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情报
两 ...
-
两秒钟的安静。
“宴会上的点心怎么样?”阿尔伯特笑着问。
“没你做的曲奇饼干好吃。”海洛维斯戏谑地说。他罕见的没有懒散的靠着哪。
阿尔伯特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先去见那些纯血家族的家主。”海洛维斯看着阿尔伯特身后的几个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第一次来参加仲夏庆典吧?”阿尔伯特问了一个似乎不想关的问题。
“嗯。”
“那自然要先来看看你。”
海洛维斯勾了勾嘴角:“生日快乐,阿尔伯特。”
“谢谢。”阿尔伯特举了举高脚杯,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摇晃,折射出一点璀璨的金星:“夏日快乐,海洛维斯。愿海洋平息怒焰。”
“愿黎明重临世间。”海洛维斯的笑容微微扩大了一些,将自己的玻璃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杯子。
两人抿了一口里面的饮料。
接着,海洛维斯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的靠到墙壁上。
“你应该也知道,我明天要去家族在葡萄牙的庄园进行继承人训练。”阿尔伯特说。
“我知道。”
“你…愿意去吗?”
海洛维斯抬起眼,注视着那双温和的金绿色眼睛。
“这是……你父亲让你说的吗?”
“他暗示过我。”阿尔伯特无奈的笑了笑:“但也有我自己的意愿。”
海洛维斯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我要去问问我的监护人。”当然,这只是个借口,他根本没有监护人。
见到海洛维斯态度似乎松了些许,阿尔伯特呼出一口气:“当然。”
“哦对,那些老纯血要等急了……”海洛维斯瞥了一眼阿尔伯特身后。
“啊……”阿尔伯特头也不回,看了一眼手表:“……确实有点超时了。那,先失陪。”
海洛维斯点点头。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神色。
“阿尔伯特。”
在阿尔伯特刚大步离开的时候,海洛维斯又忽然叫住他。
“怎么了?”阿尔伯特回过身,温和的笑着问。
海洛维斯缓步靠近他,停顿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如果想选我做血契者……你要考虑好。”
“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海洛维斯就回到了原位。
徒留阿尔伯特愣在原地,陷入沉思。
身旁,围在布伦达、罗丁和尤塔身边的同龄人正在聊天。
布伦达见在话语中有意无意的把他带进这个小圈子里。
于是,海洛维斯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海洛维斯微微摇晃着手里的玻璃杯,看似专注地听着其他人说话,视线随意的扫过宴会厅里的每个人,记住他们的说话习惯,行为习惯……
忽然,他找到了目标。
“失陪一下。”他轻声说道,随后低调的穿过人群,走出宴会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走到角落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魔药瓶。
他拿出一根刚刚顺来的头发丝,在昏暗中,闪烁着半透明的淡金微光。
他把这根发丝丢进小瓶里,可以看到,瓶子里灰糊糊的浓稠液体正在翻滚沸腾着。
那就是复方汤剂。
海洛维斯一口将魔药灌下去。
他的脸立刻开始改变,扭曲……最后,变成了另一个金发男人的模样。
法国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副司长,德斯克的脸。
海洛维斯提前调查过这个人,和自己身形相仿,是个富二代,性格外向,还算有能力,但没什么警惕心,同样被宴会邀请了。
但这就意味着,宴会里会出现两个德斯克。
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迅速脱下外套和束腰,只露出里面的较为普遍的黑色衬衣和黑色长裤。
随后,他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把脱下的衣服扔到一把椅子上。
“您就是北欧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前任司长先生了吧,久仰久仰。”海洛维斯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停下:“能在这见到同行真是惊喜啊。我是德斯克,之前和您见过,您还记得吗?”他惟妙惟肖的模仿着德斯克的法国口音。
那人已经被宴会的氛围感染,放松了许多:“当然了。”
“那真是荣幸。”海洛维斯大笑着举杯:“您可能不知道,我一直特别佩服你们北欧神秘事务司的人呢。”
“哦?”司长先生微微抬眸:“为什么?”
“几十年前,北欧魔法部的那场大火,神秘事务司可是一点都没损失!”海洛维斯说。
“你是来套话的?”前司长微微皱眉。
“没有没有,我没有套你们机密的意思哈……要套话也轮不到我这个草包富二代来套,是吧?”海洛维斯装作慌张的样子,连忙摆手,干巴巴的开玩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灾难才能让你们失败一次啊,哈哈。”
“我们不会失败。”前司长微微勾了勾嘴角:“我们的机关万无一失,没有外人能进去。”
“但是……我记得历史上有一次,神秘事务司秘密将那些神秘事务转移了?”
“你知道的挺多。”
“算是内行嘛,听说的。”海洛维斯笑了笑。
“内行吗……”前司长上下打量着他:“你的性格,不太像缄默人。”
“呵呵,是啊……整天在那黑漆漆的地方憋着,好不容易能出来玩一趟……现在不释放一下更待何时?”
这个德斯克的性格确实很引人怀疑,但海洛维斯选择他也是没办法。他需要套话,扮演话多的人才不容易露馅。
“哦对,我还听人说,您是这次转移的亲历者呢……那,您也算是一次重大历史事件的参与者了吧?”海洛维斯笑嘻嘻的说:“真羡慕您啊。”
“没什么可羡慕的。”司长微微一笑,颇为自豪的说:“当时我就是个帮忙把预言球搬到后勤部的马车里的,那些后勤部的人太清闲,连漂浮咒都不知道怎么使了!那些预言球太脆弱,禁受不住长距离的瞬移魔法,只能用一些笨方法,用飞马拉的车把它们送到天灾的覆盖范围外的旧魔法部,启动那里的防御系统把它们保护起来……就算是那样紧急的情况也没有任何预言球被天灾波及。”
“啊,这个运输方法和布斯巴顿接送学生的方法好像啊,都是飞马拉车呢。”海洛维斯装作十分惊喜,适可而止,适时转移了话题。
随后,海洛维斯继续和司长聊了一些平常的话题,一边在心中梳理得到的信息。
“旧魔法部” “飞马拉车转移”和“天灾”。
大约三四分钟后,海洛维斯站起身,彬彬有礼的与对方告别。
……
距那次宴会已经过去了三天。
在这期间,卡文迪许教授寄来了一封信,说自己接到了巴别塔的任务,要出去很久,让海洛维斯在阿尔伯特家借住。
所以,海洛维斯只好跟着阿尔伯特去了埃斯纳家族在葡萄牙的庄园。
葡萄牙这时候的气温真是让海洛维斯受不了,酷暑难耐,阳光刺眼。不过,庄园里却十分凉爽舒适。
刚到这里,阿尔伯特就开始了继承人训练。他有三个专业的老师,分别负责秘术与决斗、礼仪与社交、和身体素质训练。
本来,这些课是给阿尔伯特上的。海洛维斯大可以一觉睡到中午,尽情休息。
但不知道阿尔伯特悄悄和那几个老师说了些什么,海洛维斯也开始被拉着上这些课。
当然,秘术与决斗这门课,他只能上决斗那部分。因为秘术是不能传给他这种外人的。
前两门课海洛维斯虽没有基础,但学的很快,很快就赶上了阿尔伯特。
但身体素质训练这门课则截然不同,让海洛维斯很讨厌。
在这门课里,每项训练他都是不合格,每项运动都是阿尔伯特赢。下课后他还是最狼狈的那个,头发湿漉漉,喘得说不出话。
这种情况直到一周后才有所转变。
“……好了,快点开始吧!”伯纳德先生充满活力地说,他是这门课的老师:“别犹豫了,孩子们!放开了玩!”
一只家养小精灵恭敬的举着托盘,托盘里静静的躺着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带,上面用银丝绣着一枚精致的独眼花纹。
海洛维斯沉默的拿起丝带。
“可以么?”阿尔伯特温和的看向他。
“这算是在玩游戏吧?”他有些突兀地问道,眉眼弯弯看向对方。
“当然了。”
“那就行。”海洛维斯用丝带遮住眼睛,在脑后利落的系了个结。
论游戏,他从没输过。
这条黑色丝带不知道被施了什么魔法,完全隔绝了光线,视野陷入一片漆黑。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海洛维斯不能被阿尔伯特的手击打到。
“开始吧。”海洛维斯说。
瞬间,耳边陷入一片安静,没有一丝脚步声。
但海洛维斯能感觉到,一只手掀起一阵微风,一轻柔缓慢的速度从正面接近他的肩。
连玩游戏都这么光明磊落,不偷袭么……
海洛维斯微微勾起唇角,侧过身,向前一迈,轻盈的转到了阿尔伯特身后。
在与阿尔伯特擦肩而过时,他嘴唇微动,轻声笑道:“你在让着我吗……阿尔伯特?”
“试探而已。”
阿尔伯特说完,耳边再次陷入了寂静。
忽然,海洛维斯快速侧身,阿尔伯特的手擦过他飞扬的发丝。
不过那只手竟然在半空忽然转向。阿尔伯特利用他的身高优势,从上方劈向他的侧颈。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海洛维斯只能向下一蹲,顺便一扫腿,长腿劈向阿尔伯特的脚踝。
阿尔伯特毫无准备,只好有些狼狈的后退。
“……狡猾。”他无奈的笑着评价。
“狡猾也是一种优势。”海洛维斯懒洋洋的站起身:“你的继承人训练里没教过这一课吗?”
“现在教过了。”
接着,阿尔伯特的攻击猛然变得迅速。但都被海洛维斯灵活的躲了过去。
“你在地面上滚了三次了。”阿尔伯特终于无可奈何又好笑的说。
这种狼狈的动作在之前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训练中的。
“你没打中。”海洛维斯无所谓的站起身,摊摊手,胸膛微微起伏:“规则又没说不能……”他的话嘎然而止。
他敏捷的向后一撤,阿尔伯特的手落了空。
“……学的很快嘛,狡猾。”海洛维斯的唇角再次虚伪的翘了起来,假惺惺的夸赞道。
不过这次,阿尔伯特没再受骗,保持着沉默。
在对方一次次猛烈进攻中,海洛维斯逐渐体力不支。
不过,规定时间很快就到了。
“你赢了。”阿尔伯特有些复杂的说,有些恍惚,有些意外。
“不必意外……”海洛维斯淡定的扯下丝带,微微歪头,眉眼弯了弯:“……我玩游戏就没输过。”
阿尔伯特瞬间想起了和他一起下巫师棋时被支配的恐惧。
“再来一次吗?”他罕见的起了胜负欲。
“好啊,但是……”海洛维斯原地坐下:“让我歇会儿……”
阿尔伯特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这游戏不公平。你训练了这么久,身体素质比我好多了。”海洛维斯忽然抬头说道:“……加上魔法怎么样?”
阿尔伯特非常清楚他说的前半段都是借口,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后半句。
不过他很感兴趣。
“听上去很有意思。”他笑盈盈的弯腰,对海洛维斯伸出一只手:“现在要试试吗?”
不过,海洛维斯没有将手搭上去,自己撑地站了起来:“……开始吧。”
阿尔伯特收回那只被冷落的手,拇指与食指轻轻蹭了蹭,轻叹一口气。
接着,他飞速抽出魔杖,笑眯眯的甩出一道昏迷咒。
……
到最后,在蒙眼游戏里,两人干脆不蒙眼了,变成了纯纯的魔咒决斗。
他们擅长的魔咒不同,决斗风格不同,但偏偏实力相等,所以永远分不出胜负。两人常常互相被累的气喘吁吁,只好暂时停战。
“你的魔杖不是银椴木的吗?”阿尔伯特常常感慨:“为什么这么擅长攻击性魔法啊……”
暑假的温馨时光一天一天的流逝着。直到两人收到德姆斯特朗的书单,才意识到暑假快要结束了。
【二年级学生需准备下列图书:
《世界草药揭秘 (二)》麦尔兹·斯温著
《攻击性魔咒 (二)》托蒙德·奇恩著
《带你揭开预言的神秘面纱》瓦伦丁·路德维西著
《我是先知》瓦伦丁·路德维西著
《会决斗的先知》 瓦伦丁·路德维西著
《当先知扬名之后》瓦伦丁·路德维西著】
“瓦伦丁·路德维西……他是谁?”海洛维斯问。
“应该是新来的占卜课教授,好像很有名气。”阿尔伯特回答:“德姆斯特朗的二年级学生要开始上占卜课了。”
海洛维斯开始庆幸自己上学期把熬的魔药卖掉得了些钱,让他不至于买不起这么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