎食之族，只靠外面是杀不死的，崔瑜是最尖锐的刀，殿下因当为有她而高兴。”
季玥苦着脸：“但我觉得没有她，世族更好打下来。”
追云不否认。
“群龙无首，自然容易击溃，但是群龙之首被击溃，才是对龙首之师最大的打击。”
追云说完，道：“属下认为，长公主未必没有感觉崔夫人的异样，但按照殿下形容，崔夫人如此笃定……崔夫人手上一定有什么被识破后还安稳的依仗。”
她想了想，还是想不到破局点：“殿下不妨将这段时间在京城中奇怪的事情全部告诉属下。”
季玥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追云听了，长久不语。
良久，她问道：“殿下说，长公主已经不是您的对手？”
季玥点头：“长公主正值壮年是不错，但是反应力已经跟不上。”
追云意味深长道：“殿下可知长公主当年为何能以女子之身震慑千军？”
季玥哑然：“一力破万障，单骑取平关。”
“没错，长公主最出色的从来不是反应力，而是力量和速度。这么多年，长公主的内力应该愈发深厚了。”
“你说长公主当初让了我？但没有理由啊，为什么？”
追云道：“属下可能要劳烦殿下带属下去见长公主。”
“那就今晚？”
追云摇头：“不可，长公主行为存疑，怕是危险，殿下不是说您在崔夫人和长公主身边安插了眼线，先问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存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