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打架 旧伤添新伤 ...
-
苏慧正因为自己的冒失，把奶茶弄撒旁边学生衣服上在道歉。
她一慌，眼前都白了，怎么都没在自己身上摸出卫生纸来。
还是一起的陈慕青镇定地从兜里找出卫生纸，给无辜的学生擦拭衣服上的奶茶污渍。
但夏天衣服就薄薄一层，奶茶早浸透衣服里面，黏在皮肤上湿哒哒的。
卫生纸勉强吸干上面的奶茶，可奶茶留在衣服上的痕迹和皮肤上粘腻的触感，却不是卫生纸能解决的了。
这必须要用水洗。
苏慧这会儿也没时间担心，自己拉来陈慕青一起跟踪木叶子的事是否会暴露。
她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送无辜遭殃的女生去厕所清洗一下。
但接下来听到的话，直接将两人的身体钉在原地。
她猛一转头，愤愤喊发小的名字：“木叶子！”
木叶子冷不丁听到苏慧的声音，身体一震，扭头朝苏慧看去：“……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食堂买饭了吗？”
“我不出现在这，你还要把外婆病了的事情瞒我到什么时候！”苏慧气道。
“我没有要瞒你，外婆她……病的不重，就是去医院开了些药吃……”木叶子说的艰难。
显然苏慧还没有完全消气。
她是真心把木叶子这个发小当自己亲姐妹看待，把发小木叶子的外婆当作自己的亲外婆看待。
结果是外婆病了，木叶子都不告诉她！
她想来这段时间发小频繁请假，以及眼下挥之不去的两团乌青，和她眉眼间藏不住的疲态，就知道发小又在一个人硬撑。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是发小嘴上说的病的不重。
经过苏慧这样一闹，来买奶茶的学生都朝他们这边看来。
木叶子不可能继续劝慰刘归帆收心，目前先把精力用在来临的中考上。
况且她该说的话，也都说了。
她过去安抚发小苏慧，苏慧倔的跟头牛一样，怎么拉都一个劲地往前走，还尽甩脸色给她看。
当然木叶子自己也心虚，她知道她身边的朋友都是学生，面对牛元香这个病，其实都不能做什么，还会影响他们自己的生活。
木叶子不愿意因为自己，扰乱朋友们本该有的平静生活。
她快步跟上苏慧，抓住苏慧的胳膊：“我现在全都跟你说，你不要生气了。”
苏慧冷瞥她一眼，算是同意。
两人都来不及找个凉快地方好好详谈，就在校门口一排的梧桐树荫下，木叶子说了：“我外婆病的不重，你不要听刘归帆胡说。就是前几天我爸妈回来了，弄的我有些心烦，请假在家里也是应对他们。”
“你爸妈？”
苏慧直皱眉头：“你爸妈不是你小的时候就不管你了吗，这些年也没有回来看眼外婆，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木叶子没把那些沉重的、现实的事情说出来。
她发小现在就是一个高中生，她的家庭不能让她接触那些脏乱，木叶子也不想把她家的那些脏乱说给高中生的发小徒生烦恼。
“亲情，因为我是他们女儿，你相信吗？”
苏慧啐道：“我当然不信！他们要是真的爱你这个女儿，就不可能把你丢给外婆养活，这么多年不看你，也不给你寄钱！”
猫猫郁闷地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她说谎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以至于她现在信手拈来：“我也不信，他们估计是觉得我大了，他们老了，想让我给他们养老吧。”
“想的怪美！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管不问，等到用的时候倒是舔着脸回来了，呸！”
苏慧继续问：“然后呢，外婆就是被他们气的病了，他们现在在哪？”
“已经走了。”
“走了？”
木叶子轻轻点头：“被外婆骂走的。他们没脸，外婆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
苏慧都气笑了：“外婆威武。就应该这样，光是骂不解气，我真想跳上去揣他们几脚……”
“别。”
木叶子打断她：“不要动手，不然本来有理的事情，也要解释不清了。到时候他们再卖卖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复杂了。”
“靠。”苏慧暗骂。
她缓了好一会儿自己的情绪，才生出理智问：“那这样说，现在问题都解决了，他们没有脸再待都走了，外婆的病也好了？”
“嗯。”猫猫熟练应下。
苏慧还是烦躁，就算站在梧桐树荫下，这闷热的空气也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恍惚一下，想起自己在奶茶店里撒了奶茶在人身上。
现在她四处环视一圈，哪里能找到当初的无辜路人，只能寄托希望在陈慕青身上。
摸出手机看到陈慕青发来的消息，陈慕青替她带人到厕所洗了衣服，她才安心。
随后两人在食堂随便糊弄了午饭，就回去教室。
整个午休教室里静悄悄，木叶子埋头，总算写完一张卷子，抬眼要放松放松眼睛时，眼尾余光里瞥到她同桌很快偏过头做题。
她本来没觉得什么，但后面越做卷子，她越觉的不对。
她停住笔，扭头去看她同桌，看到她同桌黑色口罩都遮不住的伤痕。
木叶子眼皮猛地突跳，她差点没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时黎低头不去看她，她没忍住上手捏住时黎的下巴，强硬地把时黎的脸转过来。时黎眉骨一道擦伤，皮肉泛着血丝，一眼触目惊心。
被逼的迫不得已，时黎挣扎不开，动唇小声说：“……磕的。”
“怎么磕的？”猫猫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时黎。
“不小心摔倒，磕的。”
“在哪里？”
时黎不情愿说：“……奶茶店。”
“是刘归帆打的你。”猫猫都没有用疑问句，眼瞧时黎动了动唇，没有吭声。
她都不知道该怪谁。
是怪时黎，她走到哪，时黎都跟踪她到哪？还是怪刘归帆看到时黎在她身边出现，就动手打人？
一个、二个都不是省油灯。
她深呼吸，久久平复自己的情绪，抓住笔在草稿纸上写字，然后推到时黎面前。
时黎迟缓地低眼看去，看到上面写道——陈慕青说你从小学习散打，你这么厉害，下次不要再让刘归帆伤到你了。
时黎眼捷轻扫，也抓住笔在草稿纸上回应，他没多解释——知道了。
木叶子看到这个回答，心底暗暗松一口气。
她怀疑时黎这么厉害，还是被刘归帆打的脸上留伤，应该是时黎故意要这样的。
毕竟如果他不想，刘归帆根本不能近的了他身。
这些只是猜测，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是事实。
但现在有了时黎的保证，至少之后刘归帆要是再动手，时黎不会再让他得手。而刘归帆不能打伤时黎，时黎大概率也不会还回去。
最先出手的人是刘归帆，木叶子按耐住心绪等待晚上见到刘归帆时，能和刘归帆静下心来好好谈谈。
……
木叶子等在校门口，远远瞧见马路对面走来的刘归帆和楚欣柔，他们两人走的很慢。
不长的斑马线，若不是有红绿灯倒计时催促，他们两人能耗在斑马线上不过来。
木叶子仰头扫过刘归帆脸上又多了的两个创口贴，刘归帆在她扫去视线时，不自觉别开眼，偏开头，只留给她绷紧的下颚线。
她的视线又落在楚欣柔身上。
楚欣柔个子没她高，明明低着头没有看她，却在她视线停留时，身子微妙地哆嗦了下。
她吓到她了？
猫猫无厘头地这样想，之后的路上，她也没等到楚欣柔像往常一样拿题问她。
而刘归帆正是心虚，自然也是沉默了一路。
三人比以往快五分钟走到小区门前，他们就要与楚欣柔在此作别时，木叶子注意到楚欣柔飞快抬眼间，露出来兔子一样的眼。
“小柔。”木叶子下意识就喊住转身要走的楚欣柔：“你眼睛怎么……”
楚欣柔回答的很快：“我没事。”
木叶子愣住，很明显楚欣柔是强颜欢笑。
她一时也不知道小姑娘遇到了什么，转而去看刘归帆，想从刘归帆那里了解情况。
这时一路低着头的楚欣柔像是做好心理建设，呼吸急促地张口道：“姐姐，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一会儿话，就一会儿……”
注视着楚欣柔潮红的杏子眼，眼底还盈透着水光，木叶子没办法拒绝。
“小帆……”
刘归帆拎走木叶子肩上的书包带，背在自己肩上，转身往小区里走：“知道了姐姐，我在小区楼下等你。”
等只剩下木叶子和楚欣柔两人，木叶子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罐牛奶，分楚欣柔一罐。
楚欣柔低头接过，隐约兔子眼一晃，又被头发遮住，藏了起来。
木叶子低头，从善如流地拉开罐装牛奶的拉环，有意放慢速度慢慢喝着，静静等待楚欣柔开口。
她隐隐觉察楚欣柔眼睛哭的这样红，事情很可能不简单。
她便也不催，只默默等待。
楚欣柔紧张地捏紧自己校服短袖的下摆，声音有些虚高，显然是用尽力气的：“我喜欢刘归帆同学！”
木叶子抬起的手短暂顿住，很快自如倾斜，喝下一口牛奶：“这话你不该跟我说，我不是他。”
“我知道。”
楚欣柔的手细微地颤抖，声音又低了下去：“这话，这话我不敢跟刘归帆同学说，刘归帆同学他，他喜欢的是你……”
木叶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初她在感慨时黎、陈慕青和江余同去商场的复杂关系时，一定想象不到这种复杂关系，也会有一日落在她一只猫身上。
她只是一只猫，她真的不能承受太多。
她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又不想让自己成为教育他们早恋的长辈。
她尽量用同辈人的思想去开解她。
“我外婆还病着，我要努力学习挣钱给外婆治病。”
她的声音不自觉也染上夜色的惆怅感：“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上学时都没有谈朋友的打算，你能懂吗，小柔？”
这话有如一副安定剂，抚平楚欣柔受惊的心绪。
楚欣柔克制地吸着鼻子，她没有抬眼，有清透的泪水砸在她捏在身前校服短袖的手背。
她抖着嗓子说：“……我知道。”
“我不觉得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
木叶子说：“如果你真喜欢他，就努力中考，让自己高中能够选择的学校更多些，跟他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再有更多的际遇。真喜欢他，就认认真真追他，小柔，你觉得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