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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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眠湫转过身，看见了一张青肿未消的脸。
“看来司少爷的记性不够好，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再补几拳，帮你加深一下疼痛的记忆？”
楚眠湫抬手握拳，在来人面前晃了晃。
“你！”司衍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与楚眠湫拉开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
无趣。楚眠湫遗憾地放下拳头。
见状，司衍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找回了底气，下巴高高地抬起，楚眠湫甚至能看见对方下颌骨处的肿胀，“垃圾星来的贱骨头就是不懂规矩！你想在军校里斗殴？八个安家来了也保不住你！”
“哦？”楚眠湫似笑非笑，“那司少爷最好这辈子都别从军校毕业。”
前不久皇室举办的一次宴会上，眼前这位司少爷嘴臭病发作，说了一些下流话，被躲懒的楚眠湫听个正着。
垃圾星没有隔夜仇，楚眠湫信奉有仇当场就报。
他找了个死角把司衍打了一顿。
司衍告状，但除了一身伤没有证据，问他被打的理由，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
他当时下手有这么重吗？凭Alpha的自愈力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好。
而且，当时为了不给安家惹麻烦，他分明记得自己动手时特意避开了对方的脸。
八成是这位司少爷嘴太臭，树敌太多，又被其他人打了吧。
楚眠湫不甚在意地猜想。
“你竟然敢咒我？”司衍气急败坏，“你以为自己是谁？区区一个被安家养着的小白脸罢了！等哪天安野玩腻你了，就只能像只狗一样灰溜溜地滚回你的垃圾星！”
司衍不相信一个从垃圾星来的小流氓，仅用一年就和身为天之骄子的自己一样考上中央第一军校，他坚信一定是安家帮他开了后门，安家那位大少爷虽然精神力废了从军队里退了下来，但人脉总归还是有的。
“随你怎么想。”楚眠湫其实不是很在意司衍说自己坏话，他在垃圾星听见的远比司少爷这几句轻飘飘的咒骂要恶毒百倍，最少也是一个“死”字开头。
他转回身，准备继续被打断的事情。
“该死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阵风从楚眠湫身旁掠过，“你凭什么和我抢！”
楚眠湫看着司衍抢着爬进驾驶舱。
幼稚。A级机甲又不止一台，楚眠湫不知道司衍在争些什么。
“哎，眠湫，你怎么惹到司中将家的那位了？”在一旁远远地围观了半程的李慕栩跑过来问道。
楚眠湫和司衍的矛盾闹得动静不算大，但架不住司衍知名度高，明里暗里关注的人其实不少。
司中将常年在边际星剿灭星盗，星盗恨之入骨，把他们一家子挂在黑网上悬赏，作为司中将独子的司衍赏金更是高达八位数，同皇室的几位皇子有的一拼。一些八卦媒体做盘点时，常常把司衍放上去凑数。
这一次司衍以排名第二十的成绩入学，捧贬不一，但也在一些小报头条上挂了两天。
因此，军校里大部分学生都对司衍那张脸熟得不能再熟，李慕栩也不例外。
“没什么，一点小误会而已。”楚眠湫岔开话题。
“你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记得距离李慕栩自信满满奔向B级机甲只过了一会儿。
李慕栩闻言苦笑：“哎，别提了，我一上去就知道是自己自不量力了。与其耗费精神力死磕，我不如保留精力，争取在低等级的机甲上一举成功。毕竟接下来的五关还不知道是什么呢，说不定还有用到精神力的地方！”
楚眠湫拍拍他的肩膀，认同他的明智之举。
“那你呢，眠湫？真要去试一试A级吗？”
“嗯，我觉得我可以。”
“够狂啊！”
楚眠湫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不觉得是自己狂。
曾经他在垃圾星没有更好的选择。但既然现在入了军校，怎么能够还没挑战就认输。
如果真这样做，不用像司衍说的那样，被安家赶出去，他自己就可以滚回垃圾星了。
更何况，他向别人承诺过，会给他最好的一切。
楚眠湫同李慕栩互相碰拳鼓励，然后分头行动。
随着失败的人数增加，A级机甲成了被众人避而远之的存在，留给楚眠湫很大的选择余地。
他观察了一下，然后走近一台最顶部有两个尖尖的凸起，粗看就像长了两只小猫耳朵的机甲。
高大的机甲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冷的光，外表的稀金属则是散发着寒凉的气息，看起来就像一头无情的野兽。可人类正是驾驭着这样一头猛兽，撕开高级异兽的血肉，守住身后千千万万的家庭。
楚眠湫深吸一口气，眼神一沉，静默几秒后，单脚骤然发力点地，身体腾空，落下时踩准一个借力点，与光滑的机甲表面一触即分，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再腾空，再借力，最后一个空翻划破宛若凝滞的空气，跃入驾驶舱。
舱门关闭的一瞬间，强大的威势没有丝毫缓冲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压下。
楚眠湫嘴角泄露出一声闷哼。
可以忍受。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一点冷汗，拉过一旁的固定带给自己系上。
正式开学前，军校是有给每个人发过一本薄薄的引导册的，内容不多但全是精华。
他问过大舅哥有什么用，对方只是笑而不答，让他自己看着办。
楚眠湫抽了点时间把它倒背如流。
而其中一项，正是机甲的激活方式。
楚眠湫掀开手边的一个小盒子的盖子，露出里面一个晶莹的圆球。
细看过去，圆球内部布满了透明的细小纹路，乍看很是杂乱，实则定心观察，就能看见这些纹路都是从圆球最底部发射而出，蜿蜒交织。
楚眠湫把手覆上去。
霎时间，圆球内部猛地亮起，却又在下一秒骤然暗下，随即有流动的黑色从最底部倾涌而出，注入到数不清的纹路中。远远望去，整个圆球就像是一个牢笼，里面关押着一团叫嚣嘶吼的黑雾，现在这黑雾正在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囚笼。
“哼！”覆在圆球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头脑里像有一只大手生捅了进来，挑动着所有神经，肆无忌惮地玩弄着血肉。
痛！前所未有的痛！
楚眠湫被迫半闭着双眼，死死地咬住嘴里一小块肉，铁锈味蔓延开，疼痛刺激着他保持清醒，他强撑着甩甩头，汗水被甩飞到空中，被模糊的视野重新恢复，但很快又被新的冷汗污染。
楚眠湫本以为分化那次没有稳定剂经历的痛苦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甚者！
但他，绝不认输！
【机甲虽然没有生命，但它的核心就如同人类的心脏一样。但人类的心脏为血液循环提供动力，机甲的核心却是反过来需要注入精神力才能被驱动。想要驾驭机甲，就要让它的核心承认，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强到它心甘情愿臣服于你，被你驱使。否则，你在它面前，只是一个败者。】
而败者，在垃圾星是活不下去的！
楚眠湫从不做败者！
他集中所有注意力，感受着头脑中的那只大手。
疼痛感的来源并非是无可追踪的，只要去习惯它，看清它，楚眠湫能感觉到那只大手攻击的最根本的一个地方，他猜测那就是精神力的源头。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精神力从源头释放出来。
可是，精神力看不见，摸不着，他该怎么做？
“唔！”像是不满于他的抵抗，那只大手猛地收紧，楚眠湫的唇边忍不住泄出一声痛呼。
该死的！冷静！要冷静下来！
心跳在胸腔里高速跳动着，窒息感紧逼而来，楚眠湫索性屏住了呼吸，闭上双眼。
等等，头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就在，那只大手的掌心处！
楚眠湫集中一切注意力，尝试着回应那个闪动的地方。
一点点——近了！还差一点点——
感受到了！
就在那一瞬间，圆球里的黑雾先是加速地涌动，似是在抵抗什么，可随即却被一股幽幽的蓝色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冲破，很快就被吞噬殆尽。
“呼——呼——”大手消散的同时，楚眠湫全身一松，急促地呼吸着。
心跳仍未恢复，可他的心头却是一阵畅快。
“原来，这就是我的精神力。”
看着掌心的圆球中一下一下炸开的小电花，楚眠湫困惑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
雷系，怪不得他分化的时候，整个房子都被劈成了灰烬。
“机甲已激活。”
无机质的声音在舱内响起。
楚眠湫回忆着引导册上的东西，尝试着驱动机甲。
“轰——”
高大的机甲在他的操控下迈出一脚，落在地面上震起了无数灰尘。
楚眠湫瞳孔一缩。
无他，太轻松了。
比起调动精神力激活机甲的艰难，他感觉操作机甲就像动一动自己的手脚一样简单。
他控制着机甲在原地转了几圈。
他在机甲里面做着各种尝试，下面的学生们却是炸开了锅。
“是A级吧？他激活的是A级机甲没错吧？”
“我去！什么来头？我搞个E级机甲都要死要活的，好不容易激活了，差点操作着机甲摔个狗啃泥，他的A级机甲怎么都快跳起舞了？”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大佬啊？”
很快，刚刚登出驾驶舱的李慕栩被人指了出来。
他刚刚成功激活了一台C级机甲，但耗费的精神力太大，需要缓一缓。
被问道刚刚和他待在一起的人是谁时，精疲力尽的他下意识回道：“哦，他叫楚眠湫。”
“楚眠湫？那个入学第一名？”
“第一名？就是那个变态得连生理保健都拿了满分的家伙吗？”
周围议论纷纷，李慕栩恍恍惚惚。
怪不得他觉得新朋友的名字这么耳熟。
楚眠湫，学校官网上放出的录取名单里排在第一的名字。
不是，这也太不像了吧？
哪个军校的第一名在开学当天就险些迟到，随随便便地窝在角落里啊？
李慕栩想到自己曾放话要罩着对方，楚眠湫还一副欣然答应的模样，有种吐血的冲动。
啧啧啧，太狗了！一点也不像外表一样正直！
外界的喧哗楚眠湫一概不知，他操作着机甲打完了一套拳，觉得刚刚消耗的精神力恢复了不少，是时候该完成任务了。
人类自然不会飞，但机甲可以。
他尝试操作了一下，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高大的机甲拔地而起，腾至空中。
随着高度不断上升，视野越来越开阔，脚下的景象逐渐缩成了一幅小图，一览无遗。
“嗯？”看清了下方的东西，楚眠湫点点下巴，“竟然是这样。”
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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