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养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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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决定养狗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吃掉他的打算。
但我养狗也绝不是那种普通的饲养，为了屠宰、吃掉而饲养，我是爱它的。
带着爱去饲养。
最终我选中了一只流浪狗并且把它带回了家。或许是流浪狗没有安全感，总之他很粘人，除了极少数时间他要出去遛弯以及我要去上班外，大部分时间它都和我黏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时很喜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它的头枕在我的腿上，而我抚摸着它的头。这不禁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因为是流浪狗，所以它并没有和宠物店里的那些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而是脏兮兮的躲在天桥下面。还记得那天是一个雨天，它就那么可怜兮兮的趴在桥墩旁边，整只狗看上去都无精打采的。我见他可怜，想要伸手去抚摸它，但它却躲掉了，而且露出那种十分警惕的眼神盯着我。
我时至今日都记得它的那个眼神，湿漉漉的眼珠中却带着防备和轻微的敌意。我盯着它的眼睛看，突然然想起狗是和人一样，为数不多可以露出眼白的动物。尽管它看我的眼神不善但我仍觉得这只狗很漂亮，尤其是眼睛，让我一眼相中。
我去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一些火腿肠和面包扔给他。起初它并没有动那些东西，仍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你吃吧，别怕，我没有恶意的。”
它又盯了我一会，确认我确实没有恶意，才开始大口吞咽那些食物。
我看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发自内心的笑了。
也是在这一刻，我决定养狗。
“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我蹲下身问。
它抬起头看着我。
“如果愿意和我回家的话，吃完这些就和我走。”
如我所愿它和我回家了。但终究是一只成年的狗，纵使再喜欢也没有那种从幼年养起来的成就感，即使我再爱它也总觉得这份爱里缺少了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什么我却说不出。
我把它带到浴室给它彻彻底底的洗了个澡，起初它还有些拒绝，但最终在我的“温柔攻势”下丢盔卸甲。
洗干净的它，露出了原本的样貌，远比流浪时漂亮的多，这也让我更加喜欢它了。
我给它取名叫小海，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可能是因为它眼睛漂亮的像海一样吧。
我把我养狗的事情告诉了我的闺蜜苏苏，苏苏很高兴，她说：“你终于想通了！”
我回答：“嗯，想通了。毕竟一个人终究还是太孤独了。”
2
但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果然做任何事都不能不计后果的临时起意，尤其是在面对一个生命。
小海生病了。
可能是在外流浪久了一直吃不饱，自从我把它带回家后，每顿饭它都像永远吃不饱一样疯狂的吞咽，一顿下来能吃下很多很多的食物。我每次都会叮嘱它少吃点，慢点吃，但它从不听我的话。
于是在某天夜里我听见了它的哀嚎。我闻声跑过去，却见它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只能从嘴里发出声音。我察觉不妙，立马开车送它去医院。一通检查下去，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急性肠胃炎，需要在医院吊水。
我坐在病床边，盯着他吊了一夜的水，看着它已经昏睡，但心中仍是久久不能消去的害怕。
那夜我也有那么一刻，要不就丢下他不管吧！反正它法律上还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但最终这个可怕的想法，被自己的良知压下，毕竟这是一条命。
“这是一条命·····”我嘴里喃喃道。
第二天一早它悠悠转醒，我去叫了医生。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说它没什么大碍，回去注意饮食就好。
我和医生道了谢，就把小海带回了家。与此同时苏苏打来电话，说想来看看我新养的狗，我看了一眼此刻在沙发上悠闲看电视的小海，简单回了句：“你来吧。”
苏苏在电话那边欢呼了一声，随后又要说道：“要不要我买些东西来？”
我思考了一瞬，说：“你买些小海爱吃的东西来吧，以后我把清单发给你。”
苏苏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的不是闺蜜吗？我的就是你的。”我淡淡的说道。
“那好吧。”我仍能听出苏苏语气中的犹豫，这不过是她的妥协罢了。
“嗯。”我没再说些什么，简单的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小海，心里却想着：我现在真的足够爱他了吗？
我在脑海中不断的探索，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最终我意识到我现在对它仍是那种饲养与被饲养的关系，离我想象中的那个爱还很遥远。
所以我仍要去改变自己，让自己真正的陷入进去，真正的爱上小海。
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过，把我从思绪中唤醒——是苏苏到了。
我走过去刚打开门，只见苏苏拎了一个特别大的超市购物袋，她说：“小满，快帮我一下！我买了好多，要拎不动了！”
我急忙伸手，帮她把那袋子东西拎到了厨房，说：“你看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这不是为你高兴嘛！你这颗万年不开的铁树总算是开花了，我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说着她立即把袋子塞到我的手里，自己却跑出厨房，“快让我见见你新养的那只狗！我实在好奇是怎样的一只狗能入了你的眼！”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随手把东西放到门边就跟着她去了客厅。
小海见有客人来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我走到苏苏旁边，看了一眼小海，又看了眼苏苏。我知道苏苏这是又被惊艳到了。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说：“怎么样？”
苏苏拉着我又回到了厨房，她急急忙忙的把厨房门关上才略有夸张的和我说道：“不是我说，姐妹！你吃的也太好了吧！这狗真的太漂亮了！你说它是宠物店大价钱买的我都信！”
我笑了笑，有些傲娇的说：“你也不看看这是谁捡回来的！”
“是是是！我们小满眼光最棒了！”随后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像这么好的狗真的很容易被狗贩子盯上。我还记得你之前养的那几只狗，本来好好的可惜被狗贩子给掳走了······”
我叹了口气：“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打算尽可能的不让它出门。”
“哎呀！这怎么能行！这毕竟是狗不是猫，一直在家关着会生病的！”说着苏苏突然靠近我的耳边小声和我说，“我觉得还是去办张狗证比较稳妥。”她眼睛无意识的瞥向厨房门又说道，“你再养段时间，如果觉得这狗情绪稳定不咬人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扯张证。就算到时候被掳走了，有证也好找。”
我看了眼苏苏，故作犹豫道：“这事我还是考虑一下比较好，毕竟办狗证后续挺麻烦的。”
苏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哎呀！你怎么这个样子呀！我还能害你不成？主要之前的事情在这摆着呢！更何况小海比你之前的那些狗还要漂亮，还要吸引人！”
“但他是流浪狗啊！”
“流浪狗包装一下不就不是流浪狗了嘛！”苏苏说道。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3
苏苏的话在我心中成了一根刺，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真的很担心小海会像之前养的那些狗一样离我而去。所以我需要栓住它，但如果用狗证栓住它，现在的我还没有足够的爱他，足够我为了它去办狗证的程度。
傍晚苏苏走后，我和小海一起窝在沙发上，它的头靠在我的怀里，我抚了抚它头顶，随后亲了一口在上面。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奇怪？”我语气淡淡近乎是自言自语，“明明不爱，却一直在洗脑自己去爱，要爱………是不是很奇怪？”
小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往我怀里缩了缩，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感受到小海的反应，不知为何的有些失落。
失落的来源并不是出于小海对我的淡漠，毕竟它只是狗，人能指望狗给出什么反应？更多的是来自我最初愿望的破灭。
我很可能无法带着爱意的吃掉它，无法感受带着爱意的肉赋予我味觉的刺激。
但我仍旧不死心，仍旧自我洗脑，开始假装爱它。或许演着演着我就当了真。
也许是小海感受到了我的这份决心，他似乎也有意推进我对它的爱意。
就在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它破天荒的走到了门口，依依不舍的送我上班。
它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对我笑。
我也给予它回应，在它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同样晚上它也会提前在门口等着，接我回家。时间长了我竟然幻视出一种恋爱的错觉。
在这些日子里我有无数次在抚摸小海时脑海里想着是要不就不要吃掉他了吧。我领他回家实际上是我真的太孤独了，缺一个可以陪伴我的活物。
但我很快又会让自己清醒过来，或许我真的爱上它了。
于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日子里，我带着小海办了狗证。
不得不承认它是特殊的，它是第一只我心甘情愿且主动带去办狗证的狗。也是我人生中第一只在法律意义上属于我的狗。
我也隐隐觉得，我的梦想快要成真了
4
办完狗证的第一时间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苏。苏苏很高兴她主动提出要请我吃饭来庆祝这件事。
“你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吗？”苏苏问道，随后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我的盘子里。
我看着盘子里的肉，皱了皱眉头，又抬眼看向一旁的小海说：“我不打算告诉别人，具体原因你也是知道的。”
苏苏点点头没再多问，于是扯了个笑：“那祝你们幸福哟！”
我轻微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淡淡的说道：“会的。”
我心下了然，我们会幸福，会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幸福。
我看着安静吃东西的小海，心里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幸福。
日以满足的爱意，正在一步步填满的的计划，是时候开始准备下一步了。
5
我从未解剖过、肢解过狗，这方面的知识对我来说仍是一片空白。
于是我开始到附近的屠宰场观摩如何杀猪，如何开膛破肚，在那之后又会去猪肉铺学习如何完整的取下一只猪腿。由于白天的时间我都忙着上班，这些事情我只能在下班后去做，理所当然的，照顾小海的工作就拜托给了苏苏。
“这样不好吧·····”苏苏不好拒绝我，于是委婉道，“毕竟这是你的狗，让我带回家养着不好吧。”
“我的就是你的。”我淡淡道。
“究竟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让你晚上都没时间照顾一条狗？”
“要命的事。”
苏苏大概是察觉到我语气中的严肃，我见她身子不自觉的一抖，随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我的请求。
傍晚我前往屠宰场，刚到的那会碰巧撞见工人从车上卸下一头目测有300斤的猪，随后那头猪被推到厂房等待屠宰。
我的运气很好，这头猪是厂里一个工人买来自家吃的猪，也因如此傍晚才送来，他们只为借个场地。一会的放血，开膛，取内脏完全人工来做，这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不一会只见工人们把猪的四肢捆好，抬起来放到一个铁制长凳上。那猪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开始疯狂的挣扎，嘶吼。两个工人上前恨不得整个人都爬到猪身上把猪按住，猪仍在不停的挣扎，险些挣开绳索。好在一旁的老师傅已经磨好了刀，随后一刀捅到猪的脖颈，血顺着刀柄开始往下面早已准备好的铁盆里淌。铁盆里的血冒着热气，离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又过了一会，一个大哥开始往猪身上浇热水，不等冷却就开始拿刀刮猪的毛发，待猪毛刮净，露出粉白的猪皮后这场观摩的重点才刚刚开始。
从猪的肚子下刀，皮肉将将划开，肚子里的肠子就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淌，看到这一幕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干呕。
站在一旁等待洗肠子的大姐看我这样忍不住上前安抚：“姑娘怎么了？没事吧？”
我稍微缓了一会开口说：“没什么，就是刚才那个味道，一下子没受住。”
大姐见状嘿嘿笑道：“你第一次见杀猪很正常，向我们都习惯了。”随后她上下打量我说，“话说姑娘看着你也不是很眼熟，怎么想来这看杀猪了？”
“我想杀一条狗，所以过来学一下怎么开膛放血。”
“杀狗啊？”大姐像是想到什么又说，“这狗和猪的构造可不大一样，不过也大差不差，具体方法也都差不多。但要硬说，说实话我觉得比起狗，杀猪更像是杀人。”
大姐见我没说话大概是以为吓到了我了，于是连忙找补道：“我是开玩笑的，没把你吓到吧？”
我连忙开口：“没有，没有的。”
“那就好。”大姐笑着说。
随后一个大哥喊道：“秀珍！过来搭把手！”大姐听罢应了一声，随后和我说道，“我要去那边帮忙处理内脏了，就不和你聊了。”
我点点头：“去吧。”
6
在我成功卸下一条猪腿的那天，我遇见了一起出门散步的小海和苏苏。
他们几乎和爱侣一样，依偎着，亲昵着，甚至苏苏还亲吻了小海。
我远远的望着，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和心中那泛起的酸涩。
这背叛是小海的不忠，也是苏苏的背刺。一直那个前所未有的杀意慢慢的涌起。
我拿出手机，下意识的给苏苏拨去了一个电话，“苏苏你在哪？我今晚打算接小海回家。”
我看着远处的苏苏先是一愣，随后四处张望，而后电话这头传来她强压紧张的声音：“我在家呢，你几点来接小海呀？”
“半个小时之后你看行吗？”我问。
“额……可能不大行，我这边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我嘴角撤了一个笑说：“没事我不耽误你办事，我去你家就是把小海接回去，你不用麻烦的。”
“那……那好吧……”
“真的麻烦你这几天对小海的照顾了，回头我请你吃饭。”我故意加重了“照顾”二字的读音。
“哎呀，小满！你这么客气干嘛！我们都什么交情了，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苏苏这话说的很是客套。
“也对，我的就是你的嘛。”我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说，随后又拉回了刚才的话题，“那我一会就去你家咯。”
苏苏只是简单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我看着远处有点着急的她，默默挂断了电话。
看着她急切的把小海往家签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点想笑。笑她可以在短短几天就肆无忌惮，也笑她明知道过去的一起仍要做出这些事情。
我看着他们渐远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往苏苏家里走，我很期待当我打开门的时候他们会是怎样的一个表情。
走到苏苏家门口，我并没有敲门而是给她发了给信息：“我到你家门口了，帮我开下门。”
信息过了很久才回，门也是过了很久才开。
“啊！你来了·····”
苏苏从门里探出头来，我看着一脸红扑扑，额头上还冒着虚汗的她说：“你这是怎么了？”如果不是眼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刚刚剧烈运动完。
“啊，这个呀？”苏苏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刚才做帕梅拉来着，没看手机。”
“这样啊。”我笑道，“现在方便接小海回家吗？”
苏苏先是一愣，看了一眼身后，然后转过头扯了一个笑说：“行啊！我这就把小海带过来！”
说完苏苏就要关上房门离开，我见状立马开口：“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苏苏看样子有点尴尬，然后立马把门打开邀请我进去。
我进了屋，总觉得屋子里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潮湿发霉的木头。我站在玄关处没动，就静静欣赏苏苏自己一个人忙活。
“小满，你怎么在这站着？不是要进来坐坐吗？”苏苏疑惑的问道。
“我想起我还有事，就不坐了。你把小海给我，我直接就走了。”我说道。
苏苏点点头道，然后冲着卧室方向喊了一声：“小海！小满来接你回家了！”
话音未落就见小海拖着一根长长的牵引绳出来。我看了一眼牵引绳，又看了一眼苏苏说：“这是出去刚回来？”
苏苏的脸先是僵了一瞬，随后开始闪躲我的目光，最后陪笑道：“这怎么可能呀，我今天可是一只在家赶进度，哪有时间出去。这不是你刚才要说接小海回家嘛，我提前给他系上的。”
“哦，是吗？”我拖着常常的尾音，观察这苏苏的表情。
她可能太小看我了，十几年的闺蜜，她撒没撒谎我还不清楚？
我看着苏苏肉眼可见的紧张，话音一转：“我开玩笑的。瞧给你吓的！好像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呢！”
苏苏这才转危为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轻轻的在我肩膀上打了一下：“小满你真是的！你知道我这人最开不得玩笑的！”
“下次注意。”我语气轻快道。
说罢，苏苏把牵引绳递给我，我抓紧了手中的绳子，看了眼小海，又瞥了眼苏苏，说：“那我就接小海走啦！过两天请你吃饭！”
“哎呀，你就别给我客气了！出门慢点走！”
7
回家后，小海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殷勤。它先是围着我圈圈，随后又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最终站在我面前露出一个天真的笑。
他的双手扒着我的膝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我，就像是察觉到了我发现了它和苏苏之间的事情一样。
我迎上他的眼睛，就像我最初给他取名字时一样的眼睛，不得不承认我溺了进去，也不得不承认在那么一刻我内心的防线在悄悄决堤。
他就像是察觉到我的动容一般，得寸进尺的往我怀里钻，脑袋靠在我的脖颈处抱着我。
我透过它看向茶几上摆放的照片——我们在一起时的第一张合照。有那么一瞬，我感觉它是那么的刺眼，刺得我的双眼发疼。
疼到我的眼眶发热，开始淌眼泪。
我抚摸着小海的头顶，心中升腾出一股懊恼，一种被虚情假意裹挟的懊恼。
这让我想起我过去饲养的些狗。
那几只狗和我在一起时无不是乖巧听话的。可最后离开时又有哪一只没有对我呲过牙？摸着小海的皮毛，我实在分辨不出他和那些狗有什么不同。曾经的不同点可能是家养与流浪，而现在看来骨子里流的基因却是完全一样的，基因决定出的劣质，与后天环境没有任何关系。
狗如此，人亦如此。
8
别人都问我，爱我的狗吗？
我当然回答爱。我爱他，爱得恨不得一口一口吃掉他。
就像婴儿只有在母亲肚子里时才是最安全的，同理只有他在我胃里时他才不会背叛。
9
那天中午我给小海做了一顿大餐，几乎一桌子都是它爱吃的。
我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相，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你慢慢吃，你吃完了我吃。”我喃喃道。
很快小海就吃完了，它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把它捆起来，带到事先租好的场地。看着它躺在铁凳上时的睡颜，竟生出浓浓的不舍。
要不放过它吧？
在我脑海里翻涌起和它曾经的幸福时光，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么美好，不由的我握紧了杀猪刀。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苏苏的声音。
“小满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去你家看看小海·····”
“苏苏啊。”我看了眼如尸体一样的小海，冷冰冰的说道，“不太方便呢，你着急见它吗？”
苏苏连忙道：“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什么时候去！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苏苏率先挂断电话，我看了一眼屏幕后就把手机关了机揣进衣服内兜。
回想起曾经杀猪的片段，我凭借着记忆下刀，一点一点感受着正在冷的体温。
或许狗的身体构造真的和猪不一样，就在下刀的那一刻，温热的液体喷溅到我的脸上，以及雨衣上。
原来一只狗身上有这么多血······
10
我最终吃上了我梦寐以求的肉，我带着爱饲养出来的肉。
在我割下心头那块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混着千般滋味和情感的多重刺激瞬间充斥了我的感官，这是下刀时都没有的感觉。
一种精心筹划，带着爱恨，带着既知结果，又妄图阻止的酸涩感。
是一种极致的感官刺激，是一种极致的爽。
未经烹饪的肉在口中咀嚼，那味道是我从未品尝过的味道，滑腻中带着一丝鲜甜，比一切高端的肉类都要美味。
缓缓的，肉一点一点的滑入食管，最后被我全部吞咽，也是那最后的一瞬，我流下了眼泪。
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出生起就期盼的梦想终于成真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养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