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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圣人转世,老人西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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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村里人发现这个瘟神不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那还是村子里的年轻人回来后,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有那不信邪的年轻人前去查看。
别说是不是真的那么邪乎,就算是真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么小的家伙肯定早就已经闭上眼了。
而被老人带走后的小家伙,又是一次死里逃生。
老人姓姜,姜天正,须发皆白,却是鹤发童颜,面色红润,走在山间小路却是健步如飞。
两天后,翻过一座大山的一老一幼和鸡猫狗的奇怪组合,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这里三面环山,与世隔绝。
一座破旧不堪的道观矗立在唯一的出口处,一副饱经风霜的牌匾,上书----正阳观。
道观正堂内,一口没有上漆的白木棺材摆放在屋内一旁。却并不显得阴森,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安感觉。
一路上驮着大公鸡和狸花猫的大黄狗走到棺材下面,往那一趴,呼呼大睡起来。
那只大公鸡站在道观房檐上,像只常胜将军在巡视领地一般,霸气昂扬。
狸花猫则是动作敏捷的往道观后面跑去,山腰上到处都是坟包。
而老人搬出一把椅子,坐在那里晒着温暖的阳光,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婴儿,老人叹了口气:“生来皆是命,万般不由人啊,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当太阳消失,月上眉梢的时候,道观里开始热闹了起来,歌声,戏声,说书声,甚至还有街边的叫卖声,就像嘈杂喧闹的市井一般,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一道道影子在空中飘来飘去,像是断线的风筝,随风飘扬。
屋内,老人坐在摇椅上,透过窗户看着那高冷孤傲的弯月。
道观外,大黄狗从远处悠悠的跑了过来,当它踏进道观门槛的时候,忽然变成了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来到屋里,接过老人手中的茶杯,又倒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看了眼床上的婴儿,男人问道:“先生,这个小家伙还没名字吧?”
老人悠悠的说道:“以后,就叫他七阳。”
就这样,那个被五福村老人看做瘟神一样的男婴,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七阳,阳刚正气,光明正大之意。
时间过得很快,小小的七阳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不哭不闹,很是省心。
正阳观里除了老人姜天正外,还多了三人。
大黄狗,满脸正气的男人,黄奇。
狸花猫,一个傲娇妖娆的漂亮女人,满月。
大公鸡,霸道阳刚的男人,纪。
就这样,七阳每天都有满月这个漂亮的女人抱在怀里,漫山遍野的闲逛,日子倒也清闲。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好奇的鬼魂想要逗弄小七阳,结果刚一触碰小家伙的身体,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简直比他们这些鬼物还要阴冷。
至那以后,再也没有鬼魂们想要逗弄七阳玩耍的心思了。
不过说来也怪,自从七阳被先生姜天正带到这里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身压制的原因。
反而是七阳有了很大的变化,开始变得肉乎乎的,满月时不时的都会捏捏他的脸蛋儿。
那双眼睛也开始变得炯炯有神,瞳孔黑的深邃,像是无尽的深渊,让人不能直视,仔细看就能发现,瞳孔深处有着不一样的色彩。
又是半个月后,腊月初一。
老人像往常一样躺在摇椅上,晒着冬日的暖阳,忽然眼皮一跳,心有所感,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屋内。
将黄奇、满月、和纪三人叫到跟前,嘱咐了很多话。
从屋里出来时,三人都是面露痛苦之色,是那种亲人即将“远去”时的伤悲。
当天晚上,老人洗手正面,就在清冷的月色下开坛做法,送后山上的那些已经了无牵挂的孤魂野鬼们去阴府报道,转世投胎。
一阵阴风刮过,月光开始变得有些朦胧,道观内忽然起了大雾。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从雾中走出。
一条蜿蜒曲径的黄泉路出现在几个鬼差身后,青石板铺路,两边杂草丛生,阵阵阴风呼啸。
山上那些在人间飘荡了不知多少年的孤魂野鬼们,对着姜天正深深的弯腰行礼,踏上了往生之路。
几个鬼差同样对着姜天正弯腰致谢。只是当他们转身离去时,黑白无常憋了一眼一旁还在满月怀中熟睡的七阳。
“先生功德无量。”
大雾散去,天地恢复一片清明。
就在这时,满山花草树木开始发芽、生长、开花,阵阵花香和青草的芳香弥漫在整个道观内。
一道璀璨光华洒落,照在了老人的身上,他接过一旁满月怀中的小七阳,让他沐浴在无量光华之中,手指在他眉心写了一个姜字。
一道阴寒煞气、一道淡绿尸气,从七阳身上破体而出,消散于空中。
一旁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天地异象消失,又是万瀾具寂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道观内迎来了一位同样须发皆白的老人,对着姜天正行了一个晚辈礼:“夏九,见过先生。”
夏九同样精神奕奕,满面红光,只是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皱纹犹如一道道沟壑。
夏九看着姜天正,出声询问道:“先生,前段时间,我家天师有感,说是有圣人转世,不知先生可有感知?”
姜天正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没错,前段时间我外出之时,也感到了圣人迹象,非乱世,圣人不出啊!”
夏九也是眉头一皱,圣人降世,即是玄学界大事,又是世间的不幸之事。
事后,夏九没有多做停留,吃过午饭后就匆匆离去。临走时同样看见了满月抱在怀里的七阳,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夏九走后,老人依旧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就这样一直躺到夕阳西下也不曾起身。
被满月抱在怀里的七阳,哇的一声的哭了出来。
心有所感的满月,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情绪萦绕心头,堵塞的喘不过气。
三零二五年,腊月初二,先生姜天正驾鹤西游,年龄不详。
那一天晚上,天空又飘起了大雪。一道月光照在屋顶,像是在接引老人飞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