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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行动 几人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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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围坐在桌边看信,信是舒窈写的。
信中说那个细作交代了一些事情,舒窈觉得应该及时告诉她们,所以写了这封信来。
细作姓张名广里,这个名字萧淮川一开始以为是假的,但看了舒窈的信后改变了想法。
目前来看,暂时是真实的。
信中还说,张广里原籍姑苏,一家三口靠着家中几亩薄田的收入生活。
虽然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多少,但是可以填饱肚子,奈何天不遂人愿。
在张广里20岁那年,父母相继卧病在床,家中田地的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撑父母看病吃药。
原本相看好的姑娘看到他家里这个样子也托媒人来退了婚,不愿意嫁了。
没办法,张广里只能将家中田地租赁出去,然后去城里做工。
他年幼的时候和山上的猎户学过些拳脚功夫,长大后个子又高高大大的。
在城里富户人家找了个护院的活计,但是好景不长,被人诬陷偷了主家的东西。
被主家赶了出来,出来后无处可去的张广里看到了招兵的告示。
本着拼一把也许能博得一线生机的想法,去报名参军了,在安顿好父母后就跟着招兵的人走了。
一走就是三年多,据张广里自己交代,是在军中的时候,有一个人几次三番游说他。
跟他说只要将定国公的行踪传递出去,就有钱拿,他穷怕了,也怕父母在家中没有足够的银钱使。
所以在对方再三游说下同意了,他本来就是负责巡逻的士兵,想要有心观察主将的行踪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军帐中的事情不知道,但是主将去哪里还是能打听到的。
他说他没读过多少书,只是认识几个字,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为就是一点无关紧要的消息,所以就答应了。
舒窈信中还说,这些是张广里这次交代的,她还在继续审问,如果后面审问出来些其他的,会继续将密报送过来。
信中还提醒了一下他们,告诉他们张广里在交代这些的时候虽然没什么隐瞒也很顺畅。
但是就像是旁观者在叙述自己看到的别人的故事一样,就连提到自己父母的时候都没有多大的情绪。
读完信,绿漪率先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个张广里怪怪的,之前定国公和大理寺卿都没能让他张口,舒窈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撬开了他的嘴。”
“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
闻人珏点头,“虽说千机阁的刑罚是大理寺不能比的,但是这交代的确实有点太顺畅了。”
“好像是就在等着我们把他送到千机阁呢?”
萧淮川点头,这个张广里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看来他们背后的人没有教会他们如何声情并茂的讲故事。”
顾晏清点头赞同,“我们坐船南下,虽然一路是顺流而下,但是商船中途不可能不靠岸采买补充食物,这一路怎么说也要十天左右才能到达姑苏,多注意一下船上来往的人。”
“对,之前裴植的信中既然提到了有人跟着我们一起出城,虽然他们被裴植的人拦住了,但不排除他们没有派出第二批人的可能,你们多注意一下船上的人,一旦有可疑的人出现,我们就弃水路改走陆路。”
萧淮川补充道。
青枫几人点头应下,顾晏清想了想又说,“我前两天和定国公说定了一件事情,现在也知会你们一声,免得你们说漏了嘴,叫错了人。”
“我们这次表面上是去查官粮的,但实际上我们是去做什么你们也清楚,所以,从今天起,对外我和定国公以表兄弟相称,我的名字去掉顾姓,化名晏清。”
说着转头看向绿漪和闻人玦,“从今天起不要再叫太子了,而是叫公子。”
萧淮川接着道,“至于我,就用我母亲的姓氏吧,姓梁单名一个徽字。”
“梁徽”顾晏清低头念着这个名字,念着念着突然抬头,“既然我们是表兄弟,我也不好直接叫名字,我就叫你徽哥吧。”
一个名字而已,况且还是一个化名,顾晏清这么叫萧淮川也就点了点头随他去了,顾晏清见萧淮川没有反对,瞬间就向萧淮川展现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眼睛清澈明亮的,萧淮川一时看得怔了怔。
青枫和天玑两个大男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太子殿下,哦,不现在应该叫小公子了,搞不懂一个称呼而已,为什么主子没反对,小公子就那么开心。
但是坐在旁边的绿漪和闻人玦却很清楚顾晏清为什么开心:因为在顾晏清心里,她和定国公的关系又近了一点。
“好了,天色不早了,下去吃饭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商船是午时三刻开船,早饭后去街上看看,去买些要用的东西。”
萧淮川转头又吩咐青枫,“明天去买些茶叶,买些泡茶用的,再买些碎茶叶。”
顾晏清好奇为什么要买碎茶叶,这么想的也就这样问出来了。
萧淮川站起身,笑着看向顾晏清,“明天就知道碎茶叶是做什么的了,走吧先下去吃饭,午饭没怎么吃,又睡了一下午,还不饿啊?”
听见萧淮川这样说,顾晏清伸手摸了摸自己憋下去的肚子,别说,还真要唱空城计了。
既然萧淮川这么说,那就等明天看看,这碎茶叶到底有什么妙用,顾晏清起身跟着萧淮川出了房门,绿漪和闻人玦落在最后。
“看来殿下是真的要对定国公下手了。”绿漪感叹。
闻人珏纠正她,“是公子。”
两人对视一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转身跟着几人下楼吃饭。
绿漪和闻人珏都是常在外行走的,也坐船南下过,知道萧淮川让青枫买碎茶叶是做什么。
既然定国公要卖这个关子,太子殿下也乐得让定国公卖关子,她们没必要跳出来拆了这个台。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群人好像就只有太子是第一次出京城。
舒窈初步撬开张广里的嘴,倒不是说大理寺有多无能。
只是千机阁的审问手段和刑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进了千机阁的犯人不吐出点真正有用的东西,那就是死也只能是想想。
舒窈在千机阁的内狱待了将近两天,其中大半天时间是在观察这个张广里。
她让人将张广里从架子上放下来,手脚皆用铁链锁住,但铁链的长度不能太长。
铁链距离牢房的墙有一段距离,牢房中除了一张矮的不像床的床,和上面铺的稻草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舒窈让人搬来一张椅子,就坐在牢房的外面,一眼不错的盯了他大半天。
舒窈以为他会寻死,但是出乎意料的没有,他只是看了一圈牢房,然后转身走到床前,躺了上去。
平静的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躯体,舒窈知道这样的人不一定害怕伤在身上的刑罚。
要是能突破他的心理,应该能问出些什么。
舒窈虽然武功不如绿漪,但是她细心,头脑聪慧,这也是顾晏清让她和绿漪共同执掌千机阁的原因。
之前不论是在大理寺还是在千机阁,张广里一直都是被绑在架子上的,本来就没办法休息,这让他的身体极其的疲惫。
所以舒窈用熬鹰的方法来审问张广里,在将近两天的时间里,终于把张广里的嘴给撬开了。
直觉告诉舒窈,他这些供词里面没有一句实话,但是由于时间原因,舒窈必须把她现在知道的东西告诉太子他们。
至于后面,她不会放过这个张广里,既然不说实话,那就熬到说实话为止。
千机阁库房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吊命的药,想死,那也要把东西都吐出来再死。
裴植这两天见识到了舒窈的审问手段,他才知道为什么朝中、民间提及千机阁就变色。
犯人进了千机阁,能还算完好地被抬出去,那一定是他们招供得够快。
第二天顾晏清几人难得睡了个自然醒,当然也没睡多晚,顾晏清醒的时候也就是大臣们刚刚下朝的时候。
她自认为没睡多久,但是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就发现桌上的人里只有她下来得最晚。
其他人都坐在那里了,萧淮川抬头,看着楼梯上走下来的人,“醒了?看起来睡得不错!”
顾晏清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的吗?
“嗯嗯,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说话间,顾晏清已经坐到桌前了,看着桌上一口没动的早餐,“唔,你们还没吃?”
“想着你应该快下来了,就等了等,事实证明,我想的没错。”
萧淮川打趣他。
现在天气正是热的时候,碗里的粥都快凉透了,可见他们坐在这里等了多久。
“怎么不上去叫我,做什么在这里干等。”
顾晏清有些心虚,她起的确实有点晚,但是话里又带了点期待。
萧淮川听出了她话里的期待,虽然不懂她在期待什么,但是依旧好脾气的回答她。
“怕某人被叫醒再像上一次一样,嘴巴嘟的都能挂油瓶了,搞不好再哭个鼻子,我可是三年没有哄小孩子了。”
顾晏清感觉自己耳朵有点热,心虚的转移话题。
“啊,好饿啊,吃饭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顾晏清率先加了个小包子,其他人见她动筷也纷纷拿起了筷子。
萧淮川见她心虚的小模样,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
吃过早饭,顾晏清带着绿漪和闻人珏上街了。
萧淮川没有跟着,青枫早吃完饭后就麻溜地去买萧淮川之前交代的东西了。
天玑则是又去了后院的马棚。
绿漪考虑到太子殿下第一次坐船,怕她晕船,拉着闻人珏去买了些糕点,和一些酸甜耐放的果脯。
出来后又去了趟药房,买了些葛根和白豆蔻,准备在船上煮水。
顾晏清则是在街上逛了逛,她没什么要买的,只是第一次来东都,她想看看东都和京城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
京城作为大晋的国都,是政权的核心所在,来往的各国商人,藩属国来朝贡的官员,显得京城更加的威严与包容。
而东都一直是作为陪都存在的,这里的物产丰富,百姓的生活更加的富庶安稳。
这座城看起来更加温润,这里的繁华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里面。
他们提前吃了午饭,午时初一行人随着人流到达港口上船。
顾晏清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到了,她向前踉跄了一下,萧淮川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
说是搂也不太准确,毕竟她只到萧淮川肩膀,应该是说萧淮川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