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轨银星[刑侦]》回忆无香

2、无尽的螺旋（2） 外围排查工

　　外围排查工作是最耗时耗力的，凡星安排唐诗和张晨去做了，唐诗是心理学高材生，在微表情方面很有研究，虽然研究生毕业没两年，但是实战成绩很出色；张晨作为一个男生，个头不高，长着一张白面儿圆脸，笑眯眯的，看着很有亲和力，却很有谈判和套话技巧，这两人配合外围排查和审问是老搭档。又向支队协调几名民警，跟着唐诗和张晨把当天进入诊室的患者及其家属全部排查了一番。
　　排查监控也同步进行，重案组副组长陈方明和白亦墨正在电脑前正襟危坐，细看着当天急诊大厅及主任办公室门口的监控，陈方明是多年一线老刑警，经验丰富，综合素质高，白亦墨这人平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是心细如发。

　　下午的急诊大厅人来人往，冬季大家穿得多，显得更加拥挤。因为主任办公室的几位医生都有手术，所以当天下午有几个人敲了敲诊室的门，没人应答，就离开了。直到下午16点15分，三名医生从手术室回来，进办公室7分钟左右，中间没有人进办公室，16点22分，爆炸发生，当时只有两名护士以及一名患者及家属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
　　陈方明将监控倒回，从早晨换班时开始看，王天勇等四人陆续进入诊室，随后开始叫号，患者及家属一个个进门，问诊，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包，看不出里面有没有放炸药。
　　午休时间，四名医生两两去吃饭，中间护士小曹推着车进去过一趟，推车上装满了各类药品。
　　此时，王天勇独自一人回来了，见到小曹在办公室里，似乎手指着小曹训斥了几句，监控没有拍到诊室里的情景，过了几秒钟小曹迅速推着车跑出来了，走向需要换药的病房。

　　“这一早晨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也看不出来谁放的炸弹啊。”陈方明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一会儿眼睛就酸得不行。
　　他转头看了一眼白亦墨，白亦墨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监控，“你小子，不用眨眼的啊。”白亦墨还是不说话。突然，白亦墨往屏幕前一凑，把陈方明吓了一跳，“干嘛呢？”
　　白亦墨指着屏幕说，“那里有个东西。”

　　11月3日，当天晚上，案情讨论会开在重案组办公室，许庭雪作为这次的主刀法医也参加了。
　　“外围排查没有排查出问题，当天的所有患者和家属全部走访了，因为是急诊科室，大多数人都是突发疾病或者受伤才来，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来，并不认识四位医生，之前并无任何交集，有一名患者是何萍医生的亲戚，不过并没有犯罪动机，已排除犯罪嫌疑。”张晨向凡星汇报到。
　　“医院方面我们也进行了询问，李峰说他们急诊科室因为接收的很多都是情况紧急的病人，患者及其家属情绪一般都不太好，所以争吵、家属闹事是常有发生的事，这个月就发生了三起。”唐诗说，“值得一提的是，来闹的人里面还有个熟人呢。”
　　“谁？”陈方明问。
　　“李佳。”唐诗说。
　　“怎么又是他？他还真不消停。”陈方明怒道。
　　“我们也去了三个月内来闹事的这14个患者家属家里，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再往前排查的话还需要时间。”
　　“人际关系呢？”凡星微微蹙眉，思考着什么。
　　“王天勇脾气不是太好，经常训下属，但是因为他是主任，且医术高明，所以大家基本都顺着他，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不排除有同事怀恨在心。事发中午王天勇刚训过护士曹慧，曹慧和相熟的护士吐槽了一嘴，但是因为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原因。
　　陈丽娜恰恰相反，她人很温和，年纪轻轻当上副主任，很有能力，基本不与人发生争执。何萍是前两个月才从其他科室轮岗过来的，在医院里属于吃苦耐劳的老实人，也基本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许法医，你在人民医院工作过，对这几名医生有印象吗？”凡星问许庭雪。
　　“以前轮岗到急诊过，王主任很照顾年轻医生，走访情况基本属实。”许庭雪并未多说什么。
　　“监控那边呢？有什么发现？”凡星看了陈方明一眼。
　　陈方明看了看白亦墨，白亦墨垂着眼，没有和陈方明对视，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主动汇报，“监控方面我们有发现，事发当天午休时间护士曹慧似乎用小推车推着一个黑色包裹进入了主任办公室，被王天勇发现了，王天勇骂了曹慧几句，刚好和小唐说的对上了。她推车出来的时候，车上的黑色包裹不在了，应该是放到办公室了。在此之后，就没有可疑人员进入办公室。
　　直到案发前七分钟，三名死者进入办公室，七分钟后爆炸案发生。我们在监控中寻找是谁给的小曹包裹，发现从小曹从走廊转角处推出车子的时候车上就已经有个包裹，那边是监控盲区，没有找到源头。”
　　一直沉默转笔的许庭雪闻言转笔停了一下，凡星敏锐捕捉到，递过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许庭雪接收到眼神后开口，“我离职的时候急诊大厅就在重新装修，所以现在是临时凑成四人一间办公室，医生办公室走廊南侧有个小门，是关闭的，但没上锁，平时没人走，基本只有很熟悉医院的人才知道那里有个门，不过因为这道小门离医院后门很近，也偶尔有人会从这道小门进来，从急诊大楼穿行到其他诊区，整个医院大楼都是互通的。如果曹慧是从那里拿到的包裹，应该是从那边拿到的，因为施工部分断电，那里就是监控盲区了。”
　　“许法医，再说说尸检结果。”凡星说。
　　“三名医生受伤程度相当，尸检结果显示为爆炸冲击波导致的损伤致死，排除中毒、机械性损伤、自身疾病等死因。其中王天勇手指、面部几乎被炸烂，可以推断是王天勇打开的包裹，所以手指、面部炸伤严重。”
　　凡星点点头，“现场勘验结果发现水果碎片，经检测是葡萄，另外发现黑色布包碎片，经排查不是医院内部人员的。
　　结合监控，合理推测是护士曹慧在午休时间自己准备或者他人给她了一个黑色包裹，里面装着炸药，上面被葡萄掩盖，送往主任办公室，但是被王天勇发现了。因为几位医生都有手术，所以包裹一直未被打开。
　　直到三名医生结束手术回到办公室，由王天勇打开包裹，并准备将葡萄分给两名同事，在此时触碰到某个机关导致炸弹爆炸，因为三人站在一起，所以受伤程度相当，王天勇手拿着包裹，面部靠近，所以手指面部被炸伤严重。”
　　“曹慧那边我们也进行了外围走访，女，24岁，本科毕业就到省人医工作，家庭幸福，父母关系和睦，人际关系广泛，虽然经常被王天勇训斥，但是二人关系不错，应该没有作案动机。医院那边说她还没有醒，醒来再问吧。”唐诗补充。
　　“经技术检验，爆炸源为自制□□，根据现场残骸来看，制作粗糙，材料简单且低廉，基本来自烟花火药、旧手机改装电路板，应该不是专业人士，且为低收入人群；装药量不超过1公斤TNT当量，炸弹的制作者并非一个大胆的人，也并非出于报复社会目的，而是精准针对王天勇；让护士转交和避开监控，此人可能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但是不多，可能他自己熟悉医院，也可能委托给熟悉医院的人代为转交；结合炸弹形态，应当学历不高，也许与公安打过交道。”凡星分析。
　　“你心里是不是有人选了？”唐诗问。
　　凡星点点头，重案组几名成员彼此对视了一眼，“张晨下午和我去一趟医院，看一下小曹。老李，你和亦墨去走访一下城东的烟花店和厂家。”凡星又转头笑着对坐在她身侧的许庭雪说，“许法医，辛苦了，刚来就碰上两个大案，其实咱们市平时治安真没这么差。”
　　“几位都辛苦了，尤其是凡组长，忙了两天了。我先回办公室整理案件材料了。”许庭雪向凡星浅笑了一下，就站起身回办公室了。

　　“诶，小星姐，这是新来的法医啊，长这么帅，之前没见过啊！”唐诗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满脸八卦地问凡星。
　　“对，听说之前是省人医的骨科医生，刚转行来咱们这儿。”
　　“啊？省人医的骨外科？那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吧，前途无量啊！怎么来咱们这儿了，多辛苦啊，工资还不高，我这个月工资都花完了，找我爸妈接济呢。”
　　“你啊，少买点衣服就能攒下钱了，真不知道成天穿制服买那么多衣服干嘛。”张晨朝唐诗贫了一句。
　　“你懂什么呀，我买衣服属于解压！再说了，我放假穿不行吗？不过咱们好久没放假了......上个案子还没结束，这又来个案子，又得连轴转咯。”
　　“行了，都别贫了，今天除了小白要值班，其他人不加班了，正常下班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凡星做了总结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