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果》卿殊了了

19、第十九章 因为被抢先

　　场馆音乐声很大，不怎么听得见说话声，明怡就摸出手机打字。

　　明怡：看我干嘛？看秀。

　　姜错也低下头打字。

　　姜错：比较想看你。
　　明怡：……
　　明怡：我们每天都有见面，还有视频。

　　还没等姜错打好字，陈每每突然转过身来，用嘴型提醒明怡马上就男模特登场了，随即肖成卓就被赶到了后排和他面面相觑。
　　他默默删了对话框的字，看向秀台。

　　似乎这场秀的重点就在后面的男装，音乐换了个节奏慢的，姜错都能听到陈每每说话声了。

　　陈每每指着台上跟明怡介绍：“学设计的男生相对少，听说他们每年都要借调模特，可惜了，听说往年都去找体院的过来短暂培训，今年太赶了才从电影学院借的现成的……”
　　“什么成本？一个实践证明就能搞定。”
　　“哎，你看走最后那个……”
　　“……是不是看了你一眼？”

　　明怡下意识转身看向了姜错，然后又坐直了身子看手机。

　　姜错：不够。
　　姜错：他看了你两次。

　　明怡：我们要不要提前出去？快结束了。
　　明怡打完字长吸了口气。
　　她后悔了，她真的很在意，她又想主动了。
　　趁音乐结束前，她应该来得及表白完。

　　姜错：好。

　　陈每每听见动静也要起身，被肖成卓拽着袖子，低声提醒：“你不是答应我等下帮忙劝劝我妹继续考研吗？”

　　陈每每一想也是，她还能顺便打听下刚才的模特信息，就又坐回原位。

　　这么一耽搁，明怡和姜错已经到了场馆二楼的展览区，展览已经开放了，但约莫是还未到正式开展时间，只开了几盏地灯。

　　明怡这才发现姜错今天穿衣风格和她差不多，经典款白T搭宽松的牛仔裤，看起来很干净清爽。

　　她的手还被姜错牵着，索性就直接拽着手停住脚步，但她力气赶不上对方，向前挪了两步才在姜错跟前站定。
　　“姜错。”明怡突然有些紧张，“我之前说……”

　　“？”
　　明怡望着突然被松开的手和那人的背影有些思绪凌乱。
　　这和当初的挫败如出一辙，她迅速从空气中缩回手，极力控制没让眼泪掉下来。

　　肖成卓好不容易借口上厕所脱身上了二楼，就看到站在拐角热泪盈眶的明怡，和环视一周后才发现在室外茶歇区被阳光暴晒的姜错。
　　他小心询问明怡：“我来晚了？姜错已经告白完了？”

　　“？”
　　明怡看向肖成卓。

　　神了，他居然读懂了明怡的表情。
　　他暗道不妙，索性实话实说：“姜错说他今天要挑选个好时机表白，可能……不是现在？”
　　没等明怡追问他又借口陈每每在等他迅速消失在原地。

　　被留在原地的明怡心情复杂。
　　什么鬼？
　　因为被自己抢先？
　　又赖她主动？

　　偏偏她又知道了姜错要表白，那如果心意相通是不是没有表白这个过程也行啊。
　　她顺着展柜反光确认自己没什么不妥，才小步到了茶歇区。

　　阳光晒得她皮肤泛红，她想着姜错怎么这么小气，抢着告白怎么了，话说出口却是拐了个弯：“姜错，我刚其实是想说……”

　　“明怡？”

　　明怡被打断，看向另一侧的通道，楼下已经散了，零零散散陆续有人上来看展。他们一行好几个人，只有喊她的人偏离路径向她走过来，并不太显眼。
　　她无奈先回应了声：“学长。”

　　叶承祺对明怡出现在这里觉得很是新奇，明怡自然也同样，等人靠近就询问：“你怎么在这儿？”
　　“有朋友说这边有热闹看，就一起来了。”叶承祺回道，“你呢？要不要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明怡瞥了姜错一眼，还没想好怎么介绍，毕竟都认识，就索性避开：“不了吧，我也是跟朋友一起来的。”
　　说完她又稀奇古怪看着叶承祺眼镜下有些发青的眼角：“你这是走夜路摔跤了吗？”

　　叶承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想约个时间再说，结果反而被朋友招呼着拉进展厅。

　　露台重归安静，姜错才酸溜溜开口：“他也是？”

　　也是什么？
　　明怡很快反应过来，连着摇头：“不是，他只算是一个熟人。”

　　她被晒得有些出汗，想拉着姜错换个地方，没想到刚走出几步又被人拦住。

　　“学姐？”男生拿宣传纸扇着风，“是学姐吧？我刚在台上跟你打招呼你有没有看到？”
　　明怡有阵子没被人搭讪过了，不知道哪来的心虚，脑抽地指向姜错：“我没看到，他看到了。”

　　这下好了，在场三人，零人觉得不尴尬。

　　男生停下了扇风的动作，将手机递到明怡跟前：“姐姐你的玩笑真冷，我朋友还在等我，先加个联系方式？”
　　明怡看向姜错，姜错看向男生：“加我的吧。”

　　开什么玩笑？
　　男生迅速收回了手：“那还是算了吧。”
　　他又扇起风，绕过跟前的桌椅，走出几步还回身又挥了下手：“姐姐再见。”

　　“……”明怡无奈解释，“这个也不是。”
　　她又补充：“我真不认识他。”

　　姜错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明怡开始烦躁前终于开了口：“明怡……”

　　“明怡！你怎么在这里挨晒啊？”

　　“……”
　　“……”
　　被打断的两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

　　肖成卓立刻察觉不对想拉走陈每每，陈每每则是一头雾水看着他俩：“姜错你皮糙肉厚不怕晒，别拉着明怡啊。”
　　她招呼明怡：“走，跟我来，带你认识个新朋友。”

　　明怡根本来不及拒绝就被陈每每上前一步拽着，几人一同重回楼下。

　　一楼本来就也是展厅，秀台被拆除后被重新隔离出好几个区域，三三两两的人分布在休息区。

　　陈每每声音不算大，冲着一个方向招手：“明怡，我找到秀上给你抛媚眼那个小帅哥了，肯定比你那个没开窍的神秘男嘉宾强……”

　　明怡：“……”

　　姜错：“神秘男嘉宾？”
　　神秘男嘉宾：“没开窍？”

　　不知道小帅哥哪里来的熟络，直接在明怡跟前站定：“姐姐，真‘再’见了。”

　　陈每每不知道二楼那一遭，只觉得两人十分般配，做起介绍：“明怡，说起来你俩还是本家，他叫明洺，不是那个明明，三点水加个名字的‘名’……”

　　明怡低头看向姜错为了以示主权和她交握的手，有些搞不懂陈每每是真不知道还是只是在帮她试探姜错。
　　她抬起交握的手晃了晃。

　　陈每每没看到。
　　“你们要不单独聊聊？”她冲着肖成卓挤眼睛，示意他把闲散人员带走。

　　然后明怡就感觉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两分。

　　明洺也有些搞不懂：“你们不是这里的学生啊？”
　　“嗯。”肖成卓帮忙接话，“毕业好几年了都。”

　　明怡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张了张嘴附和一句：“你成年了吗？”

　　杀伤力极大，侮辱性也强。
　　明洺面上破防：“我跟那些借调来的不是同一级，只是单纯凑人数，马上都快毕业了。”

　　没等别人有什么反应，沉默良久的姜错冲着明怡突然开口：“我饿了。”
　　明怡就这么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还一群人在场，便示意：“要不，先去吃个饭？”

　　几人就这么整齐到了美院的食堂。
　　毕业展期间都是开放日，不需要学生饭卡，扫码支付就行。

　　一行人都来了，包括明洺，还撞上了同样来吃饭的叶承祺一行人。
　　奇了怪的是，几波人来回看看，怎么都互相认识？

　　叶承祺毕竟是曾经的领导，肖成卓先打了招呼，叶承祺点过头后，紧接着看向明洺。

　　明洺装死默不作声，又想起这里算是他的主场，扬着借来的饭卡：“你们都吃什么，我请客。”

　　上班的人哪有让学生请客的道理。
　　一个两个的自行去窗口买饭。

　　明怡跟在姜错身边，绕着窗口走了半圈就和他对视上，不需要说话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她肯定地点了下头。

　　姜错熟稔拉住明怡的手，两人顺着就近的出口悄摸悄离开了食堂。

　　中午阳光又晒了几分。
　　两人出来的急，自然没有带伞，顺着道路一侧的树荫绕到了中心湖。

　　那边有个凉亭，正是吃饭时间，现在空着。

　　姜错看出明怡的纠结，毕竟一开始说饿的人是他，他一边发消息一边说：“我没有很饿，等他们吃完我们再回去，我和肖成卓说了。”

　　明怡就点着头跟着去了凉亭，她隐隐有预感，倒也没那么紧张，还抽空点个咖啡外卖什么的一会儿带回去。

　　中心湖才维护过没多久，四处摆放的椅子上刷的红漆还整整齐齐。

　　凉亭的椅子不怎么晒得到太阳，明怡下意识摸了一把才坐下，感官收拢后她发觉手心湿漉漉的，不过想起肖成卓的话，只抿紧了嘴。

　　“明怡。”

　　来了。
　　明怡歪头，姜错比她高出一个头，她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好好对视。

　　“明怡。”姜错又叫她，“我没追过人。”
　　“我看过很多教程，它们说要多见面，要熟悉对方，要送礼物，要维持关系，要在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在这之前，不要着急……”

　　什么叫合适的时机？
　　明怡看着姜错不断张张合合的嘴，不由得想起重逢那天的那个吻。
　　热烈。肯定。
　　做得比说得好。

　　“直到我好像搞砸了一切，好像做什么都是错，最后甚至失去了见你的机会，但还好现在我又能出现在你面前……我是想说，我很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试着和我在一起？”

　　明怡一句也没听进，只在想他怎么还在说？
　　她主动探过身子，在他的下颌处落下极浅极轻的一个吻。

　　管他说啥，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