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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十一: 愧疚的司念 司念撒娇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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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坐在餐桌旁,面前摊开着江唯一的作业本。题目是简单的十以内加减法,那歪歪扭扭的数字和偶尔出现的、明显是蒙出来的错误答案,让司念的眉头越皱越紧。
而作业的“当事人”,江唯一小朋友,此刻正毫无心理负担地趴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飞机模型,试图引起旁边那位“家庭成员”棉花糖的注意。
“棉花糖,你看!飞机!呜——飞喽!” 江唯一嘴里模拟着引擎声,把飞机在棉花糖面前晃来晃去,希望这只平时高冷的猫咪能赏脸看一眼,或者伸出爪子扒拉一下。
体型越来越圆润的棉花糖,只是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那吵闹的“铁疙瘩”,然后不屑地转开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继续团成一团。
被无视的江唯一并不气馁。眼珠一转,放下飞机模型,爬到电视柜旁边,从最下面的柜子里,费力地拖出一个猫咪罐头。
用力摇晃着,发出“哗啦哗啦”的诱人声响:“来来,棉花糖,过来嘛~咱们吃罐头!”
棉花糖的耳朵动了动,纡尊降贵地抬起头,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如同琉璃般的蓝眼睛,慢悠悠的,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江唯一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发出“喵”的一声。
江唯一立刻眉开眼笑,觉得自己成功“收买”了猫咪,很有成就感。笨拙地试图打开罐头,小脸都憋红了。
司念看着那一人一猫“和谐”的画面:“宝宝,今天上学开心吗?是不是……老师讲的时候,你没太听明白?还是哪里没搞清楚?这么简单都不会吗?”
江唯一探头看了看自己作业本上的红圈:“哎呀,妈妈你干嘛这么着急啊?老师今天才刚讲第一遍呢!我得慢慢来,慢慢学会嘛!”
慢慢来。
司妈看着儿子清澈坦然的眼睛,里面没有对错误的羞愧,也没有对学习的抗拒,只有一种“我才刚开始学,急什么”的淡定。
江唯一眼珠一转:“妈妈妈妈!我差点忘了!我和乐乐、豆豆约好了,放学后一起去吃彩虹冰激凌!乐乐说可好吃了!” 一边说,一边像只灵活的小猴子,飞快地换好了鞋,拉开大门,回头冲着司念挥挥手,“妈妈和棉花糖在家好好呆着哦!爱你哦!爸爸会来接我的!拜拜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小旋风一样,跑下了楼。客厅里只剩下棉花糖“吧唧吧唧”吃罐头的声音,和司念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一脸“这就走了的挫败感。
哎,现在给他报补习班,会不会太早了。
灯光裹着牛油的香气,漫过火锅店每一张蒸腾着热气的餐桌。金属锅里的汤底咕嘟冒泡,红汤翻滚着辣椒与花椒的艳色,白汤浮着葱段与菌菇的温润,两种香气缠缠绵绵,钻进鼻腔里勾得人食指大动。
司念蜷在卡座里,抢过江祁手里的菜单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角扬得老高,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豪横:“吃,我都要吃。”
她今天似乎格外兴奋,一扫前段时间被老妈汤水“支配”的郁闷,挺着圆润的肚子,盯着屏幕上的各种图片,仿佛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羊。
“这个!雪花肥牛!来两份!不,三份!” 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总”气势,“还有这个毛肚,要最新鲜的!虾滑!手打牛肉丸!黄喉!鸭肠!鸭血!脑花……” 司念报菜名一样,几乎把肉食区扫荡了一遍。
江祁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指点江山”的架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赶紧点!别扫兴啊!” 司念瞥了江祁一眼,理直气壮地补充,“又不是我想吃,是你儿子想吃!”
把“锅”甩给了肚子里的宝宝,一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表情。
江祁:“……”
行,你厉害,你最大。
点完一堆肉,又翻到素菜和主食页面:“我还要吃那个!小酥肉!红糖糍粑!南瓜饼!还有……”
“你真的吃不了那么多的,那些东西……” 江祁试图讲道理,尤其是看到她还点了脑花、鸭肠这类比较“重口”的食物,有些担心她的肠胃。
“江祁!” 司念把平板扣在桌上,看着江祁,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收敛,眉头蹙起,眼神里透出一种委屈和控诉,“我今天很高兴!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开心啊?是不是就想让我天天在家喝汤,闷死我?”
这情绪转换之快,让江祁眼皮一跳。只见司念眼圈似乎开始微微泛红,嘴角向下撇着,一副“你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得,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江祁心里默默叹气,孕期情绪过山车,今天这是要切换到苦情剧频道了。
“江祁,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司念抚摸着肚子,语气哀戚,“‘二二’也是你的骨肉,为什么……为什么你容不下我们?”
江祁:“……”
“江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眼神,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负心汉,“是我不该怀孕吗?是我不该嘴馋吗?还是……你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要我们娘俩?”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委屈,眼泪还真在眼眶里打转了。江祁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行行,吃!都给你点!行了吧?” 他一把拿过平板,把她刚才念叨的、以及看起来还不错的,噼里啪啦全加进了购物车,然后点击提交。
“你点的,你等会可全都得吃了啊?不够再点。从现在开始,我闭嘴,一句话不说,行了吧?”
司念看着他“缴械投降”,脸上的委屈和泪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重新亮起来,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得逞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看着这变脸速度,江祁又好气又好笑:“戏精。儿子那点‘演技’和‘变脸’,全随你了。”
司念扬了扬下巴:“你这么说可不对。那叫好的全随我!聪明,可爱,演技好!剩下的那些调皮捣蛋、气死人不偿命的,跟我可没关系哦。”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功劳都是我的,黑锅都是你的”。
江祁被这歪理气得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说得对,先吃饭,先吃饭。” 他拿起漏勺,开始往翻滚的清汤锅里下她爱吃的肥牛和毛肚。
一边下菜,一边凑近她耳边,带着点咬牙切齿和“秋后算账”的意味,超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我先不跟你犟。你等着。”
等“二二”平安落地,等她恢复好了……
司念正眼巴巴等着锅里的肉熟,听到这句“威胁”,抬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等、着!
从火锅店出来,夜风带着凉意,司念裹紧了江祁出门前硬给她套上的厚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哆嗦。胃里被各种食物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带来一种饱胀的满足感,但也让困意汹涌袭来。
她几乎是半挂在江祁身上,被他半搂半抱着走向停车场。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脚步也有些虚浮。
那桌没吃完的菜终究成了遗憾——半盘肥牛还浸在红油里,芝士年糕只动了两块,虾滑孤零零地卧在白汤边缘,连带着那碗没喝完的酸梅汤,都还冒着淡淡的凉气。此刻,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胃部进行消化大业,大脑则开始昏昏沉沉。
上了车,暖气一开,柔软的座椅一靠,司念最后一点强撑的精神也溃散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歪倒在副驾驶座上,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手也无意识地搭在圆鼓鼓的胃部。
江祁侧头看了她一眼,借着车窗外掠过的昏黄路灯,能看到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脸颊因为吃得满足和暖气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嘴角还无意识地微微翘着,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点那么多,肯定吃不完。自己难受了吧?”
司念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然后,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含含糊糊地说:
“嘘……江祁,别吵……我困……”
说完,手软软地垂下去,脑袋往车窗那边歪了歪,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江祁熄了火,帮她解开安全带:“念念,到了,醒醒,我们上楼了。”
司念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身体本能地往温暖源江祁靠了靠。
江祁知道她是真困了,也吃撑了,懒得动。没再试图叫醒她,而是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司念很自然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贴着他的颈窝,手臂也松松地环上他的脖子,鼻息间全是他干净清爽的气息,睡得更安心了。
“你悠着点儿,马上就到了啊?别睡。”江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喘息,既是提醒她抱稳,也是在给自己打气。小区没有电梯,五层楼梯不算高,可抱着一个怀着身孕的人,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推开卧室门,江祁将司念放在床上,褪去鞋子,掌心覆上她的小腹,轻轻顺时针揉着。
“难受吗?”
司念一沾到床,身体自动蜷缩起来,胃部被温热的手掌熨帖着,很舒服。迷迷糊糊地摇头,闭着眼睛,像只撒娇的猫,往他手边拱了拱,然后伸出双臂,软软地要求:“不……抱抱。”
江祁的心软成一滩水。脱掉外套,将她拥入怀中。司念在他怀里满足地叹息,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江祁,抱紧点……我喜欢。” 蹭了蹭他,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你能感受到他吗?他刚才好像动了一下……他马上就要和我们见面了。”
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这次,是我们一起把他养大。真好。”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江祁以为她又睡着了,才听到她几不可闻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江祁,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我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当年离开?不该缺席那四年?还是不该现在才懂得珍惜?
江祁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好了好了,困了。” 像哄江唯一一样,轻轻拍着司念的背,“好好睡觉,什么都不想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
低头,在她湿漉漉的眼睫上吻了吻:
“乖乖睡觉,你也是个听话的好宝宝。”
司念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然后,在朦胧的睡意中,寻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手指交缠的瞬间,有绵绵的吻落下。
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
这一次,他们真的会一起,陪着一一二二,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