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飞鸟 得到了穷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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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出现两人同框的场景，洋桔梗被媒体当作两人的定情信物宣传。
港媒在这里似乎抓到一个规律，但凡宋予深出现的地方，程聿对报道都不会过多干涉。
也就是说，这种同框偷拍行为，程聿是默许的。
港娱头条重新换版，总结了这几日程聿出现在宋予深身边的次数，对两人最后一次抓拍的地点是在国际机场。
登机前，宋予深刚吃完一粒晕机药，这会药效上来，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
宋予深躺在套房沙发里，懒得再挪动半步。
程聿进来看到，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缘位置，叫着他的名字，“宋予深。”
“嗯？”宋予深微眯开眼，看到程聿又坐起身靠在沙发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程先生，到了再叫我。”
房间遮阳板被拉下，吧台水晶灯亮着橘色光芒，整张沙发距离床不过一米。
程聿想让他到床上去睡，但看到宋予深瘫软无力的模样，多少有几分愧疚，“要不要我抱你去床上睡？”
药效让宋予深有些迟钝，意识到程聿在跟他说话，他呆呆看着程聿愣了几秒，然后伸出了手。
在程聿问宋予深要不要跟他去爱比亚出差的时候，他也有想过拒绝，但仅仅是那一秒，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程聿对他提的要求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不想跟他离婚。
程聿双手穿插到宋予深身后将人抱起放在床上，那股淡淡的冷松雪味弥漫在鼻尖，让宋予深抱紧了程聿。
他定定看着程聿，吞咽着喉咙，“程先生，嘴里有点苦味。”
程聿不疑有他，“因为吃药？”
“嗯。”
程聿拿来软枕垫在宋予深身后，想去给宋予深找点薄荷糖和水，却被宋予深抓住衣袖。
侧眸看到宋予深抿着唇喉结滚动，程聿似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宋予深，你现在是清醒的吗？”程聿眼神慢慢浸染上情欲，知道宋予深吃药时容易分不清谁是谁，特意问了一句。
宋予深低应，说：“我知道是你。”
看程聿没有动作，宋予深又说：“你不是说可以被我利用吗。”
信息素在机舱里蔓延，透露着若有若无的引诱信息。
程聿俯下身在宋予深唇上轻吻了一下，“可以。”
宋予深攀着程聿的肩膀，再次加深这个吻。
那股酸涩药味渗透进程聿的味蕾，让程聿稍稍松开宋予深，抵着鼻尖让他呼吸换气，“我以为你在骗我。”
药是苦的，嘴里津液带着的甜味让程聿俯下身又细细吻着。
宋予深双手并用，抱上程聿的颈脖，意识在困顿与情欲间拉扯，最终在药效中败下阵来。
程聿托着宋予深的后背，看他皱眉挣扎，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侧，“先睡吗？”
宋予深摇头，被程聿抱在怀里，但片刻就睡了过去。
“宋予深。”程聿轻声叫他，他也轻轻的应，只不过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
程聿吻在宋予深颈侧腺体的位置，唇齿轻轻磨着，直到宋予深下意识的侧头把人推开，程聿才将人放在床上，起身去了浴室。
这十三个小时的飞行里，宋予深因为晕机，大多时间都在睡觉，只有在饥饿时才会吃点蔬菜沙拉和面包，太过油腻荤腥的他吃不下，连着精神状态都有些差。
程聿心里过意不去，抵达爱比亚的当日推了合作方的宴请，在别墅里陪了宋予深半日。
傍晚落日金黄，庭院外的云杉夹杂着几株白桦树，青绿里带着些许橙黄。
屋外空气冷冽，寒风吹过时，裹挟着一股令人熟悉的气味。
壁炉里燃着木柴，松木香气浓郁，整栋别墅以西方古典元素为基调，昏暗光线下又带着股静谧的安宁。
宋予深在阳台听到动静，走进来看到程聿正在准备晚餐。
长桌上摆着当地清淡菜肴，像是怕他没胃口，还特意做了国内的面食。
宋予深看着那碗汤底清澈，撒了点葱花的荷包蛋面条，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程聿，“程先生做的？”
程聿一顿，轻轻应了声。
不过片刻，林为又从外面端来另外一碗面条，四目相对的瞬间，宋予深有点沉默，“……”
林为也像是看出点什么，说有工作上的事要跟程聿汇报。
宋予深自觉坐在餐桌前，没有理会两人的一唱一搭，等到程聿回来，宋予深面前那碗面条没怎么动，倒是那些清淡菜系吃了一些。
程聿看到宋予深轻飘飘地瞥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不占理，挪开靠椅坐在宋予深对面，“我可以学。”
“学什么？”
“做饭。”
“不用，你别骗我就可以。”
比起用谎言掩盖的虚假信息，宋予深更喜欢坦诚。
哪怕这个谎言的出发点是为了他，但欺骗就是欺骗，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程聿点头表示知道，不想面条跟着自己遭受无妄之灾，“是我的问题，跟食物没关系。”
“不好吃啊。”宋予深有些无奈。
“……”
爱比亚日昼时间长，夜晚温差大，繁星布满天空，据说运气好的话，还能在当地天文台看到极光。
距离爱比亚以北九百三十英尺的方向，是著名的冰城景点，现在正巧是极光季，有很大概率能目睹到极光现象。
宋予深得知程聿连续两天会在雷克斯亚进行谈判，浅查了一下观测点的云层变化以及kp指数，打算自己亲自过去一趟。
坐下午的航班，明早再回来。
再三跟程聿确认无法抽身回来时，宋予深打车到了当地直飞的机场。
登机前，他遇到几位同样前去观看极光的人，只不过几人的观测点不同。
知道宋予深只有一天时间，几人都说一晚能看到的几率不大，再加上里面有人让他感觉到不自在，宋予深抵达当地就与几人分道扬镳。
当地语言难懂，宋予深全靠软件翻译。
得知目前最好的观测点还有三百多公里，宋予深搭乘上当地短途航班，落地观测点后登陆网站报备了当前旅途行程。
原以为来的人不会太多，但没想到观测点附近都是来为极光做准备的人。
尤其七八点钟时，附近的人增加了一倍。
几人闲聊间，知道大多数人都准备蹲守几天时间，只有宋予深时间紧凑，打算待一晚就走。
“你这样看不到的。”路过的男人穿着厚实白色羽绒服，背着大背包，整个人唯一可见的就是防风面罩里露出来的一点皮肤。
听到他们对话，男人忍不住来劝，“极光很多时候都靠运气。”
宋予深也没抱太大希望，“顺其自然，能看到最好。”
程聿要是出去时间长点，那他也能待久点。
那人仿佛看出宋予深的窘迫，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
“怎么没看到你同伴？”
宋予深拉开面罩，露出冻红的鼻尖，透了口气，“他比较忙。”
他不觉得程聿会暂停所有工作来陪他看极光。
再说这个事情全靠运气，宋予深在网络上也看到有人说蹲守了几天都没有看到的。
那人似乎迟疑了一下，面罩覆面也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要不要跟我一起？”
宋予深觉得这人不像前面那几人那么冒昧，再加上对方有些经验，点头说“可以”，但也没主动去握那人的手。
极光在深夜时间出现，观测处一片旷野，山顶覆着皑皑白雪，荒芜平地上已经有不少旅人搭建起帐篷。
宋予深准备的不是很充足，两手空空的模样被那人质疑说不像是来看极光的，像是本地人在参观。
“我从没看过来看极光的人什么东西都不带的。”
宋予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临时起意，要返回镇上去买帐篷被那人拦下说可以跟他共用一个，反正观测过后都会回小镇上住。
见宋予深水也没有，那人拧下盖子，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暖胃，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帐篷里静静等着。
周围帐篷星光点点，那些人已经开始谈论起这次极光出现的概率。
北部昼夜温差大，所幸宋予深来之前换了套冬日装备，全身都捂的很严实。
等到深夜十二点，天空星光一成不变，没有半点极光出现的迹象。
坐在宋予深旁边的人有些遗憾，“看来运气不是很好。”
温度太低，信号也差，手机已经停摆，只能靠机械手表来看时间。
宋予深手冻得揣进怀里，嘴里呼出热气，“再等等吧。”
凌晨两点也是极光出现期，已经等了四五个小时，也不差这两个小时时间。
周围空气带着冷冽的气息，那种空旷孤寂的感觉席卷全身，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直到等到凌晨两点，天空没有半点变化。
宋予深知道这趟可能是看不到，起身正准备跟那人收拾帐篷回去，突然听到身后喊他回头的声音。
转头的瞬间，漆黑带着星光的天空漫过一片绿色极光，像是飘散在黑夜的薄纱般，朦胧遮住所有夜色，悄无声息地越过所有地区。
“你运气看来不错。”那人说他来这里几次，但是像宋予深来一次就能看到极光的少之又少，很多都是蹲守了几天才看到或者失望而归。
宋予深没有说话，静静观望着，眼里全是那片迟来的景象。
像完成了一件事，又像某种希望，在宋予深心里扎了根。
“我想看极光很久了，大学时期甚至想跟着北极队来这边科研。”宋予深学生时代也憧憬过自己的未来，也想过在有限的时间里做自己喜欢的事，但事与愿违，总有一些原因让他身不由己。
那人问他为什么没有往这方向发展，宋予深如实相告自己复杂的家庭情况以及自身原因。
“之前我有钱没时间，后面我有时间了但是没钱，就连大学期间我都在跟朋友做软件，想着怎么脱离家里人的操控。”
宋予深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起自己的事情，但也有可能因为是陌生人，所以他才能无所顾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宋家把他压的太久了，让他得不到一刻的放松。
“现在如愿了。”那人始终没有脱下面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至少从语气里能听出来他是替宋予深高兴的。
宋予深确实如愿了，他甚至很庆幸自己能够来这一趟。来的路上他还有点担心和忐忑，但现在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人看他这么开心，举起相机给他拍了几张照，声音带笑，“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宋予深也很疑惑。
那人却没回答，只靠过来给宋予深展示着相机里的他与风景，并说回去可以发给他。
宋予深认真看着相机里的一比一还原的景色，后悔自己没有做好充足准备。
防风镜下的目光紧紧盯着宋予深眉眼飞上来的雀跃，就像是看到困在囚笼的鸟雀，得到了穷极一生的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