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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幻觉 我老板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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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凄城是跑到三楼才发现落后他一步的慕沧雨不见了的,原因是,他没听到脚步声,不光活人的,就连追着他们跑的骷髅动静都彻底消失。黑漆漆的楼道,只有他的呼吸和心跳声格外响亮。
“慕兄?”尹凄城举着手机回头,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灯光闪了两下,他的手机就没电了。慕沧雨没有回应他,只有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
他和慕沧雨的相识始于慕先生这个角色,对于前者的了解,肯定是远远比不上后者的。但他能感觉出,慕沧雨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排除对方想捉弄吓唬吓唬他。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这样,他也做不到把人丢下一走了之。如果是在大庭广众的安全场所,他大可以不闻不问,拍拍屁股走人。慕沧雨虽然看着胆大不在乎,但怎么说都是普通人。
尹凄城没有任何犹豫,集中所有注意力,试探着踏着楼梯,重新往回走。洋楼内部结构,还是很多年前的老款式,楼梯都没安装窗户。失去唯一照明的工具,他即便视力不同以往,也只能摸黑往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速度却不慢。不到一分钟,他就走到了四楼的平地。
楼梯两边连着长长的走廊,又黑又深。
尹凄城停了片刻,目光先从左边看过去。走道曲折幽暗,一边是紧闭着的玻璃窗,一边是房门洞开的房间。他没看出什么端倪。可当他转向右边时,走道过去的第二间房,却有张煞白的面孔,从门口一闪而过。那身影高挑,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刚好看到对方背影。
是个穿着上世纪旗袍的女子。
尹凄城把手机揣兜里后,手上还拿着那根杀敌万千的椅子腿。手臂粗的一根木棍,就是他全部信心来源。他没想过后退,也没因害怕故意视而不见。在他的观念里,有的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既然让你看到,那就一定有原因。
他握紧木棍,深吸一口气,慢慢朝女子消失的房门探近。
和其他屋子一样,他走到门口的这间屋子,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因为没有新的居民入住,还是空着的。唯一能够聊以慰藉填补空缺的,就只有放在窗边的一面镜子。
都说镜子有放大空间的效果,所以很多面积不够大的铺面,都会在角落放置等人高的衣冠镜。道家的八卦镜,有镇凶驱邪功能,很多懂行的人家,都喜欢在房门正上方悬挂一面八卦镜。这是有高人开过光的,另当别论。可是普通的镜子,却是有着诸多禁忌的。比如最为人熟知的一条就是,不能在深夜对镜梳妆,否则灵魂会被覆盖在镜面上的邪祟摄走。
尹凄城看到的那名旗袍女子,此时就站在镜子前,镜中倒映出她苗条婀娜的身姿,那张看不到血色的脸,一双邪恶的眼睛,正与他对上。这种眼神,他在白胧身上见过。严格说来,那个女鬼并非白胧,而是别的东西。
尹凄城当即明白,对方就是故意引他过来的。
女子没有双脚,旗袍下方是空的,就这么悬着身体,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尹凄城在观察她镜子里的脸,忽然注意到,她纤长泛青的脖颈一侧,竟然有个扭曲的黑色纹路。他瞳孔微微一缩,不由自主往前近了几步。
“你……小姐,你是在等我吗?”
他没话找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女子脖子上的图案。
那女子听完他的话,嘴角僵硬的肌肉往两边扯开,咧成一个瘆人的微笑。她的眼睛有眼白的部分全部变成了浓墨般的黑色,仿佛两颗冰冷的玻璃珠。她没有说话,身体没动,脖子倒是扭了扭,跟没长骨头似的,喀嚓一下硬生生转向面对他。
尹凄城手心都冒汗了,他硬着头皮,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他多少看清楚了些,女鬼脖子上的图案,是一棵奇形怪状的树,缩小版。当他还在剧本故事中时,白胧脖子上就有过相同的图案。
这代表什么?白胧灵魂消散前,曾有句忠言逆耳,让他小心,它们是为他来的。所谓的它们,是否就与这个图案有关?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吗?”他对上女鬼黑洞般的双眼,“还是说,你也只是它们的傀儡?”
无论他说什么,女鬼都没反应,也不搭理他。尹凄城却见她脸上弯曲得可以说是恐怖的弧度,还在往两边扩大,血盆大口里满是獠牙。根本没给他半点时间准备,女鬼脖子就像麻绳似的,突然摆动着拉长游向了他。
尹凄城吓得后退一步。
随即,背部就贴到了一个人胸膛上。
熟悉的低沉声音在他耳边道:“尹兄?”
尹凄城回过神,眼前哪里还有女鬼,他就站在一层楼的转弯处,手里的手机还亮着。他猛地抬头,往身后看去,就见慕沧雨笑意盈盈站在他面前,眼里带着明显的关心,两人四目相对,慕沧雨温和道:“你还好吗?为何突然停下?”
尹凄城张了张口:“你……”
话没说出来,两人头顶的楼梯就传来密集恐怖的骨头关节碰撞声。尹凄城彻底醒过来,不管刚刚是怎么回事,都不是眼下能计较的。他拉住还在状况外漫不经心的某人,两人四条大长腿,火速奔下楼。
岑舜他们早就识时务者为俊杰往音乐厅方向跑了。
尹凄城跟岑舜来过岛上,对各个方位的地标建筑都有研究。尽管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后黑夜,他也迅速判断出正确方位,拉着慕沧雨就跑。
慕沧雨乐呵呵任由他牵着,似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大人。
说来也奇怪,他们跑了不到百来米,那些疯狂追赶他们的白骨人就偃旗息鼓了,它们好似受到某种禁锢,不敢靠近音乐厅附近范围。
岑舜几人在音乐厅前的广场等二人等得花都谢了。
音乐厅是总称,并非只有一栋建筑,而是整整三栋,分别包含歌剧厅,剧场厅和排练厅。是专门请外国人设计的,灵感来自花城的主流江河,说是当年设计师远道而来,于江上乘船夜游,看到一处三江汇流,水冲石头,有生生不息,圆融交替之感,留下深刻印象,遂以此为主题,充分发挥天赋,设计出了音乐厅不规则的几何体外观,线条倾斜,看不到垂直的地方,主色调为黑白灰。
岭南地区多雨,常年炎热潮湿,再好的建筑,也抵不住发霉。所以本地人更乐意戏称其为发毛厅。
岑舜等成了一块望夫石,一见到尹凄城,满身狼奔豕突的疲惫感立刻烟消云散,积极地上前迎接道:“好友,你咋知道往音乐厅跑就没事?”
尹凄城从他热切的眼神里看到了敬畏,他耿直地答道:“我不知道,猜的。”
岑舜:“……”
自己的朋友自己最清楚,尹凄城不是个会花言巧语的人,也不会拐弯抹角,总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也没觉得有多么失望,瞥眼间,见尹凄城身边站在的男生男子,不由得正色仔细打量起对方。此人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了吧,比好友还高大半个头,模样好看得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眼神之间流露的高人一等的气质,又教人不禁油然而生一种高山仰止的情绪。
“这位是……”他问尹凄城。
不等尹凄城作答,他身侧就传来一个人幽幽的声音:“我老板。”
岑舜:“……”
他可没少听夏筝吐槽她的老板,无外乎抠门抠到家铁公鸡一毛不拔,他从种种主观意识浓烈的评价中,对于夏筝素未谋面的神秘老板,就有了鲜明的形象,那就是,有钱人。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有钱人的气场就是不同。对比之下,他贫民窟的酸臭味就愈发突出。岑舜本来有好多话要与好朋友分享,这会儿,他有些心灰意冷,也没那个激情了。
夏筝满肚子怨愤屈辱,慕沧雨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控制不住,暗自摩拳擦掌,指关节捏得格格作响。慕沧雨那张笑面虎脸,她真想一爪子撕下来踩得稀巴烂。
三个大学生累得气喘吁吁,惊魂未定,望向尹凄城二人的目光,眼里充满盲目的崇拜,女生则说不出的痴迷。夏筝冷冷打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个笑得一脸老奸巨猾的你就别想了,肚子里全是算计人的毒/水。对了,他对女人没兴趣。”
女大学生小脸一红:“这位姐姐,你想多了,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就单纯觉得他们两个好帅。”
夏筝翻着白眼,无话可说。不过稍微多看了一眼尹凄城,是自己的错觉么,老板好像对此人青眼有加,从刚才到现在,视线就跟黏对方身上没两样。
夏筝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两位大哥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呀?还能离开这里吗?”女大学生问道。
尹凄城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但他还是尽量安抚她道:“能,但应该不是现在。”
他乘车来的路上,车还没到岛上就开不动了,岛上又没见到其他人,说明现在的情况,多半是有进无出。而且就算是能进来,也是被选中的。
女大学生有些害怕。她的两个同学表情跟她如出一辙,三个人还没出校园,都不是能很好隐藏情绪的人。
尹凄城看过三人后,说道:“你们也别太担心,有我朋友在,你们不会有事的。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这位朋友来历不小。”
这话他是对着岑舜说的。三人不是没见过岑舜勇斗白骨人的场面,要说厉害,也算厉害,但还没到令人安心的程度。
有痣的男生道:“我都感觉不太真实,居然真的会遇到那种只在电影里上演的画面。”
另一个男生道:“这表示我们这趟来对了,以前我们去过那么多地方探灵,没有一次应验,这次还真是值得。”
“值你个头啊,这种事能叫值得?”女生嗔骂道。
岑舜道:“好友,你的想法呢?我们一会是想办法离岛呢还是做点其他的?”
在他们说话之前,尹凄城就在盯着歌剧厅那栋建筑看。慕沧雨与他并肩站着,也在跟他看同样的东西。
“你想不想进去看?”慕沧雨问他。
尹凄城:“你进去过?”
夏筝拆台道:“老板何止进去过,他还在里面玩了一手失踪呢。”
“就你话多,”慕沧雨笑着说,听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没放在心上。
夏筝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宣告扣光,她就不想夹着尾巴做人了,索性跟老板对着干,抱着胳膊道:“我说的是事实。”
她就如蛇之七寸,被人掌控,慕沧雨总有能治她的法子,闻言,面不改色道:“看你如此机灵聪慧,我车保养的事就交给你了。”
夏筝:“……”
她载着岑舜飞上蹿下的那段时间,那辆保时捷没少受蹂/躏,车身貌似是有因她急躁开飞车刮花过几处。老板看到了?
老板秋后算账,她一个月光族,向来没有存钱习惯,看来要被强迫卖肾。大事不妙。
卡秃噜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