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云外有霖

2、第 2 章

　　“平时你都是卡点来的，今天提前了十分钟？怎么了？”卡点刚到岗位的同事看见顾鸣谦坐在岗位一脸愁容。

　　顾鸣谦简单的摇了摇头，“没事。”又接着低头回到工作中整理昨天的资料。

　　昨天顾鸣谦整理了一个晚上出错被驳回的资料，所有内容流程都重新比对没查出任何程序问题。本以为是他昨日离开岗位时，资料没有统计齐全。

　　“对了，昨天向领有新的工作更新宣布了，见你出外勤了叫我们通知你去向领办公处，去了解新的工作内容。”同事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告知了顾鸣谦，就拍了拍对方的肩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好。”顾鸣谦回应道。

　　过了几分钟顾鸣谦来到研究院顶楼的上层领导的办处敲响了向领办公处的房门。

　　“请进。”向领从工作中抬头见到来者是顾鸣谦，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拿起边上新的工作资料。

　　“鸣谦，你来了坐下吧。”

　　向领是我们研究所最年长的工作人员，从研究院建立起就在这里工作有五百余年，研究院所有的工作更新改革，都听从由他指挥。

　　顾鸣谦坐下接过向领递过来的资料，翻阅了几下，才出声：“您找我工作安排是有什么变动吗？”

　　向领脸上的表情总是慈眉善目的笑眯眯的，听见顾鸣谦问出问题才继续说道：“昨天鸣谦的上传工作资料是被驳回了对不。”

　　向领看着顾鸣谦神情点了点头又接着解释道：“昨天的缺陷者不是签定自主条约吗？还记得前十几年前吗？”

　　“当时基因出现错误的缺陷者并不会留在这个世上，但是有家公司私自的把他们作为了缺陷者的动物收养所。”

　　顾鸣谦思索了一会儿，轻声点头回应：“略有耳闻，这个机构到最后不是被管控了吗？”

　　向领把手中的另一份资料推递给顾鸣谦，敲点了两下。

　　“前十几年不正规，时代都会更新换代的，更何况现在我们这群Eternal人类正好需要这种乐趣。”

　　顾鸣谦听着向领的声音，视线从资料中抬头看向对方，：“所以向领您的意思？现在的缺陷者就是Eternal所领养的宠物？”

　　“可是不是有药剂……？”顾鸣谦刚提出的反驳话被向领打断。

　　“那些人买得起吗？我们基因筛查院的又不是什么慈善组织，鸣谦你忘记你的工作任务了吗？”阳光打落进来照射在向领的侧脸上，向领依旧笑眯眯的盯着顾鸣谦。

　　“听从安排，不做多余事。”顾鸣谦移开视线低声回应。

　　“所以昨天的资料驳回，就是那名缺陷者，他缺一名看管者，就是领养者。”向领视线柔和了半分，手上指着那些领养者的资料。

　　顾鸣谦伸手拿起桌上的领养者资料，不知为何，他的心绪十分的混乱。

　　他想起昨日随便出口，评价一个人沦为动物没想到今日就成了真。

　　耳边再次响起向领的声音。

　　“鸣谦你脸上总是没有任何神情，但是你的眼神总是能出卖你，在顾虑什么？”

　　“没什么，工作是内容这样吗，那我先出去了。”顾鸣谦整理好心绪岔开话题，拿上手头的资料就离开了办公处。

　　身后的向领依旧在他离开门口前还在喋喋不休。

　　“别再顾虑那么多了，万一有的领养者善心大发，给他的宠物来上这么一针药剂，那他的宠物也不就成了Eternal了吗？”

　　顾鸣谦打心里明白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

　　关上门向领的话回荡在顾鸣谦的脑海中，从他的底层心理机制，感觉眼前人令人作呕。

　　调整好心绪又重新回到工作处，顾鸣谦打心底根本不喜欢这份工作，坐回工位，每个同事都朝他投来，跟向领相同的笑容。

　　没有人会反驳所下达的工作任务命令，顾鸣谦在所有同事微笑的注视下，重新的投入回自己的工作中。

　　每个人都默认了，这是固定的无法拥有自主的意识的反驳，因为这就是同化。

　　顾鸣谦不想把多余的视线停留在同事身上，低头接着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目前领养者的资料给缺陷者安排好。

　　整理资料对接流程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最困难的事情属于两者之间的沟通。

　　下午顾鸣谦出外勤再次来到了这个小区，站在杨秉烛家门口，迟迟没有敲门。他尝试深呼吸，挂起工作常用脸上虚假客套的笑容。

　　怎么努力都是无用功，他根本不会笑。手滞留在了半空中，还是选择朝门敲响了两下。

　　发现屋内的人无人回应，顾鸣谦再次轻声敲响了两下，依旧是无人应答。

　　顾鸣谦看了一下手腕腕表时间，内心盘算了一下时间剩下规划安排，只好放弃作罢明天再碰碰运气。

　　“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电梯门开启与电梯内的杨秉烛四目相对，对方发出疑惑的声线。

　　杨秉烛身上的工装服沾满了草枝泥土，上次见面对方的长发搭侧在颈边，这次好像因为工作扎起了利落的丸子发。

　　回过神来，顾鸣谦让出了出电梯口的一条道，“杨秉烛先生是专程有事来告知您。”跟在杨秉烛身后讲道。

　　“有什么事需要顾先生亲自又跑一趟的？”杨秉烛开了门身后的顾鸣谦也跟着进门，还贴心的帮人关上了门。

　　杨秉烛看着身后的人也跟了进来，“我好像没让你进来吧？”放下手中的钥匙，拉开身侧的凳子坐了下来。

　　顾鸣谦就站在对方的跟前，低头套公式似的跟杨秉烛道了声歉，就等着杨秉烛接下来的回应。

　　“坐下来吧，来找我是我的自主条约不通过……还是什么？”杨秉烛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顾鸣谦。

　　接过了水放在手侧，手上动作要展示资料给杨秉烛看，指尖准备触摸到屏幕，顿了顿放下了手，抬头跟眼前人说：

　　“通过了，只不过出现了一些问题。”

　　“出现了什么问题？通过了，但又出现了问题？”杨秉烛反问道。

　　顾鸣谦想解释出口的话在喉间哑了声，他的内心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产生了私心。

　　“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就是根据后期安排，我们研究院需要考察一下杨秉烛先生是否有自主的能力。”顾鸣谦放下了手中想点资料的想法，开口转移了话题。

　　杨秉烛用着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刚才说话还在支支吾吾的男人，现在却说没有什么大事。

　　“调查我的自主能力？以往的那几年前好像没有这个说法吧？”杨秉烛半信半疑的开口提出问题。

　　顾鸣谦调理一下声线，靠着比较温和声音开口解释：“新政策改动，我们研究院内容工作也跟着改动。”

　　“当花匠，收入……够活。有有钱人喜欢这种原始的修剪方式，他们需要市场上就有我。”杨秉烛说到收入还是提防了一下顾鸣谦，转变了一下口吻。

　　顾鸣谦客套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腕的腕表就起身对着杨秉烛说道：“好的辛苦您了，方便的话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后期资料采集。”

　　日落后的阳光透过窗户，透过的光打在了顾鸣谦的侧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秉烛的脸色神情。

　　杨秉烛撩开手上的袖子露出腕表。走上前跟顾鸣谦手上的腕表互碰了两下，听见叮咚的提示音。

　　“ Ok，可以了，那顾先生慢走不送。”起身就朝着卧室里的方向走去，伸出右手朝着顾鸣谦拜了拜手。

　　在卧室内的杨秉烛听见室外传来关门的声响，过了几分钟确定没声响了，才探出头去查看。

　　透过门缝看见屋外，真的没有了顾鸣谦的身影，屋内的杨秉烛才拍了拍胸口，放松了一口气。

　　回起刚才顾鸣谦的样子让杨秉烛感觉脊背发凉，看似尽量柔和的嘴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秉烛他这人，十分诡异没有任何起伏的说话声线，空洞的视线注视着他让他产生不适。

　　跟以往前些年的研究院人员相比，他们那群人挂着伪善的笑容，推销着为缺陷者的友好。

　　这次的研究员是专门派来逼他杨秉烛的人吗？不，应该不是人。

　　杨秉烛心里安慰到自我想着，他不敢再次细想下去，今晚有脸的噩梦就会展现出来了。

　　早些年前的研究院推销只有喋喋不休，环绕在耳边的吵闹。这次直接上精神压力来了。

　　出了卧室看着桌上的水杯里的水，立马走过去拿起丢到了垃圾桶。

　　“等下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杨秉烛看着垃圾桶里的水杯，口中呢喃着。

　　门口顾鸣谦并有离开就在站在窗户侧边上看着房里的杨秉烛所有的一系列的小动作。

　　顾鸣谦看着屋内的杨秉烛的侧脸出了神，他为什么刚才的一瞬间没有想告诉眼前人一切的真相。

　　腕表传出提示音，是今日工作内容整理上报的消息提醒，顾鸣谦斟酌了一会，点击关闭了这个弹跳出来的页面。

　　转身离开了杨秉烛的住所，刚出了小区大门腕表再次传来震动的声响，是向领的电话联线。

　　“向领。”顾鸣谦不想理会，但是本能的行为动作接通了起来。

　　“鸣谦，今天的工作内容，资料怎么还没有上传？”向领声音从听筒传出，隔着屏幕是带着笑意的语气。

　　“今天…出了点问题。”顾鸣谦现在脑子特别乱，他居然第一没有在特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

　　“出了什么问题？”听筒那头向领追问道。

　　向领在联线那头迟迟没得到顾鸣谦回应，逐渐的没了耐心，“顾鸣谦，你是要反抗我吗？”

　　现在的顾鸣谦感觉大脑天旋地转，眼中的世界变得极度的扭曲，向领联线那头的声音变成嘈杂机械的电子音。

　　腕表上不断的弹出红色出错的弹窗，耳朵传来一处嘈杂急迫的耳鸣，顾鸣谦的意识开始渐渐回笼。

　　“没有想反抗您的意思，明日会处理好的。”

　　连线对面的向领听见顾鸣谦的毫无刚才兵荒马乱的是处境，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再一次挂起了那和蔼的笑容说笑道：“可以，我相信你。现在的你下班了，顾鸣谦。”

　　电话声就到这里戛然而止，顾鸣谦回头瞥了一眼杨秉烛家的窗户，屋内已经开了灯，没想到今天又加班了。

　　向领发来联信内容是给顾鸣谦放两天的假，这个工作项目不用他负责了，会找人顶替这个工作内容的。

　　顾鸣谦草草回复了联信，“工作休息吗。”上次休假是什么时候85年前？顾鸣谦都快忘记休息日是怎么样过的了。

　　顾鸣谦伸手招来一辆车，上车后，他疲惫地眯了眯眼，迷迷糊糊间听到车内的最新新闻广播。

　　“明日起所有无主的“宠物”不可在街头肆意游荡若是发现无主“宠物”四处在街头都由专项调查员抓拿拘留归案……”

　　“宠物吗？我没宠物。”顾鸣谦迷迷糊糊喃喃道。

　　休息日的第1天，顾鸣谦的生物钟迫使让他无法继续睡眠下去，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比平时起床上班的时间早一个多钟。

　　外头的太阳还没升起，床边的闹钟也没响。顾鸣谦也不知道干什么，躺在床上干瞪眼的盯着天花板。

　　黑漆漆的房间内顾鸣谦就这样子睁着眼睛，听着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的作响。

　　顾鸣谦在脑海里盘算着等下该干什么，久违的假日突然袭来，对于他这种天天上班的人来讲，何尝不是一种另一种形式的额外加班。

　　床边的闹钟终于响了，传出阵阵的七点整的播报声，按往常来顾鸣谦开始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安排。

　　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的吧台前喝着刚冲泡好的咖啡，按以往，他会边喝咖啡边看今日的工作内容。

　　今日他什么都不用做没有特别的工作安排，没有特别紧的时间。

　　感受着安静祥和的日子顾鸣谦脑袋里面迸发出了三个字。

　　“好安静。”

　　早晨的阳光能慢慢的照射进顾鸣谦家的落地窗前，阳光打落在那日他鬼使神差带回来的鸢尾花上。

　　顾鸣谦走上前用喷壶给鸢尾花花朵上象征性喷了两滴水，前日还蔫蔫半死不活的花，今日就重新恢复了生机。

　　电话联线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安静室内空间的环境，顾鸣谦看着来电显示，不认识的号码响铃几声后，还是选择了接听。

　　“你好，请问是顾鸣谦顾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是的，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顾鸣谦带着困惑回应道，他世社交工作圈范围应该没有女性顾客。

　　“是这样的，我们是宠物机构专项调查员。您是否有位缺陷者客户叫杨秉烛？”电话的那头人解释道。

　　顾鸣谦一时记忆才回笼，昨日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为什么会他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还在持续的呼唤着顾鸣谦，“是的，怎么了吗？”回想起昨日的新闻无主的“宠物”。

　　“麻烦您过来一趟我们专项调查组这边吧，我们当面再讲清楚顾先生。”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留下一串联线忙音。

　　顾鸣谦愣神在桌前，脑海中进行着一场无限的头脑风暴，努力回想起昨天是否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仅仅只记得昨天下班了，离开了杨秉烛所居住的小区，后面发生了什么？顾鸣谦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由不得他考虑这些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的客户因为他的工作疏忽，导致被抓了。

　　顾鸣谦现在要立刻赶往专项调查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