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念琴庄外义诊 少爷，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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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在自己房内清点了一遍手上的财物，又归拢了几个月来记录的医药笔记，装进小木箱里放好。
又熬了些鸡肉粥，送去给琴平吃。
琴平的脸色不好，但精神尚可，青玉给他喂了粥，安顿他休息了。
庄子早已恢复平静，刘管事正着人修顾羡飞和娄绍打坏的东西。
反正顾羡飞不差钱，能修补的修补，修补不了的直接换新的。
青玉去古今月那拿了些治外伤的药，慢慢悠悠地去了顾羡飞那。
一进屋就看到顾羡飞鼓着脸，嘴角淤青，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桌面上。
蠢呼呼的。青玉暗道。
“呀，少爷怎么被打成这样？”青玉惊呼。
“哼，你是没看见娄绍，他伤得比我重多了。”顾羡飞说。
青玉：“这有什么好比的，少爷又不是小孩子，干嘛非要打架斗狠的。”
“我替你出气，你还数落我。”
青玉理解不了顾羡飞的脑回路，在他看来，顾羡飞分明是自己的自尊心被挑衅了才动手的。
“少爷赢了又如何，难道身上就不疼了吗？”青玉打开药罐子，替顾羡飞擦药。
顾羡飞咧嘴笑：“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而后顾羡飞又说自己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叫青玉给他揉揉。
青玉给顾羡飞上好药，就要离开，又被顾羡飞拽住。
“你去哪？”
“回房休息呀，你身上一身药味，熏死了。”青玉毫不留情地扯出自己的袖子。
“我且问你，你今天说的那些，是你的真心话，还是气话。”
顾羡飞在青玉来时就想问了，犹豫到现在，还是没忍住。
青玉装傻：“什么话？小的说过什么吗？”
顾羡飞：“就是你对娄绍说的那些。”
难道这厮连实话都分辨不出来吗，自己不是他的姘头还是能是什么呢？
青玉不想生事：“是气话。”
顾羡飞松了口气，将青玉拉过来抱住，头靠在青玉的肚子上。
“你以后可别再说这些，你不知道我听了心里可难受了，比娄绍打我可难受多了。”
青玉嘴角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难道在顾羡飞心里自己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吗？
这段时日以来，青玉越来越有些拿不准顾羡飞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意。
他对自己，究竟是对一个小玩意的喜爱，还是对自己这个人喜爱呢？
青玉不敢相信后者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矛盾的是，在他心底他仍希望，对方会有一丝真心落在自己身上。
因为这世上已经没人愿意偏爱他了。
“对了少爷，我明天想跟古大夫去义诊，就给咱们庄子还有附近庄子上的人。”青玉对顾羡飞说。
顾羡飞：“好呀，你去吧，不过我不能陪你了，我脸毁了，暂时不能见人，你要注意安全，记得把福栗带上。”
青玉：“哼，我巴不得少爷不去呢，你去了只会给我捣乱。”
“好啊，你胆肥了是吧，敢揶揄我了。”顾羡飞伸手挠青玉的痒痒肉。
青玉又被顾羡飞拉着玩闹了一阵，将人哄了哄，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青玉起了个大早，就与福栗、古今月一同义诊去了。
起初青玉只负责帮古今月记录脉案，后来因来的村民太多，青玉也帮人看起诊来。
一开始青玉不太有自信，想要推脱。
但古今月却说，青玉的理论是没问题的，但由于他没给人实际上手治过，看过的病人也少，所以医术一直都没办法提升。
庄子和附近的村民，大多都是小病小痛，青玉可以放手去治，若是遇到难以辩证的病，还有古今月在，青玉无需顾虑。
于是青玉便也置了套桌椅，给人问诊。
福栗倒是能帮他记录脉案，但这样古今月就没人帮着记了。
“听说娄校尉也来了，不如就叫他来帮我吧。”古今月淡淡道，脸上带着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意。
于是福栗叫人回庄子里把娄绍叫了来。
只见娄绍一脸鼻青脸肿的模样，看见古今月，脸上又红又白，扭扭捏捏地坐在他的身旁，捏着纸笔，准备帮古今月记录。
青玉看着娄绍的状态，心想顾羡飞身边的人好像就没几个正常的，真是怪哉。
可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不算是正常人。
现在他的身份是个没发育好的魅魔，唉，真是夭寿了。
给几个村民看过后，青玉愈发游刃有余，福栗年纪小，但字写得又快又好，与青玉配合得十分默契。
青玉：“下一位。”
来的人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见青玉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脸颊微红，想说自己肚子疼，但没好意思开口。
青玉给她搭了脉，又叫她伸出舌头。
青玉问了她月经如何，小姑娘红着脸始终不肯开口。
后面的大姨见了，说道：“小郎君，她还小没嫁人，不好意思了。”
青玉了然，便温和道：“你别紧张，我也是个哥儿，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
小姑娘，看青玉穿了一身男子装扮，便先入为主了，仔细一瞧，这小郎君耳后生着孕痣呢。
真是个哥儿！
于是小姑娘便大着胆子说了自己的情况。
她年纪小，没什么大毛病，青玉给她开了个养血调经的方子。
在她临走的时候，还叮嘱对方，日后看病无需顾忌大夫的身份，世俗眼光哪里比能医好自己的身体更重要。月事也是极正常的，叫她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青玉从小跟着古仁，能够正常看待男子、女子和哥儿的差异。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世上还有许多女子和哥儿受制于偏见，看病比男子难些。
很快，念琴庄周围的妇人、夫郎们就都知道这头有个医术不错的小哥儿在义诊，纷纷出门来排队。
他们大多经历过生育，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因此带来的后遗症。
青玉坐诊了一整天，记录的妇科脉案占了绝大多数。
如今正值初夏，不是时疫高发的季节，看头疼脑热的人几乎没有。
大多都是来看因长期劳作产生的病痛，以及妇人、夫郎生育后，保养不当的后遗症的。
晚间，古今月问青玉要来了他的脉案。
只见古今月解开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叫娄绍将烛火放得稍远，开始翻看起青玉的脉案。
青玉傻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问：“古大夫，你的眼睛……”
古今月：“哦，我是有眼疾，并非是一点看不见，短暂视物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光线明亮就不行了，眼睛受不了，得长久戴着布条。”
青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想古今月还真是不容易。
古今月大致看完，说道：“还可以，马马虎虎算合格。”
青玉虚心求教：“我是哪些地方看得不好吗？”
古今月指出了青玉一些用药的缺点，青玉将他说得记录下来，受益匪浅。
古今月：“明日我若遇到典型脉象，会叫你也过来看，今日就到这吧。”
娄绍一直在古今月旁边帮忙，青玉复盘完，他也跟着走了。
“没想到小公子还懂医术，娄绍佩服。”
青玉和他客套了两句，看他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开口问道：“你与顾羡飞和古大夫都是旧相识吗？”
娄绍点点头，他和顾羡飞师兄弟的关系不必多说，他俩在肃州时都跟着五泉和尚学文，他爹则教他俩学武，
不过顾羡飞的底子和他不一样，五泉高僧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顾羡飞一开始都是跟着五泉学的武，后来他爹才教的顾羡飞。
至于古今月，其实辈分比娄绍大，对方和娄绍他爹都曾效力于一个人。
一提到古今月，娄绍又开始扭捏。
他也不藏着掖着：“俺就喜欢古先生那副打扮，仙风道骨的，嘿嘿。”
青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跟着嘿嘿了两声。
青玉又问了些顾羡飞的事。
娄绍却没与他多说：“俺师弟性格不好，但他也实在可怜，身边没爹没娘的，小时候俺总能看见他一个人躲起来哭，五泉师父也惯着他，没想到把他性子惯坏了，俺爹后来想教育，但也有点晚了，若是冒犯了青玉小大夫，俺替他给你赔罪。”
青玉摇摇头：“他是有点气人，但对我还挺好的。”
娄绍：“小大夫你放心，我昨夜已飞鸽传书，将你与师弟之事告诉了爹和师父，委屈你再忍一段时间，俺师弟指定会给你名分的。”
青玉瞳孔地震，什么飞鸽传书？
他没听错吧，这人把他和顾羡飞的事告诉给他家长辈了？
青玉脸色先是红，又是白，真是丢人丢到千里之外了，匆匆告别了娄绍。
谁家长辈会看好这样一段关系，顾羡飞这个师兄的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顾羡飞的师父若是知道这事，不会把顾羡飞怎么样，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哪里会给他什么名分，再说他也不会要这个名分。
忧心忡忡之际，顾羡飞突然冒出来，一把抱住了青玉。
青玉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对了，你师兄昨夜飞鸽传书，把咱俩的事告诉你的师父们了。”
顾羡飞先是一愣，随后咬牙切齿：“这个娄绍！”
青玉看着顾羡飞的反应，垂下眼眸，心想自己对他发什么脾气呢，他比自己还不想被人知道，叫顾羡飞自己想办法去吧。
他只要有钱就够了，别人怎么样他管不了。
“少爷，要不我们到此为止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