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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杀戮盛宴打破底线(一) 狩猎与被猎 ...


  •   “白棠缘、白小意。欢迎来到百炼之渊的最终阶,杀戮之渊。”

      朝瑰意与梅如珩被寒冷唤醒,发现已置身于一棵老树之下。

      “规则是什么?”朝瑰意皱眉道。

      模糊声音道:“这场‘最终试炼’,为期一月。你们此刻位于杀戮之渊七大狩猎区之一的腐朽荒原。”

      “在这里,你们可以互相残杀,也可以猎杀其他参与者,你们唯一的目标,是生存到最后。”

      天幕陡然一阵血光涌动,规则显现——

      此界无禁制,无庇护。

      初始入界者,两千一百二十七众。

      即时存续计数将于天幕公示。

      三十昼夜尽,若存续者不足十之数,界门自启,余者得离。若存续者逾十之数,全域抹杀。

      二人皆是眉头紧锁,眼瞳颤动。

      互相残杀!最终只能有不超过十个人活着离开!这哪里是什么试炼?分明是养蛊!

      “强弱生死,皆系于此。嗜血盛宴,启!”

      高悬天幕再度血光涌动,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名字。

      朝瑰意道:“白汤圆!有我们的名字。”

      梅如珩蹙眉道:“嗯。此处才是真正的百炼之渊。”

      在他们交谈的短短几息,天幕上的名字列表,已经发生了变化!

      十道名字骤然黯淡,被一笔狰狞的血色划痕彻底抹去!

      杀戮,在试炼开始的瞬间,便已拉开血腥帷幕!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规则,便已成了他人的刀下亡魂。

      朝瑰意已感知到在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他二人。

      “走!”

      梅如珩扔出两个以如意纸幻化而出的纸傀,代替两人留在原地,随即拉起朝瑰意的手就往不知名的深处急速掠去。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顿,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如暗影轻烟般在血色中急速穿梭。

      许久,一片废墟映入眼帘,这里似乎曾是一片建筑群,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他们摸到一处隐蔽角落,这里碎石与断裂木梁呈一夹角之势,入口被一横木半遮掩着,正适合躲藏。

      朝瑰意拉着梅如珩,侧身挤进这狭小的缝隙,两人紧贴在一起并排而坐。

      他沉声道:“我们能在这里……躲上一个月吗?”

      梅如珩摇摇头:“只怕不能。”

      朝瑰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不是有高阶隐身符吗?”

      梅如珩点点头,拿出了一张繁复符箓。

      朝瑰意从他手中接过符,二话不说,反手就拍在了梅如珩的脑门上。

      一阵秋风吹着落叶走,梅如珩依旧在他眼前……

      “……好家伙,隐身符在这里无效。”

      梅如珩刚揭下自己脑门上的符纸,就听朝瑰意继续分析道——

      “或许……我们可以把符纸贴在脑门上装僵尸?反正此处这么阴邪,有两个僵尸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梅如珩微笑道:“看到我们这两个僵尸,你猜他们会不会下手更狠?比如……直接劈成两半?”

      朝瑰意想了想那个画面——

      两人脑门贴符,一跳一跳,然后被一群杀红了眼的修士围住,乱棍扑死,乱刀砍死……或者烧成焦炭……

      他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白汤圆,你越来越会讲笑话了。”

      梅如珩没笑。

      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小意,别怕。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我才不怕呢,我方才是见你害怕,才逗你一下缓和气氛。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此地。”

      梅如珩抬起左手,送到唇边,咬破了自己两指指尖。殷红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你做什么?”朝瑰意一惊。

      梅如珩未答话,只是飞速在身旁的断梁上,以鲜血画就了一个繁复印记。

      朝瑰意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用干净的衣角小心按住。

      “做记号做个简单的不就行了,干嘛咬破手指整个这么复杂的。疼不疼?”

      梅如珩捏了捏他的手心:“没事,别担心。”

      四目相对,黑暗之中,彼此眼中的光,就是唯一的灯火。

      有你在地方,纵使身处炼狱,我的心也亮如白昼。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渐渐散去,只是这里的日光,依旧是血色。

      两人调息完毕,悄然离开藏身的缝隙。

      他们身影如魅,神识如密织的网,探识着四周的一切。

      这片区域满是废墟,两人爬过一处又一处的断木缝隙,继续在断壁残垣中穿行。

      腐朽荒原比想象中更大,废墟连绵,两人废了不少功夫,才堪堪把方圆十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两人头顶草叶,躲在一株血色植物之下,低声交换着信息。

      “东边三里处,有一片沼泽,阴气极重,灵识探入有滞涩感,可能有毒瘴或潜藏凶物,需远离。”

      “西侧废墟深处,有新鲜血迹和打斗痕迹,但没发现尸体,可能刚发生战斗不久,胜者已转移。”

      “南面……”

      不远处杂草丛中,传来怪异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且是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势。

      那东西越来越近。

      杂草被拨开,一只血手赫然伸出!

      “救我,救救我……”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草丛中爬了出来,他的头艰难地抬起,露出一张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嘴唇翕动,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模糊、夹杂着血沫的气音。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两人皆是一怔。

      朝瑰意刚想伸手,把人拽到这边来。

      就是这一刹那,一刀光从天而降,将那人的手狠狠斩落在地。

      “还想活?爬得跟蛆一样,怎么活?快些上路吧,废物!”

      话音未落,鬼头刀再次扬起,带着恶风,狠狠斩落!

      二人这才猛然惊觉,这人竟然早就没了双腿!他拖着仅剩的上半身一路爬行到了这里,又被眼前屠夫一刀毙命。

      屠夫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一脚将滚到脚边的头颅踢开,这才抬起眼皮,眼中凶光四溢。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出来,让爷掂量掂量了吧?两只……小老鼠!”

      在屠夫砍刀还未落下之前,两人从藏身处急速掠闪而出,落在屠夫丈许之外,手中已然握剑。

      朝瑰意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杀他?”

      那屠夫愣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咧开满口黄牙的嘴:“哈哈哈!资格?小娃娃,这里可是杀戮之渊!”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半截尚有余温的尸体,满不在乎:“这废物爬到这里已经是油尽灯枯。老子给他个痛快,让他少受点罪,这是在行善积德!懂吗?”

      “真是荒谬。”梅如珩道。

      屠夫笑声骤止,握着鬼头刀的手青筋毕露:“既然你们如此菩萨心肠,不忍见人受苦。就一起下去陪他,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他庞大身躯竟异常敏捷地前冲,鬼头刀带着狠辣之势,当头劈向梅如珩!

      朝瑰意一个闪身将梅如珩挡在身后,手中灵剑一挑,便破了屠夫的招式。

      屠夫只觉得一股灼热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刀势瞬间溃散!他心中骇然,这少年好大的力气,好刁钻的眼力!

      不等他变招,朝瑰意的剑再度袭来,灼热的气浪烤得他脸颊生疼。

      屠夫怒吼连连,鬼头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却总被那赤红剑光轻易穿透防御。不过九、十招,他身上已添了两道焦黑的剑痕。

      朝瑰意抓住他一个回刀过猛的破绽,剑身横拍,重重击在他手腕上。

      “啊!”屠夫惨叫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哐当落地。他踉跄后退,看向朝瑰意的眼神已满是惊惧。

      这少年……这等剑术与灵力掌控,至少也是金丹中期修为!

      “饶……饶命!”屠夫双脚一软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两位道友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二位!求二位高抬贵手!”

      “这杀戮之渊的规则本就如此啊!不是我杀他,就是他杀我!刚才那人……本就与我所在的黑煞门有旧怨!在外界他就多次欺压我等,我杀他,也是自保,也是报仇啊!”

      “小的也是不得已!宗门式微,资源匮乏,上有恩师需要供养,下有年幼师弟妹嗷嗷待哺……小的来此搏命,只想换些资源回去,振兴宗门……求二位道友看在同是修士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他说的言辞恳切,声泪俱下,配上他这副虎躯狼狈,全然不见方才的狠厉模样。

      朝瑰意持剑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蹙起。梅如珩看着跪地求饶的屠夫,眼神复杂。

      规则残酷,旧怨纠缠,身不由己……这些说辞,在这杀戮深渊中,似乎并非全无道理。杀,还是不杀?

      就是在这犹豫的刹那,跪地屠夫眼中凶光一闪,左手悄然摸向腰间。

      比他更快的,是梅如珩的剑。

      剑锋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啊——!!!” 屠夫发出凄厉惨叫,左臂齐肘而断!断手飞落,指间还紧紧攥着那把泛着幽黑光泽的匕首。

      梅如珩眼中寒意极深:“不杀你。留你一命,自生自灭。”

      朝瑰意一脚踢开那断手与匕首:“还不快滚?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

      他话音还未落,又一道乌光从侧方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地上屠夫的脖颈!

      屠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凝固着痛苦与惊愕的表情,随即滚落在地,颈腔中鲜血喷涌如泉。

      那乌光在空中回旋一圈,深深钉入两人身侧的地面。

      那是一柄黝黑沉重、刃口染血的短柄战斧。

      朝瑰意与梅如珩猛然转头,看向断墙方向。

      一个高大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此人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尤其左肩至胸口,伤口虽然愈合,却依旧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他面容粗犷,眼神却异常锐利沉稳,正是那日在百战古擂,连胜十五场、最后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壮汉——

      涂列!

      他竟然没死!而且出现在了这最终试炼之中!

      涂列走到近前,弯腰拔出地上的战斧,在死去的屠夫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抬眼看向警惕的朝瑰意与梅如珩,咧了咧嘴。这个笑容扯动了他脸上的伤疤,显得有些凶悍,却并无恶意。

      “两个小娃娃。”涂列的声音粗哑:“在这种地方,最不能信的,就是人心,和那些听起来情有可原的屁话。”

      他踢了踢屠夫的无头尸体:“放他一条生路?呵,那是放虎归山。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只要你们还在这个试炼里,他就会像毒蛇一样盯着你们,找机会咬上一口,不死不休。”

      朝瑰意与梅如珩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朝瑰意问道。

      涂列以战斧指向两人,带起的斧风拂起两人的长发。

      “百战之城,老子看过你们最后一场擂。‘对二’组合挑战‘无敌’,双剑合璧,赢得漂亮,更难得的是……剑下留人。”

      “老子涂列,不是什么好人。睚眦必报,杀过的人自己都数不清。但老子敬重真本事,更敬重……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能守住底线的人。”

      他又以斧指天:“这鬼地方,比百战之城残酷百倍。规则逼着所有人变成野兽。但……”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甚至在梅如珩身上多停留了几息。

      “野兽也有野兽的活法。记住三条:一,别轻易信人;二,别心软;三,藏好底牌,关键时刻再用。”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应,扛着战斧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句粗嘎的话在风中飘散。

      “活到最后,小娃娃们……希望能在外面,再看到你们的剑。”

      朝瑰意与梅如珩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脚下两具尸体早已冰冷,鲜血渗入焦黑土地。

      第一日,才刚刚开始。

      而狩猎与被猎的游戏,将在这片被诅咒的荒原上,持续三十个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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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两人的8—14岁幼时趣事在这里, 作为背景架构与人物弧光完善。 《玫瑰谷主爱吃小汤圆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