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零花钱 一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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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元香在病床上做透析的时候，木叶子和时黎拿出书包里的资料，趴在旁边凳子上写作业。
做透析很疼，能够清楚从扎进皮肤里的针管里看到自己的血液。牛元香不敢多看，侧头盯俩孩子写作业，就一动不敢动了。
他们来到医院时，那时候的病人正多，腾不出医生过来给牛元香做透析。
因此他们等了一小时，才做上。
这打乱他们的计划，临到中午牛元香那边还没有结束，木叶子和时黎这边已经将周末假期的作业做完。
牛元香最看不得孙女受自己影响，她催促道：“中午了，你们不用等我，该吃饭就吃饭。”
木叶子没在这事上忤逆老人家，同时黎下楼，在医院对面的饭馆里要了两份板面。
他们抽出两根一次性筷子，就坐在头顶嗡嗡转动的风扇下吃了午饭。
吃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给牛元香带了一份面回去。
不知前面的车遇到什么，马路堵的水泄不通，隐隐还能听到车子里的人骂了国粹，喇叭一个劲不停的响。
“前面怎么了？怎么都不走了？”路思华瞧向车窗外问。
他心里急，一觉醒来已经是这个点了，手机里有同学喊他打游戏，他饭都没吃，洗漱换了衣服，就在楼下打车赶过去，没想到堵在了这里。
他肚子饿的难受，经常熬夜打游戏，作息和饮食不规律导致他肠胃脆弱，现在致使他心情也烦躁。
司机大叔喇叭按个不停，路怒症都要被逼出来了：“不知道啊，前面追尾还是咋了？”
路思华被震的脑壳疼，他道：“别按喇叭了，我头晕。”
司机大叔诧异：“小伙子，你晕车啊？可不能吐在我车上，我今天还要接客呢。”
路思华懒得解释：“我饿的。”
“这样啊。”
司机大叔在前面翻找了什么，找到一包小浣熊干脆面丢给后座的路思华：“这是我女儿的零食，你要是饿，先吃着垫垫吧。市场价一块钱，待会和车费一起付啊。”
路思华抓住干脆面，他饿的狠了，撕开包装袋咬一大口。
干脆面的碎渣直往下掉，司机大叔又絮絮叨叨，路思华拿卫生纸捡起掉落的碎渣，直起身无意看到外面。
恰时手机里发给刘归帆的消息，有了回复。
【刘归帆：不玩，你们玩吧，我一个人偷偷学习，卷你们。】
路思华回复，【路思华：你先别卷，看看这个。】
他举起手机，朝外面人行道拍张照片发过去，这下轮到刘归帆坐不住了。
【刘归帆：我姐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路思华乐了。
【路思华：谁知道呢，坏笑jpg.】
【刘归帆：你这在哪拍的？】
正巧这边堵车，路思华垫了肚子也是无聊，闲着发去一个定位，之后那边就受挫地再没回来消息。
等牛元香做完透析、吃了饭，他们回去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木叶子没多耽搁，之前答应给刘归帆补课，现在还没有接触江余那边公司，她就还是照常去刘归帆那里。
刘归帆今天学习总走神，就连中途端来水果盘和小饼干的刘思文女士都看出来了。
刘思文女士恨铁不成钢：“不是没让你去跟人打游戏吗，心飞外面还回不来了？”
“不是游戏……”
“不是想打游戏，都抓着笔五分钟了，也不写一个字，你是闹哪样？”刘思文女士反问。
刘归帆烦了，也懒得解释：“就是游戏。”
“我是你亲妈，当然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
刘思文女士料到果然如此，她又把那些话搬出来：“中考没多久了，等中考结束，你想怎么玩游戏，头一个月我都不管你，行吗？”
“昂昂。”
刘归帆顺着刘思文女士的话说，同时抓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表现出自己已经改头换面认真学习了。
等刘思文女士走了，他心思又乱了，扭头问木叶子：“姐姐，你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来给我补课了？”
木叶子拿笔点在他乱画的草稿纸上：“别再问了，好好学习。”
“姐姐，你就跟我说说，要是有什么事，我也能帮你。”刘归帆硬的不行来软的，将头歪在木叶子肩膀上。
这事她都有些无措，一个即将中考的初三生能帮助什么，他的那些零花钱也填不了无底洞。
就算最后到木叶子向外求助的时候，求的也是刘思文女士。更何况中考这样的紧要时期，还是不要拿自己的事情影响刘归帆了。
木叶子拿惯用的借口道：“给外婆买药，外婆前几天病了，带她去看医生。”
“外婆她没事吧？”刘归帆正襟危坐问。
“没事。”木叶子拿笔戳了他胳膊：“你好好学习，考好了，跟我外婆说，我外婆高兴还要给你包个红包。”
“哈哈。”刘归帆笑道：“那我可要努力了。”
刘归帆最后一次月考成绩下来，年级58名，勉强挤进年级前六十。
要想再往上提高，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木叶子拿来他的月考试卷看过，发现有道大题的第三问某个步骤计算错误，导致后面一错再错，最后的答案更是错到离谱。
她指向那道题：“你没有在草稿纸上计算一遍，就直接往答题卡上填吗？”
刘归帆也看到那道题，考场上被折腾来的痛苦回忆又想起来了：“这次月考的题太难了，我在草稿纸上算出这个答案时，就知道该是哪里错了。但时间不够了，我就先紧着后面的题做，临到最后两分钟时间，我只能把草稿纸上错误的步骤填上去。”
这种时候，木叶子不好给他太多压力，她甚至还夸赞道：“这次不是中考，能发现这个问题是好事。你的思路是对的，就是从最开始的符号抄错了，下次认真些。”
“知道了。”
成绩刚下来的时候，刘归帆就留意这道题的解法，得知竟然错在自己抄错符号上面，他都想把考场上的自己拎出来揍一顿。
这错的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要是加上这题的分数，他名次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
这两天木叶子在学习江余办公要用到的电脑技术，她抽空去网吧，跟着搜索的教程摸了一遍表格、制图、ps、以及做ppt。
她能在这样紧张的时间里抽空做来这些，这下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欺骗自己。
她眼脸下真的有两团乌青，学校上课时也开始在桌面摞起高高一层“围墙”，趴在里面紧急补觉。
她甚至站着都能眯起眼，被人拉了衣服才醒。
她看向眼前的刘归帆和楚欣柔，想起她要跟他们顺路回去，给刘归帆补课。
“姐姐……”刘归帆欲言又止。
木叶子已经转身：“走吧。”
她低头，不自觉抬手揉困倦的眼睛。走了有一会儿，才觉察氛围太过安静，回头朝与刘归帆落在后面偷摸说什么的楚欣柔问：“今天没有题要问吗？”
“没有，姐姐你这么累，最近在做……”
楚欣柔小声打断刘归帆的话：“有，有的。”
刘归帆狐疑地瞧向楚欣柔，楚欣柔不好意思地从书包里找出一张卷子小跑到木叶子身边，在木叶子帮她看卷子上的题时，她帮木叶子拿书包。
木叶子照例低头看了会儿题，示意楚欣柔走近点，她抓住笔在草稿纸边讲边简单写步骤。
最后把卷子还给楚欣柔，让楚欣柔好好想一想。
“书包我自己拿吧。”木叶子朝楚欣柔伸手。
楚欣柔反应过来，忙把书包带放在木叶子手上，木叶子往后一甩，单肩背着。
“怎么样，想明白没有？”木叶子问楚欣柔。
楚欣柔抱着卷子和草稿纸点点头：“明白了。”
木叶子就挥挥手，跟刘归帆转进小区里，三人在此分别。
待在刘归帆房间里讲题的时候，木叶子想起她今天给刘归帆整理的例题。
心念自己真是累忘了，竟然都没有拿给刘归帆。
她拉开书包拉链，在书包里翻找一通，在最里面的夹层发现一沓钱。
她失神太久，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最近想钱想疯了，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然而她握着那沓钱在手里，触感是这样的真实，她又是恍惚一阵。
直到刘归帆做完手里的题，要拿给木叶子看，才注意到木叶子的异常：“姐姐，发什么呆啊，今天我妈给你发工资了？”
木叶子摇头：“前天已经发过工资了，这是……”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这来路不明的钱是谁的：“……你的钱？”
刘归帆接过那一沓钱，掂量来估算道：“这得有万把块钱吧，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五千，我妈抠门的很。”
木叶子忽视掉他的炫富，发问道：“我在学校收拾书包时还没有这钱，不是你放在里面的，还能有谁？”
两人对视来，都从彼此的眼中知道一个人选。
木叶子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摁亮给楚欣柔发去消息。
【叶子：为什么在我书包里放钱？】
那边秒回，就像特意等在手机另一边一样。
【楚欣柔：就是看姐姐太累了，心疼姐姐。】
木叶子扣出一个问号过去。
【叶子：？】
【楚欣柔：我知道姐姐的外婆病了，就想能尽自己所能帮帮姐姐。这一万块钱是我这个月剩的零花钱，再过几天，下个月到了，我把另外一万五也给姐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