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就来零零漆系列之柳飘飘》未来就来

2、被猎杀的真心话

　　第三回：被猎杀的真心话

　　洗车房的后门通向一条幽暗的小巷。
　　雨后的空气清新中带着一点霉味。
　　白晶晶站在巷子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零零漆正在整理一堆废旧的轮胎，动作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姿势。

　　白晶晶走过去，她没有往日的张扬，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零零漆，你知道我见多识广。我看过无数个所谓的精英，他们的灵魂都带着腐烂的味道。但我看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完美的‘空白’。这种空白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洗车洗得好，而是因为你身上没有那些标签。我想把你从这个泥潭里挖出来，放在一个属于你的高度。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只要你点头，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高端项目’。”

　　李香琴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她的声音像是一阵冷风吹过。
　　李香琴斜眼看着白晶晶，言简意赅地拆解道：“白总监，你的职业习惯真是一辈子也改不掉了。你把零零漆比作‘空白’，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的傲慢。你所谓的‘挖掘’，其实就是摧毁他现有的生活，然后按你的审美去重塑他。这不叫喜欢，这叫‘重置系统’。你爱上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被你改造后的幻象。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优越感，活脱脱就是一个猎人在面对猎物时的虚伪怜悯。”

　　柳飘飘冷笑一声，她摆弄着手里的车钥匙，声音清亮。
　　柳飘飘盯着李香琴，嘲讽道：“李总监，你又在分析别人的心理动机了。你拆穿白晶晶，是为了显示你这个搞数据的更有同情心吗？其实你心里想的是，如果白晶晶失败了，你就可以通过你那些所谓的‘隐私保护’来接近零零漆。你把感情包装成‘守护’，其实你才是那个最想窥探别人灵魂的人。你连真实的社交都不敢参与，只能在这里通过攻击别人来寻找存在感，你的行为比白晶晶的野心更猥琐。”

　　火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她虽然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但攻击性依然不减。
　　火鸡看着柳飘飘，尖刻地说道：“柳飘飘，你这种‘围魏救赵’的战术用错地方了。你攻击李香琴，无非是想证明你那种直接的、元宇宙式的欲望更高尚。其实你们三个都在玩一个叫做‘道德置换’的游戏。你们把对零零漆的觊觎，通过贬低对手的方式，转化为一种所谓的‘清醒’。你们越是想表现得高深莫测，就越显得你们在感情上的无能。你们连这一堆轮胎都搬不动，却想搬动一个男人的心？”

　　白晶晶被点名后，她盯着其他三个人，眼神像刀子一样冷。
　　白晶晶咬着牙说道：“你们真是够了。李香琴你这个窃听者，柳飘飘你这个幻觉制造者，火鸡你这个冷血计算器。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我的野心？我起码敢把我的欲望说出来，我敢让他跟我走！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阴阳怪气，把这种难得的相聚变成了一场互相拆台的闹剧。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想把他据为己有，却非要装出一副为了他好的圣人模样，你们不觉得恶心吗？”

　　零零漆放下了最后一个轮胎。
　　他转过头，看着白晶晶，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零零漆看着白晶晶，语气平和地说道：“白女士，你把我比作‘项目’，这大概是你表达喜欢的最高方式了。但你忘了，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可以被你猎头和重塑的职位。你所谓的‘高度’，其实是你的控制欲搭成的梯子。你爱上的那个‘空白’，其实是你自己灵魂里的空洞。你想填补它，却想让我来当这块砖。这种‘提拔’式的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份绑架声明。你连这一地的轮胎都搬不动，却想搬动我的意志，这不可笑吗？”

　　白晶晶的身体晃了晃，她觉得自己的骄傲在那一瞬间碎成了粉末。
　　她看着零零漆，想说点什么来维持体面，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社交技巧都成了多余。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这条幽暗的小巷比战场还要可怕。

　　第四回：监控下的假面舞会

　　洗车房的监控室里，屏幕发着幽幽的绿光。
　　每一个角度的零零漆都在屏幕上移动。
　　李香琴坐在转椅上，她的手很稳，像是在操纵一台精密的仪器。
　　零零漆正在清理高压水枪，水雾在他身边弥漫。

　　李香琴按下了通话键，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洗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零零漆，我在屏幕里看你工作很久了。我知道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皱眉，什么时候会叹气。这种深度的连接，比任何语言都要真实。我喜欢你，因为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只有你的数据是无法作伪的。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想成为那个永远注视着你、保护你秘密的人。跟我在一起，你的灵魂将永远处于最安全的状态。”

　　柳飘飘猛地推开监控室的大门，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柳飘飘盯着李香琴，言简意赅地说道：“李总监，你的变态心理真是升级了。你把偷窥说成‘深度连接’，把控制说成‘保护秘密’。你这种表白，在我的行业里叫作‘非法获取用户信息’。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那种掌控别人生活细节带来的快感。你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躲在屏幕后面发情。你这种爱，阴冷得像地沟里的蛇。”

　　火鸡靠在控制台旁，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漠。
　　火鸡斜眼看着柳飘飘，讥讽道：“柳总监，你攻击李香琴是为了显示你那种‘交互式’的欲望更健康吗？其实你心里也想拥有这些监控数据。你觉得李香琴猥琐，是因为她抢了你的位置。你们都在试图给零零漆建立一个‘情感肖像’，以此来寻找他的弱点。这种行为在我的模型里叫作‘内幕交易’。你们嘴里说着喜欢，手里却都在磨刀。这种表白，简直是对‘信任’这两个字最大的讽刺。”

　　白晶晶抱着双臂，她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不屑。
　　白晶晶盯着火鸡，尖刻地说道：“火鸡，你谈讽刺？你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众生的姿态才是最大的讽刺。你觉得她们在磨刀，其实你心里也在想怎么把他锁进你的保险箱。你攻击她们，是为了掩饰你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自卑。你们三个人，一个偷窥，一个幻象，一个计算，把这个洗车房弄成了一个精神病院。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们用来缓解中年危机和职场焦虑的廉价镇痛药。”

　　李香琴转过头，她盯着屏幕，又看向其他三个人，语气依然平稳。
　　李香琴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站在光亮处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纯粹。柳飘飘你的喧嚣，火鸡你的傲慢，白晶晶你的虚伪，哪一样不是为了掩盖你们灵魂的空虚？我起码敢承认我的病态，我敢守着这些屏幕！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抬杠，把这种深刻的情感变成了一场言语的狂欢。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他生活里的导演，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当你们的演员。你们才是最可怜的木偶。”

　　零零漆放下了高压水枪。
　　他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非常直白的微笑。
　　零零漆对着摄像头，平静地说道：“李总监，你谈论数据，谈论连接，谈论秘密。其实你根本没弄明白一件事：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不想被别人知道。你所谓的‘注视’，其实是一种精神上的私闯民宅。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你在监控里拼凑出来的那个‘完美的替身’。这种‘守护’式的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囚笼。你连这监控室里的灰尘都容不下，却想容纳我的一生？这太沉重了，我担不起。”

　　李香琴的手指僵住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零零漆，觉得那个微笑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觉得这间监控室突然变得狭小无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当众拆穿的假面舞者，所有的神秘感都变成了廉价的尴尬。

　　四个女人在洗车房的寂静中对视。
　　她们的心里对零零漆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那种精准、冷峻、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反击，让她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但她们的嘴巴紧闭着，眼神里闪烁着更加炽热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这种男人，绝不能让给别人。

　　零零漆拿起一块抹布，淡淡地说了一句：“水费涨了，洗车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