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月下共饮 “这双脚, ...
天渐渐黑透,星子零零碎碎的撒在头顶,风凉了些,吹在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潮意。
江辞姝像往常一样,在崖边的竹林练剑,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素日里那个聒噪烦人的声音没了,说起来她都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那人在忙些什么。
她以左手握剑,右手上缠着绷带,那手是因为前些天被郑骄所踩肿的。害怕宗门考核时出现意外,还是得好好上药休息。
她练的认真,步伐愈发的快,木剑也裹挟着元力,转身间,剑锋停留在一人胸口。
江辞姝愣住了,她甚至没有听见脚步声,没有察觉到气息,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视线上移,那人仍然带着熟悉的面具,遮掩住眉眼,额上隐约有兽纹流转。黑衣锦带,身姿如松,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你还要拿剑指着我多久?”那人冷冷的开口,语气一时听不出喜怒。
江辞姝这才回神,她赶忙收了剑,站到一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人让她无端觉得出些许胆寒,在浓厚的黑夜里穿着如墨的衣服,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仿佛要和这夜空融为一体。
那人继续往前走去,江辞姝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不过这距离始终隔了一步远。
他停在石头前,江辞姝探头,看见自己抱来的美酒。这才想起来了这件事,赶忙上前将那壶酒抱起,这酒她前几日就已经买好了,想着虽然自己现在是没有多少灵石,也不好亏待人家,他这段日子帮的也很多了,送上一壶美酒也算是略略补过。
于是她每晚都会抱着这壶美酒在竹林候着。
第一晚,没有等到他。虽然有点失落但想着他应当只是有事耽搁,可他一连三晚都没有到过这竹林,只得每日抱着酒壶来又抱着酒壶离开。这么来来回回七八趟,总算让她等到人了。
“这是藤壶酒。”她将酒壶捧起,拔掉壶塞,酒香四溢,“是山下凡人最喜欢的酒。”
夜风夹带着酒香飘向身后那人,她将酒壶往他那边递了递,“可要尝尝?”
那人并没有将酒壶接过,只是低头看了眼江辞姝被绷带缠紧的右手,察觉到他的视线,江辞姝的心跳漏了一拍,赶忙转过身去,弯腰倒酒,酒水滚落。待满了一碗,就将酒水往前推了推,顺势把右手藏进衣袖里。
“大侠快坐下尝尝?”
那人看着江辞姝刻意的遮掩,却是不急,在一旁坐下,他端起碗,饮了一口,美酒入喉,有些许辛辣,紧接着藤壶的酸涩与苦味便蔓延开来,待苦劲结束就尝出甘甜来,的确是好酒。
江辞姝看他喉结滚动,咽下了那口酒,心下稍安,都有酒了,这人应该不会再多问了。
“手上怎么回事?”
心刚松下一瞬,那人还是问出了口。
自己与他相约时说好了,他帮她修炼,她日后进入内门是要报答的。可考核的日子还没有到,自己倒是先受伤了,若是让他觉得自己太弱,不愿意帮自己可怎么办?这样想着江辞姝便决定把嘴堵住,决口不说真相。
索性闭上嘴,当做没听见。
她给自己也斟了一碗,仰头就是一大口,显出几分豪爽来。
那人看着她慌乱的动作,只是微微皱眉,却没再开口询问。
下一秒,那口被她花费两月灵石所买来的美酒,尽数喷了出去。
江辞姝擦擦嘴,“这酒怎么这么烈?”
嘴里辛辣苦涩的劲一点没消,她缓过气来,看着地上的酒渍,心疼得不行,这可是她整整攒了两个月灵石才买来的,她还记得那日灵石离手时如同心脏抽离般的痛苦,就这么浪费了啊。
一转头,那人慢慢悠悠的模样,显然没有被烈酒影响分毫。
“凡人日子贫苦,没有什么消遣,”他开口,语气平淡,“只好以烈酒浇愁。”
她看着手里的酒,回想起刚刚心口火烧般的疼痛,皱着眉,“日子本来就苦,又把酒做的如此苦,岂不是苦上加苦?哪来的消解。”
江辞姝想起现实生活的经历,加班至深夜、客户刁难、领导苛刻、生活不顺时她也会在出租屋里独自饮着酒,她喝得都是啤酒或是甜酒。白酒只会在饭桌上替领导挡酒时才会饮,白酒太烈又太过伤身,若非需要她绝不会主动去喝,烧心烧肝,第二日脑子也会昏胀,太影响工作了,她喜欢点到即止的东西。
那人看了她一眼,“果酒昂贵,酒劲不足,多是大户人家宴席上的点缀,喝个雅兴罢了。平民日子难过,若是不能酒醉一场将那些烦心事忘掉,他们也不会去买酒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壶烈酒上,“这酒辛辣苦涩,可回味时却有一丝甘甜。也算是先苦后甜,大约那些凡人也是因为这个,才会争相购买。”
江辞姝怔住了。他们饮酒只求一醉,最好醉到不省人事、醉到天旋地转,脑袋一栽便什么也记不得才好。
日子太苦,苦的醒着的每一日都是煎熬,所以烈酒仿佛是凡人的‘失忆药’,它廉价不用费尽心思地购买,却可以让你短暂的忘记一切,仿佛逃离出这混沌难熬的日子,这样的感觉让他们近乎上瘾。
酒既是诱你上瘾的毒,也是助人逃避现实的灵丹妙药。
她看着碗里剩下的酒,只觉喉间的辛辣又重了几分。
江辞姝抬起头,看着月下青石之上那沉默饮酒的少年。他端着碗,面无表情的饮了一口又一口。
她忽然很好奇,一个浪迹天涯的侠盗,又有怎样的烦愁。她好想问问他,为何你饮下此等烈酒却可以面不改色,为什么对着辛辣刺激的酒如此习惯,像是常饮的模样。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那人将那一壶酒独自饮尽,却没有丝毫醉意,他站起身,又起了一阵风将他的衣袍吹得飘向江辞姝,她这才闻见那衣袍里夹杂的血腥味。
**
第二日上午,江辞姝完成了课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大路,而是挑了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去饭堂。
走至一半就听见有人在哭泣求饶,郑骄几人聚在一块,地上瘫坐着一个人,不用动脑子都知道他们又在欺负人。
江辞姝看了看身上,只有课本还有弟子每人照例领取的木剑,想了一会,她便跃上了身旁的一株高树,再借着树到了房顶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了什么,俯下身子等了一会,有脚步渐渐传来。
她用极快的速度,把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玉佩准确地砸在郑骄头上。
“啊!”郑骄立刻便痛呼出声,“哪个不长眼的敢砸我?”
“少爷你小声些,若是被人寻声找过来,就……”那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不知道从哪来伸出来一只手擒住了郑骄。
郑骄的脚刚刚抬起还未落到地上的弟子身上,自己就被人提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珍珠色衣袍,却因为他的脸为这衣服添了几分矜贵。他目光扫过现场,眉头微蹙。
他把郑骄手里的玉佩夺过,重新系在腰间,郑骄的手腕上的力量忽然消失,立刻便摔在了地上。
“谢执事。”几人立马跪地,郑骄也立刻调整身形立马跪下。
这位谢执事,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地上一身灰尘,脸上还带着清晰的红痕的弟子,很快就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了。
屋顶上的江辞姝看着这一切,想着这下郑骄他们不可能再逃过责罚了,满意地点点头,确认没有人注意她这便准备离去。
几乎是瞬间,那位谢执事便发觉到了瓦片的动静,抛下一句,“带他们去戒律堂。”
而后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准备去饭堂吃饭的江辞姝并不知道有人在追她,走过一个拐角处时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按在墙上。
她的头撞击墙面发出响声,若不是她察觉有异,立刻调动灵力附体,这一下估计头就要流血了。
“是你刚刚偷了我的玉佩?”那人宽大的手掌抵在江辞姝的脖颈,不过并没有用力,江辞姝却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这位师兄误会,误会误会,我修为不过筑基,如何拿得了师兄贴身的玉佩。”江辞姝用那点空隙一字一句道。
江辞姝因为憋气脸颊泛红,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除了惊惧与茫然,并没有半点心虚。
他心下生疑,又仔细看了一会,忽然松手,一时间没有力量支撑的江辞姝差点跪地,那人却是伸出手扶稳了她。
江辞姝弯腰咳嗽,大口呼吸。
那人看着她这幅模样,沉默一瞬,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颗上品灵石,随手扔到江辞姝的怀里。
“赔偿。”
江辞姝只觉得怀里一沉,再抬头时,眼前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余音在空中飘荡。
她低头看去,发现手里躺着的是颗上品灵石后立马高兴了。
前些日子因着买酒把自己攒了多久的灵石全花了个精光,眼下这意外之财来的实在是合适。
这样想着哪怕让她被那师兄多打几顿她都乐意。
*
戒律堂内,光线昏暗,郑骄几人趴在刑板上。刑板宽两尺,长两米,表面有些凹凸不平,带着经年累月的血迹浸染,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在堂内响起。
这每一遍都裹挟着元力,他们咬牙受着,
刑至一半,堂门却忽然打开,堂内弟子有些意外显然没有料到这人竟会亲自过来,而后齐齐躬身,“谢执事。”
来人踏过门槛,不疾不徐,目光掠过中间那块刑板上的人。
谢闻舟抬了抬下巴。
郑骄便被两名弟子架起,跪倒在地。
谢闻舟走上前去,目光扫过他渗血的背后,停留在那双青色云锦靴上,靴底满是灰尘与干涸的血迹。
他抬起脚,踩了上去,不重,就那么轻轻的踏着,郑骄后背发直。
“恃强凌弱,”谢闻舟开口,“欺辱同门。”
伴随着他的声音,脚下也在微微用力,郑骄的脸都白了,额上冒着细密的汗。
“这双脚,”谢闻舟语气稀松平常,可他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若是不想要,我便替你卸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成绩不理想加上现实生活的其他问题,这本可能会停了(因为感觉自己的文笔也有问题而且这是第一本决定写的书,我不想潦草的写。不知道啥时候复更,可能等文笔有点‘长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进步)还是对那些等待更新的宝宝说一声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