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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建溪 心脏下方不 ...

  •   三人朝着府外走去,叶归礼背手跟在方祈正身旁,地上的青石板路变成石子路,灰黛墙壁后隐隐传来海浪声,常青将眼前的门推开,露出静默大海的一角。

      方祈正探头出去门外,转头问,“你好,路在那里呢?”

      门后面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没有任何的过度,难道要通过跳海,才能去到海女的家中么。

      海女,真的住在海里?

      叶归礼:“这个世界的鬼,做梦能不能正常一点?”

      没等方祈正继续问,那个刚才还不停鞠躬致意的常青,带着微笑,羞愧的跳下去了。

      方祈正疑惑不过一秒,随后坦然处之:“you,jump,i,jump……”

      叶归礼偷偷发笑,看着依旧站定的方祈正,快步走上前,拉住手用异能固定住,趁其不备的,毫不犹豫往下跃。

      四周幻化成虚影,两人鲜红的衣服在快速下坠中翻飞,在即将进入海面时,虚空中出现一条蜿蜒的石子路,尽头是间石房,石房周围簇拥着穿着雍容华贵的人,和环境格格不入。

      在这其中,一位面相慈祥,穿着满是补丁的麻衣的老人,站在门口,极为显眼。

      当脚底触碰到实地时,涛声清晰的在耳边传来。三人朝着房子走去,常青夸张的说,“大人,你们没有见识过海女,有多厉害,去年旱灾的时候,全村的人都靠着她指明航线,才有收入缴税。”

      叶归礼向来是不相信这些的,调侃着说,“难道她本身就是一条鱼?”

      那知唯唯诺诺的常青停下了脚步,朝着两人说,“大人还是注意的好,这个招牌是万不能乱砸的。”

      方祈正觉着奇怪,人等于招牌么。

      走进之后只听见老人夸耀的声音,“刘管家,我女儿的能力可是天赐的,一提到庄家,没有人不知道我培养出的这个女儿。”

      想来这人就是庄早慧的父亲,庄会。

      那人全然没有谄媚,只是虚笑了下,不经意的鄙夷被藏在笑里,“还要公主满意了,这才是好。”

      刘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姓,下人因为跟对了主人沾沾自喜,面对别人的骄傲,带着曲意逢迎的误解。

      老人脸僵着,还是挤出微笑,随即将周围的人一齐吆喝进去。

      房中有一家四口居住的痕迹,临时被腾空,变成了接客的地方,那些人站在逼仄的空间中尽管是有求于人,但还是露出嫌恶。

      方祈正进去之后再次看见了庄早慧,她盘腿坐在一个勉强称之为床的地方,身旁的破瓷碗上流淌着几滴五彩斑斓的液体,旁边有只炭笔。

      庄早慧随后环视周围,眼中带有说不出的敌意,随后将视线定在方祈正的位置,叶归礼挡住。

      叶归礼蹙眉侧身,看着那个液体,“这里面……有很奇怪的能量波动。”

      常青带着痴迷的喃喃到,“此物名为建溪,因为给镇上带来了很多的好处,像是重新建了条清澈的溪流,所以将其命名,是庄家在出海的时候发现的。”

      但是,方祈正感受到了奇异的哀恸,随着庄早慧逐渐闭上双眼,他脑中逐渐闪过一个男人躺在山洞中的场景,漫进来的海水不停拍打其身躯,白衣沾沙,湿漉漉的裹着躯体,四肢被树藤锁着,

      咚的一声,粗粝的手持着锥子瞬间将眉心洞穿,男人瞧着锥子上的咒符,发出哀恸的嚎叫,朝着角落里吓呆的庄早慧看去。

      庄会将锥子拔出,没有想象中的血液,而是溅出彩色的液体,相反整个山洞像是玻璃一样,在太阳的光照下变得光怪陆离。

      直到叶归礼见状不对,伸手扯了扯方祈正的衣袖,“不舒服么”,后者连忙摇头,朝着坐在床上的庄早慧看过去。

      身旁庄早慧的父亲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的关切。

      五彩液体淌过庄早慧的五脏六腑,鲜艳的胜过血液,空气中开始荡起水波。

      方祈正意外感受到植物的生长,朝着庄早慧看去,却发现托着她心脏下方的不是肋骨,而是一只柳条,吸收着庄早慧的血液和五色液体,正在隐隐生长,他悄声将发现的告诉叶归礼。

      方祈正:“这个液体,对人的伤害很大。就是在利用自己的血液和脏器,对柳条进行供养,用它来感知鱼群的方位”

      叶归礼闻言,再次用异能查看:“可她是人,这样怎么能够活下去。”

      庄早慧喜欢靠近有水的地方,她喝下“建溪”后,只要看见水波,脑中就被斑斓的蓝占据。她恍若置身大海,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清楚的感知到,水中生物臣服于她,簇拥在周围,但一回到现实当中,她才是跪拜的人。

      房中流动着窥视的目光,目光注视着庄早慧的痛苦,直到她汗流浃背,用尽全力在面前的纸张上画出几笔,倒在床上,随着庄会上前将纸张抽出,并抬手示意,像是获得冠军的运动员选手在招手示意,这种紧绷才在众人欣喜的表情消散。

      方祈正的目光落在俯倒在床的庄早慧身上,他脑中意外的出现庄早慧在尼姑庵中,站直在佛前的模样。

      叶归礼俯身在他耳边说,“可是,这张纸上明明说明也没有。”

      方祈正回神,朝着庄会看去,他紧张的赔笑,在和众人交谈,目光这才看向倒在床上的庄早慧,她的母亲和哥哥焦急的上前,将其扶起,用勺子挖起瓷碗里的东西,朝她嘴里塞去。

      方祈正阔步走上去,过程中摘下腰牌,出示在众人面前,语气平和的说,“长公主府向大家问好”,转而看向庄会,“请到外面详谈。”

      庄会似乎被语气镇住,频频点头,众人面面相觑,其中冒出质疑的声音,“拿着腰牌就想要充主子,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走到门口时,没等叶归礼发声,方祈正背身说,“你敢不相信吗”,鸦雀无声,随即推开木门,朝外走去。

      *
      庄会察觉到,两人的来处比屋内众人都要厉害,手中攥着那张纸,眼神飘忽,有些局促,“大人。”

      叶归礼笑着打断道,“我都看见了,你纸上没有字,你欺瞒那么多人,真不怕到时候没个全尸?”,眼前人还没有来得及辩解,他又继续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看来你们这一家,骗了不少人,今年涝灾那么严重,指不定还有多少人死因其而死呢。”

      方祈正没有阻止他的讽刺,只是抱手看向庄会,后者嘴巴翕动半天,又把辩解的话吞下去,冒犯使得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

      庄会的脸拧做一团,佝偻着身子,喘不出完整的话,地位的对立和心中的恨意在打架,最后眼中流出些平静,像是找到了个容器,他咬牙切齿的开口,“都怪我这不孝女,之前从不会这样的,相信我,大人,相信我,我再给她喂药。”

      身后的木门被推开,脸色苍白的庄早慧扶着门,她忽视庄会责怪的目光,看向两人,“我知道出海的方向。”

      这话一出,庄会先是震惊,方祈正走到她的身前,“你想要什么,才肯给我们。”
      “我知道航线,要和你们一起出海。”

      庄会闻言一惊,之前从来都是庄早慧的哥哥庄羌去,出海就意味着,可以掌控货物,同时将货物贩卖给收渔之人,获得钱财。

      声音正好可以让所有人听见,方祈正朝门内回望,庄家一家人都被框在里面。最前头的庄会直挺着腰板,母亲正在俯身收拾床铺,眼中冒出的光亮被瞬间压回去,露出谴责,哥哥正谄媚的朝着别人拱手哈腰,讶异中有着愤怒。

      叶归礼向上将玉牌抛出,在接到的那一瞬间朗声说,“好,钱财自然是不用愁的,就是可能得劳烦和我们一起去趟府中,要是出事儿了,也得担责不是。”

      叶归礼对其微笑,扬颌说,“事态紧迫,我想庄姑娘还是尽早收拾行囊,歇息上一晚之后,明早我们一同出发。”

      方祈正回头,顾不上看几人的神色变化,想发出疑问,但未吭声。

      庄早慧一时间怔住,局促中朝两人扬起微笑,笑的别扭。除庄家的人,那些前来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庄会此时背过手,母亲朝庄早慧招手,示意进来。

      门内登时变成黑压压一片,传来巨大的吸力,此时海边掀起狂风巨浪,早慧站在原地,头发纷飞,身上的腥味被海风吹散,远处蔚蓝的天空将黑夜侵占,早慧逐渐被吞噬其中,不见踪影。

      身旁的常青对两人允许庄早慧出海,感到不解,但还是想着可以分一杯羹,恭敬的说,“天色不早了,各位我们去府上歇息吧。”

      两人都站在原地未动,方祈正讷讷的未开口。

      叶归礼:“不是你说的,要多了解梦主的生活么。”

      既然早慧会在战乱时离家,必然与家中有着矛盾,并未立即将其接走,可能会在今晚发现矛盾。

      方祈正顺其自然的开口,“是的,只是……”

      “你觉得我不会主动这样做?”

      叶归礼得逞的笑容在露在方祈正面前,“你别说,刚才那人感恩戴德那样儿,还挺好玩儿的。”

      方祈正还是摇头,他说不出口。

      “这是你想要的,对吗。”

      “你的开心,也很重要。”

      听着方祈正的回应,房内响起的争吵声一时间压过叶归礼的心跳,方祈正从窗棂处戳开个洞,朝里面看去。

      庄早慧极其平静的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控制我吗。这次为什么不抽打我的身体,是因为这里面有你最需要的,对吗。”

      控制,这个词对于庄会来说是陌生,但他听懂了后半句,还是那副直挺挺的模样,面上充斥着怒气,转而看向她的母亲,“是你教的她,我就知道是你教的她。”

      母亲习惯了这样的害怕,还是用和事佬的语气,急切的说,“你身上可流着父亲的血,跪下,你跪下,道个歉,快来。你身体不好妈知道,海上不是你可以待的地方。”

      方祈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庄早慧,期待她能够有些反应,但她还是垂着眼,道歉了,看过去长的和她母亲别无二致,“我做的不对,但是大人已经允诺了,那些人,我们惹不起不是吗,我心里常念着你们的,就是一时糊涂,太想要出去看看了。”

      或许是过于诚恳的模样打动了庄会,又或许是别的,“药已经给了水手,早点回来。”

      “爸,那个药多贵,你为什么要给她。不想呆,滚出去不就好了,抢我的活干什么。”

      她哥哥气急败坏的责骂,这是方祈正听见的最后一句话,他转向常青问,“水手是谁?”

      常青叹着气,“镇上喜欢庄早慧的人,卫山,老早就想娶她,因为她父亲要钱太多,这几年总是在跑船,比狗还累。”

      方祈正若有所思的点头,两人转身,跨过沙地上的一颗石子,星空带来的光亮就被巨大的阴影遮住,抬头一看,已经跨过了入府的门槛。

      常青将两人分别送进各自的房间,方祈正在即将进门时问常青,“明日,带我们去卫山家。”

      常青不能拒绝,只是有些好奇,“之前都是他和我们一起出海的,这会儿怎么想着去看他了,是出了什么事情?”

      方祈正只是摇头,正要和衣睡去,传来阵敲门声,他站在原地一会儿,不问是谁,匆匆跑过去开了门。

      叶归礼抱着被褥,站在门口,露出笑,一言不发,跻身进去,方祈正被撞的往后跌了好几步,稳下来后,再往后看,前者已经从善如流的打好地铺。

      叶归礼已然安详的躺在地上,认真的问:“你不睡觉么,站在那里干什么。”

      “……”

      “隔壁房间的地板太硬了。”

      “……”

      “我睡着了,在讲梦话。”

      叶归礼紧紧闭着眼,察觉到烛光被挡住,却不想有任何动作,怕扰了方祈正对他的注视。
      直到后者轻手轻脚的上床,他才喜笑颜开,嚣张一次真好,不用编造任何理由接近你,真好。

      方祈正背对着叶归礼,裹着被子,脸都憋红了,松了口气,就听见后者在翻动,随后听着这声缓缓睡去。

      次日,两人前往卫山家中

      常青轻敲着门,捂着口鼻,嘴里喊着卫山的名字,像是在通过声音昭示自己的身份。

      身后的方祈正开始打量卫山的家,他的家在平常人们拾柴的山中,周围一片贫瘠,圈养了家畜,许是没有及时清扫,有着浓重的异味,盖过了草木的芬芳。

      门吱呀打开,卫山在缝中探眼,即使他的讶异一闪而过,叶归礼还是清楚的捕捉到,屋内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后者往前走了几步,“不方便进去?。”

      叶归礼眼疾手快的按住门,卫山正要让开,两相作用下,发出闷响,卫山身后坐着个老人,应该是他的母亲,方祈正跟着叶归礼的步伐进去。

      屋内异常干净,常青环视周围,调笑着说,“你小子终于痛改前非了,家里比以前干净不少,是等着干完这一票,娶媳妇吧。”

      卫山挠了挠头,方祈正目光朝着老人探去,老人卧在床上,大腿处被子凹陷下去,身旁放着瓶药,瓶身华丽异常,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

      目光被卫三注视到,赔笑解释着说,“这是早慧的药,她父亲给的。”

      叶归礼点头,神态上有些咄咄逼人,“出海的事情之前都是你负责的?”

      卫山:“有什么问题吗。”

      方祈正撇向叶归礼,后者朝他站过去,方祈正心平气和的说,“这药可以对抗建溪,看样子,不是你们镇上的东西?”

      一阵沉默,卫山朝尹常看过去,随后躬身赔罪,“……还望大人恕罪。”

      叶归礼拖着尾音嗯了一声,背手走到卫山身前,猛然揣其下腹,哐啷,卫山撞在墙壁上,嘴角流出血液,前者朝着他母亲看过去,双眼含泪。

      隐隐的啜泣声中,叶归礼转头下意识说,“抱歉,他,真的不太会说话。”

      卫山是抱头倒地的姿势,明显不是普通的水手,方祈正见此,安慰被吓到尹常,探头问,“你玩过拳皇吗。”

      方祈正本以为就到此结束了,就是为了测试卫山的实力,但是叶归礼朝着卫常的母亲走去,
      前者一言不发看着。

      卫山忍着伤痛,朝叶归礼跪爬过去,哭喊道,“钦天监,是朝中钦天监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了,求大人放过我们一家。”

      钦天监,皇上陈素的人。方祈正思考着,叶归礼投过来笑容,在看见方祈正蹙眉的样子后,僵着,亦步亦趋的站到身旁。

      方祈正微微侧头,没有直视对方,逆光中,只能看见连成一线的鼻尖和下颌,看起来有些凶,但语气温和的说:“挺厉害啊,从哪里学来的。”

      随后,方祈正朝着卫山说,“今日午时三刻,准备好出海”

      在去往庄早慧家中的路上,叶归礼低垂着头,满脸欲语还休的模样。方祈正莫名其妙,刚才不是夸过他了吗,苦恼的挠头后找话题说,“你……”

      叶归礼急急忙忙的接话,“我刚才就是觉得,这样效率会快些。”

      “?我知道,你没有想要杀人。我想问,为什么钦天监的人,会派人来这个小小的地方。”

      远处,早慧低头背着行囊,站在屋外等待,叶归礼昂首说,“估计是为了找到神器镇守者,通常来说,镇守者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着异象。”

      方祈正想起窕慕才是镇守者,就觉得唏嘘,当两人走到早慧面前,后者抬头时才长出了口气,那种紧张,被尘埃落定的感觉给压下去,前后两次入梦时都带有仇恨的脸,此时舒展开来。

      “走吧。”

      方祈正忍不住放轻语气,叶归礼想要主动接过早慧的行李,后者惊恐和愕然交杂,终于在眼神胁迫下将其交了出去。

      *

      庄早慧远远看见站在海岸边的卫山,身旁锚上拴着条绳线,一只飘零的渔船在海面之下被太阳的光辉沁染。

      三人已然上船,庄早慧在船头将航线告诉卫山,方祈正遥遥望去,卫山兴奋的涨红了脸,两人不知在耳语什么,后又僵硬的抱在一起,总是犟着头的庄早慧,终于稍稍倚在其肩上。

      叶归礼戳了戳方祈正,随后拍着自己的肩膀,“或许,你也需要依靠我一下?”

      方祈正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玩笑话,只好鹦鹉学舌的重复,“或许,你也需要依靠我一下?”

      “好。”

      船已经驶向远方,方祈正也僵硬的站在船边,身旁传来声咳嗽,他抖擞了下,挥挥手把叶归礼拍开,转眼一看是庄早慧。

      庄早慧穿的破破烂烂,面上却总是不卑不亢,此时一言不发,把腰弯在两人面前,“谢谢大人。”

      方祈正不知该作何表态,身旁的叶归礼说,“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在利用你,不过是想从你身上得到鱼群的消息,和别人没有不同,搞不好还是要杀头的。”

      庄早慧这人擅长观察,将包袱里用布包好的两块白面馒头递给方祈正,正要开口,朝着两人身后看去。

      卫山急匆匆的跑过来,示意庄早慧往别处走,随后低声朝着两人说,“大人,知道你们对建溪感兴趣,前面就是发现建溪的山洞,要不我靠岸,您去看看?”

      叶归礼明白,因为今早的事儿,他怕庄早慧知道,两人怪罪于她,“不恨我今天打了你?”

      卫山憨笑着说,“要不是大人,我还赚不了这钱,况且不是我隐瞒情况的么。”

      方祈正回想之前脑中冒出的画面,朝叶归礼点头示意,两人朝外走去,走到中途,叶归礼撇了卫山一眼,传音说,“你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叶归礼天生对人就有着防备之心,无论对方是否心怀好意,方祈正点点头,看着叶归礼的身影朝着船下走去。

      此时,落日余辉片片洒在海面上,庄早慧突然感到心悸,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她不停的眨眼,只有座白玉观音矗立在面前,观音身旁雕刻着两童子,笑吟吟的朝庄早慧跑来,画面中蒙着阴翳,带着现代录像带的模糊。

      在童子即将跑到庄早慧面前时,突然眼前变成血淋淋一片,她低头自己的手中拿着锥子。
      观音的嘴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

      庄早慧再次眨眼时,又是那片美丽的海域,心悸越发的严重,她仔细看着大海,突然喃喃说,“错了,走错了,怎么会来到这里。”
      庄早慧下意识的想问卫山要药,转头的一瞬间,就受到猛烈的推搡,她凭着惯性向后倒,身后正是卫山,

      只听卫山笑着说,“没有错,你父亲说了,只有在这里,你才会发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建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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