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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险象环生 “你一个外 ...

  •   初春寒意未消,暴雨忽至。

      栖梧山共四座山峰,个个山势险峻,围绕主峰而生。

      外门后山,随着雨滴敲击大地,一处山洞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隐约还伴随几个人声。

      “这样行了吧?”

      “够了,这儿地偏,水也冷。”一人盯着缓慢沉入水底的木箱道。

      “淹不死,也得被这水冻死。”那人说完刚想笑几声,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走吧。”打头的一人命令道,余下两人便带上斗篷,跟随那人离开山洞。脚印也在雨水的帮助下冲刷干净。

      山洞常年无人进入,除去洞口四周全是岩石,没有丝毫光亮。不知是哪块的岩石漏水,正“滴滴答答”的敲击石头。

      木箱落入水底,水流渐渐涌入。直到漫上腰际,箱里的人才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呛咳。

      江辞姝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刚想抬手才发现自己双手被捆于胸前动弹不得。

      她脑海里一片混沌,怎么自己刚还躺在家里那温暖小床上怀里还抱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偶,现在就在这鬼地方?瞬间,绑架、杀人、抛尸等一切令她心下大惊的想法开始涌出。

      她努力回想自己最近得罪过谁,可左思右想也得不出个结论,自己每天三点一线,遵纪守法。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错处,那可能就是自己每天和同事的玩笑。平常不是她用芥末调水、就是她同事拿假蟑螂放她饭里。难道她真的是被老天报应,只能止步于此了。

      有些遗憾自己上午刚放同事水杯里的假/□□了,这下她可看不见她那亲爱同事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了。

      早不绑晚不绑,非在她做了个如此‘完美’的整蛊以后绑她。简直可以写进她的人生百大遗憾里。

      在重大失落里,江辞姝抬手把手腕上的麻绳咬进嘴里,一下一下的啃咬,边咬边吐槽这罪犯也太没用了,竟然捆手还捆在人前面。

      不知道咬了多久,咬的她嘴唇破烂、咬的她口腔冒血,那绳子终于是断了,手腕刚得到解脱,忽然感觉脑后一痛。

      她摸了摸有点凸起的后脑勺,感情还是被打晕的,那怪不得捆手捆前面,估计以为被重击过后溺水,绝没有生还可能。

      她看向面前的木板,找到了前门处,尝试推开几下,毫无动静。看来是被锁住了,她只好用尽全力撞击木板,就在半个肩膀都快麻痹的时候,木板终于破裂,她猛吸一口木箱上方的空气,就这这水势突破木板。

      两腿用力准备往上蹬游,可还没游出,就感觉身体一沉,脚踝处就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她还以为是水下的水草,直接弯腰去解,离近了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水草,分明就是染黑了的鼻涕。江辞姝忍着恶心去触碰,结果十五秒过去了,那东西不松反紧,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将她裹紧。

      在水下停留越久她越是感觉脱力,潭底本就冰凉眼下自己也不能呼吸。绝望之际,眼角余光发现,水底的朽木旁边插着一根簪子。

      那簪子通体素白,还发出丝丝冷光,她游了过去,一把拔下那根玉簪,奇快的是这簪子没有受潭水影响反而浑身发出暖意。

      她将玉簪嵌入那粘稠恶心的鼻涕里,用力向上一撬。

      “嘭。”物体断裂的声音在水中蔓延。她赶忙从那松散的粘稠物里脱离。

      氧气和体温慢慢流逝,窒息感挤压胸腔,她下意识地吸入了一口潭水,几乎要被呛得溺死过去。

      最后五秒。

      头顶那墨绿色的光圈越来越大,

      “哗啦。”

      她在最后一刻破除水面,张开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她浮在水面里回头望去,只见那深色粘稠物很快就重新聚集,在水底蠕动,恶心极了。

      那是什么东西?

      她用尽力气爬上岸,靠着石壁休息,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因为没有光亮看不清伤口,只能摸出一手的粘腻,分不清是血还是那个粘稠物。

      那簪子的白光似乎从离开水底的那一刻就消失了,眼下就是一根质地特殊的普通玉簪。把它放进怀里,就着那点所剩无几的暖意,好让自己舒服些。

      刚因为劫后余生放松一刻,忽然从洞口吹进一缕风,让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有风就是有出口,又过了一会天光大亮,江辞姝终于可以看清楚路了,就着光亮拖着那条受伤的腿踉跄走出山洞,雨早已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她瞬间僵住。

      十二株参天古梧,树干虬结如龙,树叶赤如流霞。更让她惊疑的是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自己换上了一套淡色纱袍,宽袖束腰,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她穿越了?

      打湿的纱袍黏在身上,根本无法御寒,向前走了几步就感觉自己双眼发黑,两腿一软,栽倒过去。

      *

      等再清醒过来,江辞姝只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燥意袭来,好像自己变成了个正在炭烤的肥肉现下应该在滋滋冒油,勉强睁开眼睛,就是狭小的木屋。

      “师兄,你醒了?”一个男声在自己身侧响起。

      师兄?江辞姝很是奇怪这个称呼,可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开口,嗓子因为太过干燥而沙哑发疼,一转头,才发现是个小弟子正运转元力在给自己驱寒。

      “水...”她忍着痛发出请求。

      那弟子一惊,立马停下施法,给她倒了杯凉水。终于喝上了水,江辞姝感觉自己如同沙漠里的枯草久旱无雨,眼下终于活了过来。

      “江师兄,你先休息着,我去禀告越堂主。”而后根本不给江辞姝反应的时间,直接跑走了。

      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刚刚那位小弟子匆匆进门,怀里还抱着一套干净的弟子服,压低声音道,“江师兄,你快换上,越堂主和几位执事,正在外面等着问话呢。”然后就出去了。

      她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依言换上衣服,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就发现了胸前层层包裹的束胸,她这下明白为什么会唤她为师兄了。

      把衣服换好,推开房门。

      门外果然站着好些人,为首的是位气质清冷的女修,应该就是那弟子口中的越堂主。还有好些过来看戏的同门,黑压压的一片。不像来问话的,倒像是来逮她的。

      人群里正有人推开身边的人向前走去,刚一看清楚她的脸时,直接脱口而出道,“江书砚?!你怎么还活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回过头注视着崔吴德。

      江辞姝刚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新名字,在听清楚那人的后半句话时,心中明了,压着满腔怒意道,“好歹也算半个同门,我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师兄不为我感到高兴,反而在期盼我去死,倒像是很让师兄失望?”

      “你胡说什么!”崔吴德立马反驳道。

      “够了。”

      越堂主淡淡开口,眉眼间都是忧色,她有些警告似的看向崔吴德,那人便立马偃旗息鼓低下头去。

      而后才看向江辞姝,眼里探究之色很是明显,“江书砚,今日天刚破晓之时,早起巡逻的弟子在禁地附近发现了你,你浑身湿透,体温气息近乎与无,那弟子吓得失魂落魄。至今口不能言,”

      “你且说说,你一个外门弟子为何要未经允许擅自进入禁地寒潭?”

      江辞姝脑子一阵发蒙,原来之前那地方竟然是禁地,她赶忙调整情绪道,“回堂主,弟子昨夜在房中修炼,忽然间觉得脑后一沉,便人事不知了。再睁眼便身陷潭水,手也被捆住。”说到此处,江辞姝便把手臂上的衣袖掀开,露出了因为摩擦而红痕遍布的手腕,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如今却被勒出了一道道凹陷。

      “潭水冰冷,弟子侥幸逃脱,水下暗礁也多。”不知是回忆太过痛苦,还是因为身体虚弱,她瑟缩了一下,衣袍下,那还未经处理的伤痕便显露出来。脚踝处的皮肤翻卷开来,隐约可见白骨,血痕早已结痂,黏在皮肤上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弟子,实在不是有意进入禁地。”她的声音沙哑,眼眸含泪。

      “可有弟子能给你作证?对敲晕你的人可以印象?”

      作证?江辞姝又是一愣,她刚穿越过来,人还没认全呢,哪有什么人证,只好模糊回答道,“弟子脑子受击实在记不清楚。”

      她想了一会而后看向人群里的崔吴德,“弟子刚听师兄所言,或许师兄知道些什么?”

      这一下,有把人群里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崔吴德身上。崔吴德自己也是后悔极了,怎么就喊出口了呢?明明已经必死必死无疑的人眼下又站到他面前,“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不过看你平时体弱,落入那等险地还能脱身,一时惊讶失言而已。”、

      “一时失言?”人群里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师姐道,“同为今年新招收的弟子,见他重伤归来,你不先问伤势,开口就是质问生死,这样的失言难免欲盖弥彰。”她略微停顿后继续道,“恐怕是心中有鬼,猝然见之,害怕罢了。”

      崔吴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解执事冤枉,弟子只是昨夜偶然听见有巡逻的弟子说,看见有人在后山附近鬼鬼祟祟。今早又听闻有弟子从禁地昏迷被抬回,两下一联想,也是害怕江师弟被人所害,关心而已。”

      “哦?”解执事眉梢微挑,不疾不徐道:“昨夜何时?哪位巡夜弟子所见?后山范围甚广,那人又是走的哪条路?崔师弟既然如此关心同门,听到这般要紧的消息,当时为何不上报值守的执事?反倒等到现在才提及。”

      一连数问,让崔吴德哑口无言,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句,“昨夜...夜色已深,弟子也听得模糊,并未细究,至于上报……弟子恐是自己大题小做,不敢打扰执事,所以才.....”

      解执事像是不屑于再同他交流一般,轻笑一声后便向越堂主行礼,“弟子多言,还请堂主示下。”

      场中一片寂静,唯有山风穿过屋檐角,发出细微呜咽。

      “范凌,稍后你亲自去查问昨夜轮值后山一带的所有巡夜弟子,一一核实,是否如崔吴德所言。”

      “是。”范凌肃容应命。

      越堂主最后看向脸色苍白,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的江辞姝身上,“江书砚,你先回去疗伤,此事宗门定会查清,定不会污蔑一人。”

      她随即扬声,对在场弟子道,“今日之事,在场诸人皆需谨言,不得私下妄议,若有违者以门规论处。”

      众人齐声应“是”,纷纷离去,但离开时仍在眼神交流和低声私语。

      江辞姝在解执事的示意下,被两名杂役弟子搀扶着缓步去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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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成绩不理想加上现实生活的其他问题,这本可能会停了(因为感觉自己的文笔也有问题而且这是第一本决定写的书,我不想潦草的写。不知道啥时候复更,可能等文笔有点‘长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进步)还是对那些等待更新的宝宝说一声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