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初见 ...
-
汝浚川在第三个人佣人起床去内院正堂准备的时候就清醒了，偏细长的丹凤眼睁开，直愣愣得望着头顶的荧石，内心想了一遍要穿的衣服早上要用的膳食后，终于起身。
“红药。”
“小姐，你醒啦！”
红药一边给汝浚川穿着衣裳，手上一刻没停，虽说是冬天但早训的服装也不可以太厚重，内里用布段缠胸，不然训练晃得难受，再套个丝绸衣服隔开汗水，外面就是小羊羔扎的贴身黑衣。屋子里面燃着凌晨新添的炭火所以穿衣和洗漱时倒也不冷。
红药见汝俊川还发着呆，只好说说今日的吃食唤起自己小姐的意识。
“早起先上冰糖莲子粥，配小菜和酱菜。午膳有蒸鱼，还有青菜.....”
“晚上的菜就让我自己猜猜看吧。”
“好嘞，小姐。”
完成最后一步的红药又理了理简单扎过的黑发，给自家小姐准备好的红药推门出去了。
汝浚川在天未未彻底明了时开始锻炼，一同训练的还有汝母、长姐、二哥，文父贪睡一点估计是昨晚研究诗词又晚睡了。
前几滴汗珠从下颚划过，汝浚川结束了晨练，朝亲人点点头就追着汝母去吃饭了。
同一时间，相同的训练量其他几人早已汗如雨下，而汝浚川只是滴落几滴汗水，脸颊微红。
让二哥不由得有点羡慕，“小妹不愧是小妹啊，这体质可以啊。”
用完早膳的汝浚川又听着文师讲解天下大义，一坐便是一上午。
太阳压过了那颗柏树。
‘今日讲习就到这里，课后练习便是讲读对宋胡....’
“....之战的见解。各位告辞了。”
“今天也猜中了。”
“小姐，好厉害，明明文师讲课和课后的作业相差了很多呢，这也猜得到。”
“熟悉他就知道了。”
猜夫子要说的话也算是十四岁的汝浚川打发时光的趣事了。
白砚还想多问，但汝浚川没有给她机会。
回到厢房内换上骑马专门穿的劲装，头发束成偏辫，再戴上防风的帽子，从马棚中牵出了宣云，黑闪闪的马匹踩在红泥上和它的主人一样打眼。
宣云是一个知道自己很厉害的公马，看见主人来了，蹄子就开始踏，跑到门槛处望着来到这里的汝浚川。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里啊？”白砚急切的询问到。
“后山，让樱珠跟上。”
“哦，我这就叫樱珠跟上。”
白砚忙得让樱珠骑马跟上，往马棚不远处的屋子一喊就出来一个身高八尺寸，肌肤黝黑的女子。
樱珠追一哨子，转眼间就跨上棕色的马匹往汝浚川的方向赶过去。
看着樱珠急匆匆的样子，白砚再次感叹道“为啥小姐给她取这样的名字。”
又想到自己和其他几位姐姐的名字，
“茵寒姐姐的相貌性格一点都不符合啊，和我的名字倒是匹配。红药姐更像樱珠的名字.....”
心中想着这件事反倒忘了汝浚川没有按照往常的作息做事，而是骑马踏泥去了。
汝浚川小心翼翼地穿过集市后就加大马鞭的力度，从远山亭往下看也只能看见一个绿与黑相混合的影子。
用狐狸毛做成的帽子遮盖了全部的头和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其余的风无法只能往唯一的空隙处钻过去，汝浚川再次用力鞭策悬云，丝毫不管这些风沙，这样的结果就是眼睛进沙子，在一边的店家休息一会儿，将沙子彻底清除出眼睛之后再上路。
休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让樱珠追了上来。
“小姐，小姐。你要去后山做啥。跑这么快。”
“单纯跑跑马。”
“让小的来猜，您就是为了那花去的。烦得还得给那马场交钱。”
“那以后樱珠你出息了，把后山包下来给你小姐用啊。”
少女的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又策马飞奔去了。
樱珠听见小姐的调笑话也没有觉得害羞，倒真在心里设想可不可行。
看见汝浚川又跑远的背影，樱珠觉得挺悬。
一路上没有多少人往后山的马场去，只有路边的喝茶店家里坐了几个人。
“后生都是不怕冷的啊，这样的天气还往后山去。”
“别说，咱们谁年轻的时候跑不快。”
“我们那是因为喜好吗，那是跑不快就得死？亏你说的出口。”
“哈哈哈哈哈，能活着不就是因为能跑得快嘛。”
“唐兄倒是说不起玩笑话了。”
剩下的笑声只有店家和伙计能够听清楚了。
距离马场还有几里路便依稀可以闻到臭味。
每位坐在外面的宾客都有棉纱、竹帘，布匹来遮风或者遮挡面容。
等到汝浚川到达的时候，南边坐了几人，西边角落也有一人。观察一会儿未发现异常后，汝浚川照旧骑马跑了几圈而后直往山林去。
“殿下。”
“不急。”
等到汝浚川回来时太阳已经快要沉到山那边，来到西边的出口处等着马场的伙计计算着钱。
樱珠还在和马场的人算着账其实是让算便宜一点，汝浚川把脑袋往帽子里又缩了一点点。
“姑娘。”耳边有樱珠的寻求救援的声音。
“该省省该花花，我支持你！而且我确实没有骑很多圈，后面都去山上了。”
再然后就可以看到樱珠和人“吵架”了。
汝浚川觉得这也很有意思，藏在狐狸毛里面的人笑得挺欢。
万物趋近凋落的季节，这边的吵闹声有着说不出的欢快。云紧密得向西边涌过去，吹来的风恰好带来马棚的气息，马场养的马群味道比家里面精养的味道重太多。
“咳咳咳！”
汝浚川被呛得彻底。边呛边想着来年春天长青草味道会好一点，但是来年春天也是一个嫁娶的好季节啊。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在风声中很明显。
汝浚川注意到西边的那人还在，这么晚还坐在这里要么是傻子要么.......
樱珠总算清算完钱将银子和铜板数清楚一一放在管钱人手中。
汝浚川也翻身上马。
她突然一瞬间朝角落里面看过去，只能看见模糊身影和竹帘未遮住的一双眼睛。
丹凤眼锐利得闪过一双同样黑白分明的纯粹的眼睛。
只此一瞬间。
没有和太阳一起远走的光线，柔和了两个人的眼，元高眠眼睛有了浅绿色来点睛，近乎墨水的瞳孔里来了一个春意的晚舟。抓着茶杯戴着手套的手也自然收紧。
元高眠觉得自己近日睡得稍迟了点，心太容易跳快。
一瞬间结束，少女和家中不奴仆骑马走远了。
“殿下不再多观察几下吗？”
“不了。”
元高眠将手中的茶杯落下。
那是一个红色的茶具，很打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