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能当皇帝》云墨染ink

3、查案 蒋太后

　　蒋太后看着围在萧老夫人身边的那些女眷，心里知道那些女眷打的都是些什么主意。

　　无非是儿女亲事，虽然定国公已到而立之年，但是身在高位，深得皇帝信任，身边又没有通房妾室，萧家人口简单。

　　还是有很多人家想要和萧家结亲的。

　　想到这里，蒋太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太子，沈皇后年轻时可谓是倾国倾城，也就是家中长辈管的严，不经常外出走动，就连赴宴都不经常参加。

　　不然，就沈知璋区区一个太医令能否护住这个女儿都未可知，太子继承了沈皇后的美貌，现在小小年纪就出落的美貌异常。

　　若不是穿着男装，估计京城中会有不少世家子弟趋之若鹜。

　　但是，太子的女儿身不能一直这么瞒着，现在太子刚刚十五岁，年纪还小，再说长得像母亲的男儿天底下有的是。

　　那以后呢，太子慢慢长大，总要娶妻生子，这女子和女子怎么生孩子，总不能找个男的扮成女子入宫为后吧。

　　再说，这女子怀孕，腹部慢慢变大，这也瞒不住啊，要不是当初龙凤胎中的皇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蒋太后怕这个消息放出去。

　　有心人利用这一点做文章，伤害到还在襁褓中顾晏清，也不会同意晋安帝的法子。

　　好在后来沈皇后又诞下一位皇子，今年刚刚九岁，要不是小孙子年纪太小，蒋太后都想让晋安帝改立小孙子做太子了。

　　这样太子也能恢复女儿身，女扮男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至于皇位传给孙女这事儿，蒋太后到不觉得怎样，她是江湖武学世家出身。

　　族中也有过女家主，这对于常年混迹江湖的人来说，不论男女一向是能者居之。

　　沈皇后未出阁时，时长在家中研究医术，甚少出门，出嫁后，虽然是嫁到皇室，后宫也有一些妃嫔，免不了勾心斗角。

　　但是勾心斗角这事情用不上她，一般都是晋安帝去宫斗，蒋太后去断案，就这样，在家时父母兄长护着，入宫了，晋安帝宠着，蒋太后护着。

　　沈皇后安安稳稳的坐着皇后之位，虽然年纪上来了，但是心性还是单纯的很，对于丈夫，她温柔体贴，夫妻两个这一把年纪了还是非常恩爱。

　　有时候恩爱的蒋太后都快没眼看了，对于孩子，她无微不至，一腔慈母之心，奈何这样的母亲养女儿可以，要是让她养皇子，就不太行了。

　　所以太子三岁开始就被蒋太后接到了咸宁殿居住，一开始沈皇后还担心孩子太小怕蒋太后累着，和晋安帝商量着要不要晚两年在送过去。

　　晋安帝一听，当天晚上就打包把三岁的小太子扔到了太后哪里，那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就这样顾宴清在咸宁殿长到十岁才搬到东宫居住。

　　太子顾宴清和蒋太后之间的祖孙情谊十分浓厚，顾宴清有什么心事可能不会告诉沈皇后，但是会和蒋太后说。

　　顾宴清对于萧淮川的感情，蒋太后也是知道的，知道归知道，她没有想着阻止萧淮川成亲，毕竟自家小孙女能不能恢复身份，什么时候恢复身份还未可知。

　　人家萧家也要传宗接代的，不能因为皇家有意，就剥夺了人家传宗接代的权利，再说了，萧家是武将，不趁着现在还年轻去找一个合心意的妻子。

　　等哪天萧淮川像他父亲一样牺牲在战场上，那不是让人家彻底绝后了吗。

　　蒋太后这个时候关注着太子，只是怕她看见萧老夫人给定国公物色妻子心里不舒服，她清楚小孙女的脾气秉性。

　　她做不出来不管不顾的事情，就是心里在不舒服也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只会放在心中憋闷着，蒋太后怕这么闷着，时间长了，闷出什么病来。

　　就得不偿失了。

　　蒋太后看向一旁的太子，顾宴清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头便看到皇祖母略带担忧的眼神。

　　就知道皇祖母一定是怕她见到萧老夫人给萧淮川找媳妇的场面会难过。

　　顾宴清想了想，难过吗？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很堵得慌，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娶别的女人，有点想哭。

　　那时候她把那些少女的心思偷偷告诉皇祖母的时候，皇祖母就问过她，要不要那个时候就恢复公主的身份，至于太子之位。

　　还有顾聿珩在，虽然晋安帝子嗣单薄，但是还是有皇子在，小皇子顾聿珩是晋安帝和沈皇后的嫡幼子，嫡长子夭折，嫡幼子为太子，这多正常。

　　但是那个时候顾聿珩才刚刚六岁，如果改立太子，她或许是可以凭借父皇的宠爱如愿以偿，但是，朝堂上呢？那些人是不是又要逼着父皇选秀。

　　是不要又要用子嗣逼着母后答应去劝说父皇纳妃，而后宫那些近几年安分下来的妃嫔是不是又要蠢蠢欲动了。

　　任何一方面都不能让顾宴清放肆而为，顾宴清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再给蒋太后问安的时候，拒绝了这个提议。

　　并且请蒋太后不要告诉晋安帝和沈皇后。

　　顾宴清知道，父亲母亲爱她，只要她想要的就是天下人都反对的，父皇也会给她，正因为是这样，她才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些。

　　如果晋安帝知道这些，一定会力排众议，改立小儿子为太子，让她如愿以偿的嫁给萧淮川，但是，她不想看着朝堂上再起风波。

　　她深知晋安帝的不易，她想着，等等，在等等，至少等到弟弟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才改立太子。

　　但是她可以等，她不能要求萧淮川和她一起等，况且还是在萧淮川对她没有任何感情的时候，至于萧淮川以后要是真的娶了别人。

　　那只能说明他们之间只有君臣之缘没有夫妻之份。

　　顾宴清饮了一口酒想，就这样吧，还能怎么办呢。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直至月上中天，这场庆功宴会才至尾声，官员女眷相携走出大殿，蒋太后有晋安帝和沈皇后操心。

　　顾宴清和晋安帝说了一声，也随着人流走出了大殿，向东宫而去，明日还要去大理寺查案，今日还是早点歇息的好。

　　顾宴清踏着月色回到东宫，沐浴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萧淮川那张脸，他比出征之前瘦多了。

　　与顾宴清这边辗转反侧不同，萧淮川将母亲送回松鹤院后就回了荣禧院，定国公府是先帝御赐府邸，先帝也知道老定国公不通文墨。

　　所以府邸内的匾额，院落名称这些都出由先帝拟定，命工部下属的甄官署制作的。

　　萧淮川回到主院后，青枫以为自家主子会去前院书房，没想到萧淮川径直回了卧房，沐浴后直接上床休息了，青枫看了看天，挠了挠头。

　　自家主子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没有拼命工作，不用加班的青枫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

　　卯正三刻，顾宴清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虽然没听太清楚，但是却被叫醒了。

　　顾宴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感觉自己刚刚睡着就被人喊醒了，坐起来，稍稍醒了醒神，便被白芷和茯苓等服侍着穿衣漱口。

　　因为昨晚没睡好，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少吃了几口便出了东宫向宣政殿而去，今天是大军回朝后的第一个早朝。

　　朝上要颁布嘉奖和犒赏，身为太子，不能缺席，要不然顾宴清都想使人给晋安帝说一声，早朝就不去了，继续睡个回笼觉去。

　　早朝上除了颁布可嘉奖和犒赏外，就是那些个御史鸡蛋里挑骨头，今天参一本这个，明天管一下皇帝的后宫，奈何晋安帝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就算晋安帝不在乎身后名，那也不能因为人家多管了点闲事儿就将人家下大狱吧。

　　早朝后，顾宴清和萧淮川就被晋安帝叫进了紫宸殿，一起叫过来的还有大理寺卿裴植，命三人尽快查清军中细作一事。

　　大理寺卿裴值出自长兴侯府，是长兴侯嫡次子的长子，是裴家年轻一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毕竟现在的长兴侯没什么能力。

　　承袭侯爵后担着一个虚职，每天不是喝酒宴饮就是和一群好友吟诗作对，人都说三代而率，到长兴侯府这儿，第二代就不太行了。

　　但是小辈里面出了一个裴植，长兴侯府的门楣才算是没有没落下去。

　　裴植文武双全，虽然比不上萧淮川但是也没有差到哪里去，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按理来说应该进六部的，但是裴植自己对查案感兴趣。

　　自请去了大理寺，萧淮川带回来的细作现在正关在大理寺大牢内，晋安帝就暂时将查细作一事放在大理寺内，对外也好说是大理寺內的一桩悬案。

　　毕竟现在一点线索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和朝中官员有牵扯，尽量不要声张为好。

　　顾宴清和萧淮川出了紫宸殿便和裴植一起前往大理寺，昨天定北军将犯人送到大理寺的时候只说此人在军中犯了事，借大理寺监牢一用，暂时关在里面。

　　裴植虽然纳闷，军中之人为什么不直接在军中处置，一定要千里迢迢的带回京城，但是也知道，军中之事尽量少知道为好。

　　早朝后被陛下单独叫到紫宸殿，还以为是有什么案子单独交由他去查，没想到进去就看到太子殿下和定国公都在里面。

　　还没等裴植反应过来，就听见陛下说什么细作一事，细细听完，才知道，昨天被送到大理寺的那个人是细作，裴植庆幸自己昨天够仔细。

　　安排了人日夜守着，不然这要是在大理寺内出现什么差错，他难辞其咎。

　　顾宴清三人到了大理寺后，在去牢房提审细作之前先看了之前的供词，反反复复就是冤枉的那些话，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这也是萧淮川头疼的地方，不是说他不会审案，而是这次抓到的这个细作要比十几年前的那个嘴硬的多，顾宴清看了看供词。

　　便对二人道，“他的嘴这么硬，看来不是被严格训练过就是有把柄或家人被捏在幕后之人的手里。”

　　裴植也这样想，萧淮川将前几日才收到的回报递给顾宴清，“前几日才收到的消息，只查到了此人是江南人士，其父母在他参军后一个月便卖了家产搬走了。”

　　“至于搬去哪里，街坊邻里并不知情，只知道，家中田地并没有卖出去，只是租赁给了邻居，说是五年回来取一次地租。”

　　“算算时间，下月便是回去取地租的日子。”

　　顾宴清并没有思考太久便做出了决定，“孤与定国公尽快前往江南，裴大人就留在京中，尽量从细作的嘴里撬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萧淮川也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前往江南，还是和太子一起，还是要有一个合适的名目的，不然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