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唯一的秘密》文知理

70、打架

　　周五傍晚放学。

　　夕阳斜落，铺满整条校门口的柏油路。

　　人流汹涌，学生成群结队涌出校门，喧闹嘈杂，解散了整整一周的紧绷课业。

　　班里同学三三两两结伴回家、去食堂、去小卖部。
　　唯独江池收拾得格外快。

　　他没等林屿，只低头轻声说了一句。
　　江池：“我有点事，晚点回宿舍，你自己先吃饭。”

　　语气平淡，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常。

　　林屿正低头塞习题册进书包，随口应了声：“行，速去速回。”

　　等他收拾完抬头，教室前排的座位已经空了。

　　走廊空荡荡，晚风微凉。

　　林屿背着书包站在教学楼门口，本来打算直接去食堂。
　　可心里莫名有点闲得慌，也有点好奇。

　　自从在一起之后，江池几乎寸步不离，事事顺着他、陪着他、守着他。
　　极少有单独行动、刻意避开他的时候。

　　林屿挑眉，心底玩性上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偷偷跟上去看看。

　　他压低帽檐，脚步放轻，不远不近吊在后面，像个偷偷侦查的小尾巴。

　　江池走路依旧是平日里的模样，身姿挺拔、步子稳、气质干净温柔，一身校服穿得清隽斯文，看着就是乖乖学霸模样。

　　沿着街边人行道一路直行，避开热闹商圈，越走越偏。

　　林屿越跟越懵。

　　不是回宿舍的路。
　　也不是去书店、去集训室的路。

　　一路走到校外老街，最后——
　　江池直接抬步，走进了一家临街网吧。

　　门口灯牌闪烁，烟火气杂乱，是学生很少踏足的地方。

　　林屿脚步骤然顿在街对面，整个人愣住。

　　他彻底懵了。

　　江池？去网吧？

　　那个自律到极致、从不碰娱乐、作息刻板温柔、连游戏都不打、天天只会刷题陪他的江池？

　　林屿好奇心直接拉满，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悄悄靠近，躲在玻璃门侧后方，探头往里看。

　　网吧里面烟味很重、人声嘈杂、光影昏暗。

　　江池进去一点不局促，熟门熟路往最里面卡座走。

　　刚走到过道中段，
　　三个染着细碎发色、穿着宽松便服的社会闲散青年，直接从卡座起身，拦在他面前。

　　三人吊儿郎当，抱着胳膊，语气轻浮又挑衅，张口就口出狂言。

　　为首的男生嗤笑一声，盯着江池这身重点校校服，阴阳怪气。

　　混混：“哟，这不是五中第一学霸吗？”
　　“次次考第一、装得人模人样，看着挺清高。”
　　“怎么？好学生也来混网吧逃课？”

　　旁边另一人顺势嘲讽，句句带刺。

　　混混二号：“听说你谈了个对象，长得贼帅，也是年级第一？”
　　“俩学霸天天谈恋爱腻歪，真够恶心的。”
　　“读书读傻了吧？斯文得跟小白脸一样，一点脾气没有。”

　　最后一人更是嚣张，往前逼近半步，几乎贴到江池身前。

　　混混三号：“之前我们弟在三班被你们班压得抬不起头，今天正好碰到——”
　　“学霸，要不要哥几个教教你怎么做人？”

　　句句冒犯、句句羞辱。
　　辱他性格、辱他恋情、辱他斯文气质。

　　隔着一道玻璃边角，躲在暗处的林屿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本来只是好玩尾随，准备偷偷看江池到底干嘛。
　　结果直接撞见别人当众羞辱他们俩。

　　林屿下意识想冲出去。

　　可下一秒。

　　江池动了。

　　从前的江池，永远温柔、永远忍让、永远从容、永远只会低声哄他、护他、包容他所有胡闹。

　　林屿从来没见过他带半点戾气。

　　甚至所有人都默认——
　　江池是温柔型、斯文型、只会读书的乖乖学霸，没脾气、不会吵架、更不会打架。

　　可这一刻。

　　面对三人围堵、满口污言秽语。

　　江池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不辩解、不理论、不争执。

　　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温柔，眼底温度清零，冷得刺骨。

　　下一瞬，动作干脆利落、迅猛凌厉。

　　侧身、抬手、扣腕、借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

　　为首那个最嚣张的混混直接吃痛闷哼，胳膊被反向扣死，整个人重心失衡往前踉跄。

　　没等另外两人反应。

　　江池抬手格挡、沉肩顶肘，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没有花架子，全是实打实、克制凶狠的近身擒拿。

　　短短三秒。

　　喧闹的过道瞬间安静。

　　三个刚刚还狂妄嚣张的混混，
　　两个被制住胳膊压在卡座扶手上动弹不得，
　　一个直接踉跄摔在地上。

　　全程——
　　江池没吼、没怒、没爆粗、没失态。
　　神色冷淡、面容平静、甚至呼吸都没乱。

　　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干净利落，一拳多余动作都没有。

　　打完，他松开手，垂眸掸了掸袖口的灰尘，依旧斯文挺拔。

　　刚刚嚣张的三人彻底怂了，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彻底慌了。

　　为首的男生又怕又不甘，硬撑着抬头。

　　混混：“你……你敢动手？！”

　　江池淡淡垂眸，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彻骨冷意。

　　江池：“嘴巴不干净。”
　　“下次再乱说话。”
　　“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三个字，彻底镇住全场。

　　三人再也不敢多逼一句，狼狈爬起来，捂着胳膊灰溜溜窜出网吧。

　　过道瞬间清空。

　　昏暗光影里，只剩江池一人站在原地。

　　斯文校服、清瘦身形、温柔眉眼，
　　刚刚利落凶狠的打斗画面还残留在空气里。

　　极致温柔的皮囊下，藏着最狠最稳的骨。

　　门口角落。

　　林屿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微震，完全看傻眼了。

　　他嘴巴微微张着，一动不动。

　　他一直以为——
　　自己是闹的、野的、嚣张的、不怕事的。
　　江池是稳的、柔的、包容的、永远兜底温柔的。

　　他从来没想过，
　　自己温温柔柔、连他犯贱都舍不得凶一句的对象，打架这么狠、这么帅、这么利落。

　　温柔是真的。
　　宠溺是真的。
　　可藏在骨子里的强硬、戾气、护短，也是真的。

　　江池整理好袖口，抬眼准备找机子，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暗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一顿。

　　眼底冷意瞬间褪去，瞬间换回惯有的温柔音色。

　　江池：“看够了？出来。”

　　林屿僵了两秒，才慢悠悠从墙角走出来。

　　他走到江池面前，眼神直直盯着他，满眼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没缓过来的懵。

　　林屿：“你……”
　　“你居然会打架？”
　　“还这么能打？”

　　江池看着他呆愣愣、彻底看傻眼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日纵容温柔。

　　刚刚的冷戾杀伐，尽数消散，只剩独对他的温柔。

　　江池：“怎么？”
　　“只准你调皮捣蛋、到处嚣张，还不准我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