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卿殊了了

9、第九章 出差

　　和姜错一同上班，让明怡有种回到小学和朋友结伴上下学的感觉。
　　问题是她现在不是小学生，更谈不上害怕一个人上下班。

　　公司只供应午饭，其余两顿是提供补贴。
　　昨天明怡没休息好，没胃口吃早饭，趁着姜错进早餐店，她快速给林思媛发消息。

　　明怡：媛姐，你见过有人为了一起上班不同意出去约会促进感情，偏要大半夜搬家的吗？

　　林思媛：？

　　等姜错出来的时候，明怡才收到林思媛再次回过来的消息，她特意遮挡了手机悄悄看。

　　林思媛：他说他觉得每天一起上下班比去一次夜市重要。
　　林思媛：你俩对话框是摆设，非要我当传话筒吗？
　　林思媛：恋爱指导费你俩什么时候付一下？

　　明怡心里一动，按掉手机后，她停住脚步：“姜错。”

　　“嗯？”姜错也停止转账，合上手机。

　　“媛姐有没有告诉你，我下午就要出差？”

　　看到姜错错愕的眼神，明怡眉眼弯弯。

　　这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顶着夕阳离开公司前，明怡已经火速写了一版考核表，私发给了裴帆凌，等着她的审阅意见。

　　这种行为也算是走捷径，毕竟组长的评价也影响考评结果，明怡才不管这个，也不是没有因为平时工作很优秀，因为考核表填写得潦草失去当年升职名额的负面案例。
　　明怡和林思媛学的职场第一课就是，和光同尘可升不了职。

　　想到林思媛，明怡就又发了信息过去。
　　明怡：我俩还没在一起呢？
　　明怡：可能还差点儿意思。

　　回信是在明怡下飞机之后关掉飞行模式才看到的。

　　林思媛：需要我提醒你吗？
　　林思媛：你俩都是成年人。

　　这话让明怡瞬间想起那日看到的性感喉结，耳根一热，忙打了好几遍“顺其自然”发过去。

　　和乙方约的会议都在第二天，明怡下飞机后就直奔酒店，准备今天晚上把组长审阅好的考核表一次性搞完，省得到截止时间前再匆匆忙忙。

　　公司的差旅一向很受好评，除了会自动将机酒信息发送到出差本人邮箱，还会同时抄送给直系组长和经理，另外还有选填项，可以填写紧急联系人的邮箱。
　　明怡在A市没什么亲戚，一直和林思媛互相填写对方的信息，毕竟是女生单独出差，多一层报备没什么坏处。

　　办好入住后，明怡就将房间号也填进了差旅信息里。
　　过了两分钟就收到了林思媛的一串省略号。

　　明怡顿感不妙，她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点开对话框。

　　林思媛：你消息被顶下去了我没注意。
　　林思媛：应该没办法“顺其自然”了。
　　林思媛：准备好迎接惊喜吧，祝你好运。

　　看着随之而来的连串坏笑表情，明怡长叹口气，直接发了语音过去：“媛姐，下班了还有乐子看，是不是应该付一下观看费？”

　　怀着忐忑的心很快到了晚上八点，明怡不敢出门，预订了酒店的送餐服务。
　　她视线没移开手机，就怕一个不注意突然弹出条“我来了”的信息。

　　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送餐人员敲门，等开了门看到姜错，已经来不及再关上门。
　　想不起该用什么动作，不过潜意识还在，她侧过身子，让姜错进了房间。

　　房门还没关上，一侧的送餐机器人又上前来，明怡木着脸将食物拿进房间，这才看向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姜错。
　　她突然又有点儿抗拒这种追得太紧的感觉，她更希望是将人主动拉近，但现在像是有人想要用力挤进她的生活。

　　她挤出笑意：“前台没拦你？”

　　姜错摇了摇头，他看到了明怡的情绪变化，本来的热情也化了小半：“我其实……”

　　“媛姐跟你关系还挺好，连房间号都告诉你了。”明怡又吐槽。
　　她有些心烦，说了不需要撮合的。

　　这次姜错没沉默，他松了松衣领才帮忙解释：“媛姐没说，我是在部门统计表里知道你是来H市出差的，加上你出差的日期比较久，很容易筛选到这家酒店。”

　　那你挺厉害。
　　明怡拧眉看他。

　　他便又指向餐盒：“我本来想给你发消息，但是和那个送餐机器人同电梯。你好像有特殊备注，所以有张便签纸卡在外面，我看到了‘明’字……”

　　明怡眼神复杂，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所以是机器人带你来的。”

　　姜错点了下头，又低了声音提醒：“以后备注下让他们提前撤掉便签纸，不然你一个女生很不安全。”

　　明怡茫然点头，她本来还想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里，但一想到A市到H市是热门航线，一天怎么也有七八个航班，就又没了疑惑。
　　到最后只干巴巴剩下句：“洗手，吃饭。”

　　明怡确实有特别备注，她点的餐都加大了份量，是名副其实的“双人餐”，还是特别健康的减脂餐。
　　对上姜错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没好气道：“怎么，难道要让你饿着吗？”

　　姜错又摇摇头。
　　等两人将食物吃光，阿姨也清走垃圾，他才开口：“我看了，这附近有个夜市，我们过会儿要不要……”

　　“我不去。”明怡又好气又好笑，真是吃饱了撑的，不过话说出口又修改了一番，“我要写考核表，没几天就截止了，你……你也赶紧写。”

　　姜错有些怅然，他抿了抿嘴，就要从背包掏出笔记本开写。

　　没移开视线的明怡立刻皱起眉：“你干嘛？”

　　“写考核表。”姜错闷声回答。

　　明怡很快按住他的动作，十分疲惫开口：“先去楼下给你订个房间……”
　　看着依旧没什么动作的姜错，她又疑惑又无奈：“你总不能和我住一起吧？我这是从公司差旅上订的房间，添加不了异性同住人，难道你要去睡大街？”

　　姜错这才动了动，不过是从背包侧边口袋摸出一张房卡，他不自在地回应：“我进门的时候就想说了。”

　　房卡放在了桌子上，明怡看了眼，还和她同楼层，难怪前台没拦，还和送餐机器人同电梯。
　　她只用了两秒就收起了尴尬，义正言辞说：“那你就回去写，我要早睡，明天要见业务方。”

　　南方城市的十月份没那么潮湿，干燥晴朗的天气连带着让人心情也舒适许多。

　　坐在十楼窗口，没怎么睡好的明怡不经意看了眼楼下的广场，那个跟屁虫就坐在那里的露天咖啡馆。

　　不过明怡很快将关注点放在和乙方的方案对接上。
　　项目收尾，开始产出大量的交付文档，尤其临近双十一，业务线设定了超额目标，就需要和乙方沟通增加节日需求。

　　短暂维持过平和，明怡和对接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吵得头昏脑涨，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总算达成了初步一致。不过还需要她一直跟到内容落地，这也是她出差天数比较多的原因。
　　她只能庆幸另一个项目对接公司也在H市，不需要她来回奔波。

　　会议结束后，对面立刻神情松懈，主动提出要请明怡吃饭。
　　明怡不喜欢这种工作宴请，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登上通报批评邮件。
　　她按照公司有要求连番推辞过后，随着人流下了电梯。

　　早到了午休时间，室外溜达的人比在室内的还多，尤其咖啡店更是爆满。

　　明怡离老远就看到了有女生特意拉了椅子去和姜错拼桌说话，这才正常，身形高还长那么个脸没谈过恋爱才不正常。
　　她醋意大发，本想着去宣誓下“主权”，但一想到她和姜错之间差的那点儿意思，还是停住了脚步。

　　她又看了两眼，找了个阴凉地随意拍了张照就发了过去。
　　明怡：你那儿人太多，我不过去了。

　　姜错正推却着加好友的请求，看过消息他顾不得致歉就匆匆扫码结账，按照照片构图方向找到了站在榕树下的明怡。
　　他走近几步看着她：“我在那里给你留了座位的。”

　　明怡也看着他。
　　不可否认，她对他有好奇心，也涌起渴望想进一步接触。
　　她耸了下肩：“那里又吃不了饭，走吧，我请你吃饭。”

　　明怡早做过攻略，也不去问姜错，只让他跟着自己一前一后穿过广场进入相邻的商场。
　　吃饭的地方在六楼，两人到的时候餐厅外面已经坐满了排号的人。

　　明怡给服务员看过预定信息，又朝姜错微微一笑：“放心，这家店主打的是水煮菜，不会干扰到你的健身计划和节奏。”

　　昨天明怡半夜饿醒，觅食回来有路过健身房，鬼使神差往里面看了一眼，就一眼，她就认出了跑步机上的背影。
　　在她这种不喜欢运动的人眼里就是真神奇，怎么会有人对锻炼上瘾呢。

　　姜错沉默一瞬，拉住要进门的她：“不用为了我选你不爱吃的。”
　　他也有预定餐厅，只不过没等他说完明怡就挎上了他胳膊往里走。

　　“别废话，就吃这家。”
　　这可是评分榜靠前的商家，出差一趟还离这么近总得吃个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