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张小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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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四张小纸条
鱼净愣怔一秒，被定住，机械般点了点头。
这一段路走得十分漫长艰难。
夏夜的蝉鸣，被风牵动的衣角，空气里弥漫着被光照蒸腾过的青草味道，还有她几乎完美地完成了同手同脚。
鱼净：“……”
走至巷子口，鱼净双手握住书包肩带，往小区内走去，小区内设施较为陈旧，矗立在道路两旁的路灯亮光微弱，却也不少吸引灰白翅膀的飞蛾，扑棱着翅膀砸着灯罩直响。
这栋老小区没有配备电梯，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区型，鱼净踏上好几节楼梯，发现身后的人快步并排了上来，她诧异地侧目，“你也……住这儿？”
游越站在她身侧，脚步放缓，“嗯”了一声，“才搬过来。”
鱼净“噢”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两人又恢复一前一后往前走着。
安静得可怕。
只有窸窸窣窣的水声。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
鱼净只得加重脚步，往上爬。
抵达门口，游越挥了挥手，“再见。”
鱼净攥紧钥匙，“额……再见。”
随即将钥匙插入锁芯，往右转动，握住门把手开了门。
回到家。
鱼净没再去玄关旁的L型延伸厨房寻找夜宵，背着书包三五步跨上楼。
她作业完成效率较高，晚自习最后一节就完成得七七八八了。
眼下写完作业，冲完澡，她允许自己放纵二十分钟的手机，登陆上企鹅。
备注为【杨云蕙】的联系人递送来的未读消息整整有二十三条。
……
鱼净扫了几眼，拉取键盘敲字一一回复她。
而后切入正题。
鱼净：“他怎么不喝呢？”
“嗡嗡—————”
杨云蕙递来回信。
杨云蕙：“咦～不对劲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我看他是不舍得喝吧。”
鱼净将吹风机收起来，双手再拢了拢烘了个半干的发尾，敲字，“可是都打开了。”
…………还溅了他一身。
杨云蕙发了个戴墨镜的emoji表情，“我观察了，你看见没？”
“什么？”
“他一直背到书包侧边，就是不舍得喝。”
鬼知道她看见这行字的时候有多激动，虚掩着的房门洇露出一道亮光，鱼净做贼似的忙拧动把手将门关上，她再捧上手机，双腿一蹬，拖鞋落下，转进被窝，蜷卧着，完全盖了个严实。
密闭空间的升温，鱼净蒙出一层薄汗，“去，别乱说。”
翌日一早，鱼净早早起床，精心挑选了一个粉白拼格的蝴蝶结发绳。
刘海儿被夹板打理过，鬓角也修剪过，她掀开洗漱台上那一支变色润唇膏，抹上唇瓣儿，又觉得颜色太过明显，抽取纸巾擦掉，再重涂，擦掉再重涂，反复的步骤持续了好几次，时间快要被耗尽。
待她从盥洗室出来，妈妈正拎着公文包，推了推眼镜框，“你嘴角怎么了？”
鱼净下意识伸手去触碰，擦唇膏的时候有些使劲儿，变红肿了。
鱼净伸手拿上一片面包片，朝她挥手，推开门，两步并一步往台阶下跳，“我没事！时间不够了，先走了。”
少女飞奔如风，穿过树叶间隙处流落的光斑，一路跑去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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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上教学楼，鱼净喘着粗气，这时距离打铃还有两分钟。
劫后余生。
鱼净从后门进去，坐去座位，她伸手拍了拍前方同学的后背，“有口罩吗？可以借给我一个吗？”
戴着眼镜的男前桌回头掏桌肚给了她两只独立包装未拆封的新口罩，“你感冒了？”
“啊……”天蓝色口罩被迅速戴上，鱼净弯了弯眼，“可能是吧，谢谢。”
她拉开书包拉链交上作业，这才看到斜前方的座位空空如也。
座椅上也没有书包。
人呢？
去哪儿了？
不会是才搬来不熟悉路迷路了吧？
意识到想法在脑海里浮现，鱼净忙将目光撇开。
可能是……害相思病了吧。
两分钟时间眨眼而过，鱼净翻开语文书，跟着班级朝读，十分钟过去，游越挎着包从教室前门打了报告踏进来。
鱼净有些昏昏欲睡，自觉地站起身，双手捧着书，余光瞄见男生迅速回到座位。
朝读下课，鱼净趴在课桌上补觉。
杨云蕙难得的没来找她吐槽八卦，埋头正在吭哧吭哧记单词。
午餐最后一节，是英语考，鱼净将最后一道作文题写完，笔帽被盖上，她长吁出来口气。
解决完午餐，午休时间，鱼净埋着头，握住巴掌日记本默读化学公式。
一下午的时间飞逝而过，晚自习临走前，杨云蕙塞了不少费列罗和德芙巧克力，这一举动的来源是。
“你居然跟游越一个单元！”杨云蕙猛地起身，双手拍上桌子，满眼不可置信。
鱼净忙去捂她嘴，转头看向四周，“你小声点儿。”
索性当时午餐时间，没多少同学在教室，有在的基本都是在补觉。
鱼净将笔记收好，晚自习课间做完的作业就提前交到了小组第一位同学的课桌上，拎上书包随海流被这条长方形的颜料管挤出来。
“滴——————”
指纹验证成功，鱼净跨出校门，紧接着后面也跟随着一声验证成功，鱼净忙回过头。
游越？！
她不是看见他早早的下了楼吗？
怎么现在才出现？
鱼净放缓脚步，待他跟上来，两人并排走着。
如同昨晚一般，鱼净走至门口，他挥了挥手说“再见。”
怎么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
她不会遇见鬼打墙了吧？！
时隔会这么久吗？
鱼净想到这顿时心惊肉跳，慌乱中忙拧动房门拉开门把手就冲了进去。
往后几天，她都能遇见游越。
凑巧几次能解释。
但总不可能天天晚上都凑巧吧？
好吓人。
也……
好紧张。
鱼净没再在盥洗室打扮，只洗漱完将杯子里的热牛奶喝完，拿上一枚熟鸡蛋，便来到玄关处换鞋，她躬着身子，握住门把手，拉开一道罅隙。
目光率先透出去，很好，对面的门紧闭着，四周呢？她环顾一圈，很好，四周走廊上也没人，就在她拉开大门，站出去一只脚，身影显现一个人影。
鱼净差点没昏过去。
“早。”游越眼疾手快握住她的小臂将她扶住。
鱼净瑟瑟发抖，却感受到皮肤与他掌间相贴的温度，也点头问好，“早。”
“一起去吗？”
鱼净“啊”了好几声，嘴里下意识吐出一句话来，“今天我妈妈要送我。”
拒绝意味委婉也明显。
……
游越大方的点了点头，走出小区后去车棚将山地自行车解锁，“那我先走了。”
鱼净点头如捣蒜。
男生长腿一挎，校服绑在了腰间，身上是一件纯白的圆领涂鸦短袖，他握住龙头，踏上脚踏板，往前驶去，风疾驰穿过，瞬间，他被拥入糅杂着日光的绿意中。
再往后，有了第一次，鱼净找借口的技术愈来愈熟练。
“家里有亲戚要来，现在要陪我姥姥去置办。”
“我作业忘记拿了，要不你先走吧，别迟到了。”
“不了，我一会儿得去香樟路拐角买文具，会耽搁你时间。”
文具倒不是借口，那晚晚自习，杨云蕙那一声吼，特地在Q.Q上发给她文字版的告知了。
由于的确不顺路，路有些绕，会消耗他的体力，浪费他的时间，鱼净也紧张同他相处，于是拒绝。
经过好几次的拒绝，游越有些知难而退，点了点头，跟她说完再见之后头也不回的蹬撒谎那个自行车走了。
鱼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想叫住他。
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不愿意。
也不是讨厌你……
我很想跟你一起上下学的……
兜里的手机传来声响，鱼净忙瞥一眼时间，这才急匆匆跑去文具店。
便笺在日记本左侧那一面墙上挂着。
琳琅满目，各式各样。
鱼净掏出手机拍照。
杨云蕙统统回绝。
“不行，这个太花哨。”
“这个太素了。”
几个回合下来，鱼净彻底没有了耐心。
她发了个小猫气鼓鼓的表情包，“你到底要哪种？”
再扔去个【踢你一脚.jpg】的表情包。
“我要艳中不俗的，素中不淡的。”
鱼净顿时翻了个白眼，回敬她一句，“滚。”
鱼净再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将一款纯白底色铺了马卡龙色系波点的便签纸取下，再将杨云蕙用企鹅自带画笔圈起的便笺找到，一同结账。
来到学校，杨云蕙已从寝室出来，她握着红糖小面包小口小口啃。
“胆大包天啊，快打铃了才放下手机出来。”，鱼净将书包搁在课桌上，交完作业，在她桌边小声打趣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杨云蕙摸出好几张纸币。
鱼净将透明塑料袋包装的便笺递交到她手上，“钱我找不开，零头就给你抹了。”
杨云蕙说，“那怎么行？”
“那怎么不行？”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不补你了。”
话峰一转，鱼净故意逗她。
杨云蕙嘴里包着面包，吐字不当清晰，“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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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晚会逼近，大月考也没能落席。
这一周鱼净埋头苦学，周末返校，游越难得的没有在走廊等她。
鱼净：“？？？”
意识到自己站在门前左右张望，鱼净倒吸一口气，满脸涨红，快步走下小区。
公交抵达南高站，鱼净刷卡进校门，杨云蕙请了一个晚自习的假，她绕上教学楼，将作业交上小组，坐下百无聊赖地翻开书页。
每逢周天下午返校，陶正明皆安排了调换座位。
鱼净的座位靠挨走廊，需往右移，正好钉在讲台的右角线上。
她瞄了一眼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和课桌上一大摞课外高分册，以及旁桌奋力补作业的同学，时间未到，少女索性左手撑着半张脸，右手握住铅笔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不规则的圆形，或者是三角，再至淡墨色的铅笔芯上吐出来一个椭圆，形状神似鱼缸，鱼净鬼使神差地下意识画了一条鱼，添上两个小括号在尾鳍，正活灵活现地游动。
“老师。”
闻言，鱼净掀起眼帘。
前桌旁边的平头男生举起手，“我最近眼睛度数又高了，可以调一下座位吗？”
陶正明拎着一沓教案，斜过来一眼，继而环视，“那就……游越，你身高有这么高，跟同学调换一下，坐这个位置，没问题吧？”
少女握着铅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喂！
又不是叫你的名字。
只是一句话里存在你的阵地而已，这么紧张干吗。
鱼净忙不迭地将铅笔放下，左手换为抱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无所适从地去抓橡皮，将圈住小鱼的鱼缸擦掉。
“好。”
男生声音具有穿透力，如同阳光穿过雾气，雨滴坠入云里。
鱼净收拾一塌糊涂的课桌面，将水杯死死摁进书包的边侧位置，教室里响起一阵课桌铁角拖拉瓷板地砖的声响。
游越身高占了不少优势，整个人毫不费力地穿过一众同学，课桌被稳稳的放在她跟前。
“需要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张小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