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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失控啃咬 是我,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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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礼,他喜欢什么样的,你不是一清二楚吗,有时候,你真不觉得自己是个替身吗,不然,你紧张什么。”
方祈正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那人继续说到,“你最应该把我抹去,别让我有机会和他接触,杀人,是很容易,某些东西破灭的话也很容易,但你真的能等到下一个三百年吗。”
方祈正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是另一个人对于叶归礼的恨意,让他非常不适。
剧烈的能量骤然从楼梯间开始扩散至树林间,树梢弹动,可以听见打斗的砰砰作响,似乎有什么砰然坠地,随后一切戛然而止。
方祈正瞬间现出潮生刃,准备冲出去,帮助叶归礼。
“你在干什么”,秋云跟着能量残痕来到门口,在背后轻声喊道。
方祈正来不及回头制止,只听见哐啷哗啦,木门被撞毁,散落一地,虚影从门内晃出,后者被一只虬结有力的臂膀拎着衣领,抵在杂物间的墙上。
悬空感和窒息感来袭,几乎将方祈正湮灭,方祈正下意识将潮生刃往致命处刺去,黑暗中寒光一闪,他睁眼,同时看见叶归礼焦躁的双眼,刀尖下垂。
“叶归礼?是我,你放开我,放开。”
黑暗中,叶归礼耳垂侧面的红痣忽地变成两个窟窿,汩汩流出的血液,洒在方祈的手上,黑瞳变为竖瞳,平日笑起来会露出来的虎牙逐渐变尖
蛇。
秋云在长廊上,往后跌了好几步,与两人错位而站,随即毫无逻辑的用异能玻璃纸朝着叶归礼投掷,“快,快去叫御河!”
似乎是受到了玻璃纸的麻痹效果影响,叶归礼泄了些劲儿,方祈正乘机用腿猛击其腹部,没有用异能,却被叶归礼用另一只手掐住大腿,更加用力的顶在墙上。
“你发疯了吗!”
叶归礼的异能像是澎湃作乱的洪水,并不由他控制,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方祈正,毫不犹豫的用尖齿朝着脖颈咬去。
想象中的痛感却没有来袭,灰黑的房间里,脖颈处的玉佩闪着光,前者呆滞看着,隔的很近,鼻尖耸动轻嗅。
叶归礼逐渐松开了劲儿,转而将他抱坐在一旁的废弃桌椅上,仔细端详玉佩。
爽朗阳光的声音在叶归礼的脑中响起,身影模糊,“这个送给你,司南佩,用来指路的,以后在那里我都要找到你”,香味弥漫,他怎么抓都抓不住,骤然间所有的一切爆裂开来,逐渐远离,艳靡的血雾充斥在他的视线中。
方祈正感受到有什么滴落在自己的脖颈,是湿热的眼泪,他心里暗自把这些眼泪蓄起来,一洼一洼的,甚至忘记了自己当前的处境,终于抬手,他轻轻擦拭叶归礼脸上的泪水。
尖而细的牙齿顺着方祈正的脖颈,将原本滴落在上眼泪舔舐,带着异样的酥麻感,那力度逐渐加重,由下而上,到唇角时,他感受到吮吸,唇角被牙齿刺破,几滴血落在玉佩上,痛感使得方祈正骤然清醒。
方祈正猛然将叶归礼推开,后者想要暴躁的按住他,巨蟒叫嚣着,从玉佩中弹出来,将两人紧紧裹住,冲劲使得两人齐齐朝着楼梯翻滚。
巨蟒转头,就看见了叶归礼,后者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目瞪口呆在一条蛇身上具象化,当即松开回到玉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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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恢复站姿,四目相对,方祈正脑子里开始幻想剧里的酒醒即忘情节。
同时楼梯口的绿色安全标识忽闪着,方祈正挠了挠头不知作何回应,他朝下走了一步,想靠近叶归礼些,却忽然踩空,慢镜头中,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往后落。
系统女声:“触碰到特定物体,即将进入梦境,基本信息加载中??c端出现指令……请再次确认……”
声音被掉落吞噬,悬空之后,方祈正突地被砸实在了个草垫上,周围十分的寂静,当他睁眼,就看见给土陶的香炉,虚空中笔直的香火被气流弄得四散,抬头,暗室中金光灿灿的佛像好似俯身对其微笑,眉间的那点朱红尤为显眼。
梦境中,除了佛像,周围显得格外的朦胧。
可以隐约看见破烂不堪的装饰,在墙壁上无数线条状的突起,像是有人从外部用刀不停划动,弄成的伤疤,像是立体浮雕凸出在视线当中,肃穆的氛围被搅乱。
“施主,怎如此不小心就滑倒了,可还好。”
方祈正转眼,朝着声音来源望去,是名尼姑,后者顺势扶起香案,侧目瞥向身旁,是个书童打扮的人,垂着头乖顺模样,嘴角带笑,缓缓抬眼说到,“先生,可还好?”
正是叶归礼,方祈正望见他笑,一时僵在原地,当,此时响起沉重的敲钟声,外面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前者说,“两个人,不对。”
敲钟声里面杂着咚咚的杂音,叶归礼仔细辨认时两名女子并肩走进来,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神情低垂着略有些呆滞,另一个身穿白衣,面色玉润十分温和。
不约而同的是脸上都带着血污,像是剐蹭上去的。
身后无数人蜂拥着飘进来,没有脸,不是模糊,而是被类似于蚕丝的东西包裹住全身,只能依稀看见脸上凸出骨头的形状,隐隐有着长发从里面戳出来,最后环立在佛像周围。
方祈正环视周围说,“这个继任观音的梦怎么比鬼还要奇怪。”
“成神可比成鬼难,有点压力是很正常的。”
叶归礼朝着神像身后望去,在阴影里走出来个黑壮的尼姑,滑稽的带着帽子,咧着嘴笑,手中端着水盆攥着把戒刀——秋云。
尼姑将戒刀接过来,用清水轻柔的淋洗,她转眼看向那两女子,刀光斜擦在脸侧,“庄早慧过来。”
“谢慧平师父。”
身穿鹅黄衣物的人朝前踏出一步,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灰尘给膝盖打上印章,方祈正这才发现那并不是呆滞,而是一种从容。
另一个身穿白衣的,应是档案中的继任观音妙善。
黑发飘然而落,带着干枯,发尾被火寮过后参差不齐,那些蚕茧伸出细丝,在地上蜿蜒,争先恐后去分抢头发。
妙善站在方祈正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青丝,用很熟悉的语气,转头问方祈正,“先生,我当了尼姑之后还能读书吗。”
方祈正清楚的读懂她眼里的情绪,和初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一样,是一种深深的仰慕,但又不是对于他这个人的,带着痴缠,下定决心要在红尘里不死不休。
那她在仰慕什么
“我不知道。”
转眼间,女人就敛起了心神,一步步朝着佛像走去,跪在蒲扇上。
慧平将剃刀清洗过后,将其发簪取下,头发在空中晃起弧度,泛着青光,她直挺挺跪在那里,好像有根杆子撑着,在尼姑剃到鬓角处时,她却忽地侧头,朝上望去。
浅浅的血痕在脸上斜擦过去,像是被画笔抹上去的朱红,眼神坚定像是不知痛觉,可血珠隐隐渗出来,“可以让家中的教书先生,给我剃头吗。”
慧平蹙眉,怀疑的看向妙善,继而面不改色说,“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走出门廊,就看见不远处的长且陡峭的石梯,这是建在半山腰的寺庙。
刚才是从偏殿出来的,名曰无相殿,正对着的也是偏殿,名曰有常殿,朝左手边望去,是正殿名曰去妄。
而后再看去该是日常起居的地方,不过都用长廊连接。
廊下无光,看起来格外的潮湿。
往左走去,叶归礼背手说,“这座尼姑庵还真是奇怪,即不查文牒,也不必考试,就这样收了两个不知来路的人。”
方祈正虽说十分认可,但却板起脸,朝着他说,“认清你的身份书童,先生没叫你说话,就别多嘴。”
叶归礼心中略有欣喜,就像时常逗的小猫,终于忍不住轻挠了你一下,但视线却落在了其他地方,方祈正被咬破的嘴唇,他转眼看向其他地方,“哦,听一下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随着慧平走进去妄殿,就被案几上的紧挨着供品弄得眼花缭乱,桂花糕妃子笑,各种甜品,其中摆着西南地区常见的炸知了,还有小孩用来过家家玩的叶子,上面堆着石子泥土。
几朵幽翠的水仙百合高高的插在润白的玉净瓶中,一派洁净。
方祈正朝上看,却没有供奉的神像。
真是奇怪,主殿中没有佛像,偏殿中倒是有佛像,也不知道诵经是在给谁听。
慧平对两人的打量视若无睹,只待走到殿中便问,“你同她是熟悉的,我再问一遍,她究竟叫什么名字。”
似乎因为刚才的要求,慧平对于她的身份有所怀疑,还是想要确认什么。
这样一问,反而让方祈正呆在原地。
就这半刻,外面忽地风雨大作,成千上百的锁链破门而出,从四面八方插入两人中间。
交叉成环状,朝着方祈正围来,而他正低头瞧着地面,却只感觉到地面在蠕动,只听耳边有人大喊,“躲开”
叶归礼翻跃持剑护在方祈正身前,失去了躲避的最佳时机,头发纷扬,瓶中花朵却只如微风轻拂,屹立不动。
在锁链正欲成围裹之状时,方祈正在缝隙之中,看见慧平惊恐的模样。
“圆球”不停的翻转,像是在某个斜坡滚动般,还在不停缩小,如同要把人消化在里面,哐啷,哐啷,用刀剑没有办法使得停止,只能暂时的使其停止。
两人抵背相依,呼吸静默交织。
方祈正挥刃挥到疲惫,“算了算了,工作就在于摸鱼。”
平常松散的叶归礼,闻言却较起真来,“靠,再不放我出去,我把这里全烧了。”
说着叶归礼敏感的嗅到一股潮湿的味道,像夏天的青草地,朝着铁链上细看,上面覆着几不可察的圆状东西,像是适才在剃发时出现的茧的缩小版。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闻言,档案中的话,忽地闪过方祈正心头,“名字不是正确的选项,回答错误的人,会被直接弹出梦境。”
什么东西,要求回答名字,通常是对于自我认同,但是对于一个逃向寺庙的女子,她会喜欢自己的名字吗,她是谁?
方祈正用尽全力大喊:“她是吴国,妙庄王之女,妙善。”
常说人是群居动物,可社会关系定位,不过是把她的归属权让出去。
此时,叶归礼使出寒火意欲将周围焚烧殆尽,方祈正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某种生物的尖锐嘶鸣声,伴着幽绿的灰烬漫天落下,声音转瞬即逝,攻势停了下来。
门啪的关上,适才的寒风尽数消失,房中门窗开始飞速的左右滑动。
慧平恍然大悟的模样,微笑中带着苦涩,“我就说,她怎么和顾柳那么像。”
顾确实是妙善的母姓,可是顾柳不是她的母亲。方祈正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微笑称是,他只想在任务中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登的一声,门被外力推开。
光亮尽数倾泻,外头正站着一人,黑袍长发,脸带木制面罩。秋云在一旁,带着审视的目光,方祈正在慧平示意之后离开,在亮光中,与木面人擦肩而过。
忽明忽暗间,只有叶归礼察觉到,木面人侧目看向方祈正时,在面具之下流露出的讶异。
回到主殿,妙善还在那里跪着,方祈正一步步走进去,直到手持戒刀时,他恍惚间感觉,如果将其交给妙善,她定会毫不犹豫的自刎。
“抱歉,让读书人持刀剃度会有不妥么”
方祈正听见读书人这词,心想他不是读书人,更不知应该在前面加上什么形容词,才能表示他是个什么人,于是忍俊不禁的回答,“一把戒刀而已。”
叶归礼察觉到方祈正的目光,撇向自己头上的儒巾,前者打趣说,“怎么,先生看上我的方巾了,若要,给就是了。”
妙善听着两人亲昵的谈话,似是不确定的自言自语,“好像之前从未听说过。”
方祈正听见了环视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符合魂魄对于记忆中人物的形象,确定叶归礼没有ooc,随即斜愣了一眼过去。
庄早慧在一旁静默候着,方祈正意识到,她好像总这样注视妙善。
在剃度完成,只见庄早慧欠身道谢之后,两人挽着收踏出房门。
方祈正看着身前的金造佛像被延伸拉长,蒙上糊糊的好几层光亮。再眨眼时,就站在了梳妆台的面前。
澄黄镜面好像被猛的砸了下,细细的裂纹延伸,把身后人四分五裂的分割开来,穿戴儒雅,面相不驯,像有两个人存在在他的身体里。
往上看,铜镜身后是叶归礼注视他的目光,方祈正讷讷说,“其实我……刚才剃度的时候,是在想象给植物修剪枝桠。”
叶归礼眉目上挑,继而故作认真的点点头,“我想也是这样的。”
两人在镜中对望,叶归礼没有戳穿方祈正此刻的窘态。
环境陌生,方祈正开始四处打量,这里是一个杂物间,形状窄长,在左手的角落各种衣物,鞋袜将,编织的箩筐在右手边摆放着。
而在梳妆台的后面,堆积着各式的镶金头钗,玉佩首饰,珠光宝气撒在角落中,都是十分小件的东西,不知是多少人,才会这般堆积成山。
这些衣物中既有绫罗绸缎,也有粗布麻衣,这些人的东西怎么会聚到一起。
是了,这里十有八九是个销赃库。
梳妆台显得格格不入,叶归礼疑惑道,“尼姑庵里也会有这种东西吗,给谁梳”,说着他揪了下自己的头发。
方祈正忽地起身,朝着外看去。刚才在殿中是尚是下午,现在不过几分钟时间外面怎么变成了黑夜。
待方祈正走到窗棂前,准备推开仔细观察时,细长的暗器擦脸破窗而入,叶归礼双指奇长,率先掠过耳边,将飞来的暗器夹住,前者鬓边发略微飞舞,侧目一瞥,随即没有询问,当即打开感知异能。
寺内所有的建筑,在黑白画面中都没有明显的边框,像是被糅杂在一起的,唯有这个杂物间以及面前的石板过道有着分野,彩色的异能在其中的某个点不停波动,在传递着信息。
身后传来哔哩吧啦声,方祈正转头,看见叶归礼把手中拿着的暗器——糖果,拨开吃了。
叶归礼将玻璃纸用寒火化掉,继而在半空中浮现出一个标准的微信笑脸,他转身看方祈正,“嘲笑我。”
方祈正拍了拍他肩膀,笑脸在半空中漂浮着,朝外移动,示意跟上。两人踏出门外,外面的路一片漆黑,不是没有光线,而是像用黑墨水画上去的一样。
山野的夜晚多少透着月光,但除了回廊上的支柱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
门的对面是另一个房子,与杂物间形成夹道,往左边走一段寺庙的后门,往右边走逐渐开阔是成“与”字形的大回廊。
叶归礼挨在方祈正的右后方,刚开始闲庭信步的往前走。
在经历第一个拐角的时候,笑脸开始快速的移动,闪烁着,像是没有信号的电视机,两人跟着小跑起来。
“不对”
方祈正有些喘,转头听着叶归礼说,“为什么一直没有拐弯。”
远处,杂物间中传来悉悉索索的男声,“这个死尼姑,真是太好心了,原来收留我们是一回事,想从身上吸干财物才是正经的。”
悄然间,脚下的黑雾钻入顺着方祈正的身体,像是蛭虫一样,最终落在脖颈上躬身昂头,似乎欲对其进行攻击。
方祈正不知为何,怒气从心头升起,不受控制的想要转头谩骂。
叶归礼感受到身旁的沉默,侧目看过去,“不要动,你背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