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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妖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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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朔月抬头,穆渊自然而然的便向他的双眼看去,恍然间,似乎看到他的眼中有光线闪动,仔细看时,仿佛望进一团旋涡之中,心中隐有警觉,只是为时已晚,双眼再也错不开,一阵天旋地转中,仿佛整个人都被卷入了深渊。
“皇上,皇上……”一声声轻唤将穆渊从恍惚中唤醒,用力甩了甩头,可还是觉得脑子里像涌进了一团雾气,混混沌沌的很不清醒,穆渊迷茫的看向扶着他的朔月问道:“朕、朕怎么了?”
朔月似笑非笑,先前多次施加魅惑,已经让穆渊心防松动,这时再施法也就事半功倍,他缓声道:“皇上,是太过忧心了,只要祭祀了皇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祭祀……皇陵?对,是要以人牲祭祀。”穆渊皱着眉,口中如是说着,心底里,却似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不对!不对!”可是,哪里不对?不及细思,那声音已被脑中的迷雾掩去,穆渊努力的想着:“祭祀,祭祀,人牲,哦!人牲是展统领,可他是展鹏的儿子……”
“皇上不必为此担忧。”
朔月的话打断了穆渊凌乱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已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抬头看过去的眼眸中有一丝迷惑,有一丝无助,又有一丝依赖。
朔月嘴角的笑痕早已不见,目光与穆渊的胶着,用着一种极为缓慢的语调道:“祭祀之日,只有皇上与展统领二人进入皇陵,在下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皇上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一切,自有在下。”
穆渊收回了目光,果然觉得疲惫不堪,仅仅是站在这里,都让他有些无法支撑,扬了扬手,朔月已为他唤进了陆禧。
看着穆渊被陆禧搀扶着出了紫宸殿上了步撵离去,朔月微微松了口气,修长的身躯猛的一晃,脚下踉跄了一步方才站稳,站在原地平息了半响,朔月摇头苦笑,低低的道:“朔月,无论得到什么,都是你自找的!”
正午时分,漫天都是舒卷的云层,不时遮住日光,但是细看之下,却又分辨不出云层是在聚集还是在分散!这个时间,各宫之主都在午休,宫女内侍们能躲赖的也都躲赖了,偌大的宫廷也变的静寂。宫中僻静处,却有两人正沿着路径缓步而行。
这二人正是正副侍卫统领展逸风与易凡,展逸风边走边说着什么,易凡听的极为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的见解。那日华容遇袭,穆渊令易凡追查,别人不知,展逸风却是明白的,这追查不会有什么结果。只不过,藉由此事,也让他发现了一些宫中布防的漏洞,若是没有死角,有怎会给苏睿清可趁之机!
祭祀事宜自有专人准备,趁着现在无事,他便将自己调整宫中守卫布局的想法说于易凡,请他一同参详。易凡听的称赞不已,不愧是护国公展鹏之子,在军中历练过的,竟然将行军布阵的法子运用到宫廷守卫上!
想起他初来时,自己确实有些不服,如今看来,他在自已之上,道是理所当然的了。两人行至一处偏僻之地,展逸风突然一把拉住易凡,摆手示意他噤声,轻手轻脚的顺着一条幽径往假山后走去。
假山后,隐隐有人声传来,离的近了,便听的清晰起来,只听一个声音道:“我早就说嘛,皇上是有意招咱们展统领为驸马的,公主殿下喜欢展统领,是个人就看的出来,而且,放眼这天下,还有谁比咱们展统领更能配得上公主……”
话音未落,便听另一个略为低沉的声音笑道:“这会儿道是一口一个咱们展统领,是谁在展统领刚来的时候,说人家是仗着祖萌才抢了易副统领的位置?”
“我那是……我那不是……”先前那人吞吞吐吐,话语中的尴尬显而易见。易凡闻言也有些尴尬,偷瞧了展逸风一眼,道不见他有丝毫气恼,只是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隐隐罩着一抹愁云。
这时,又听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道:“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祭祀回来就为展统领和公主赐婚,如果我能加入为公主送嫁的仪仗队就好了……”
看到展逸风眉头微微皱起,易凡有些疑惑起来,似乎他对做公主的驸马并不欢喜,这时也知道假山后的人定是宫中侍卫,怕他们说出更逾越的话来,重重的咳嗽一声,与展逸风一同走了过去。
假山后三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看到展逸风和易凡都惊的跳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易凡请示的看了展逸风一眼,沉声喝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先前那个最为腼腆稚嫩的声音的主人先开口道:“展统领,易副统领,属下们刚刚下职,回去太热,这里清静又凉快,所以就……”
他这一开口,另外两人也抢着道:“两位统领,咱们哥仨没有偷懒,是下了职才过来的。”“是呀是呀,就是在这里略坐一坐,歇一下就回去的。”
易凡皱眉喝道:“这里是御花园,是你们歇息的地方吗?若是冲撞了哪位主子,你们担当的起吗?”
最先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主人不以为然的道:“宫里统共就那么几位主子,这个时辰谁会到这里来啊!”
看到易凡竖起眉来,还是那个看上去最为年青的腼腆小伙子机灵,急忙恭恭敬敬的道:“易副统领别生气,咱们都很小心的,这里很是僻静,平时除了御花园的花匠都不会有人过来的。”
展逸风似想到了什么,沉吟道:“宫里这样僻静的地方还多吗?”
年青的那个想了一想,道:“现在宫里人比以前少了大半,可地方还是那么大,一些偏僻的地方,也就更加顾及不到了,像这样的地方,总有个三五处吧。”
展逸风眉头拧起,道:“那若有不轨之人混进宫来,只消躲在这些地方,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令我们防不胜防?”
易凡也意识到了此中厉害,急忙问道:“是不是,要再加派人手……”
展逸风摇头,思忖着道:“怕是我们的人手安排不过来,而且,这些地方只是有可能被人利用,若是时间久了并无异常,反倒容易使守卫松懈,到时,更易招人窥伺。”
易凡浓眉紧皱,不能加派人手,更不能弃之不管,那又该如何是好呢?抬头再看向展逸风,想要再问,又恐扰了他的思路。一时之间,园中寂静的只余风声与蝉鸣。
片刻之后,还是那名年青的侍卫打破了寂静,拭探着道:“展统领,其实、不必太担心。这些地方,就像此处一样,咱们兄弟们都很熟悉的,下了职之后,经常会在这些地方休息,夏天凉爽,冬日里又避风……”
展逸风略一思索,道:“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目前没有足够的人手可以调派,也就只有有劳各位先多上点心巡视了,待我和易统领再商议一下妥善的安排。至于各位在侍卫处的居所,我会请求皇上加以改善。”
三名侍卫闻言面露喜色,齐齐向展逸风道谢。展逸风摆了摆手,与易凡一同返身往回走。只走了几步,他突然又停住步子,犹豫了一下,回过身沉下脸道:“皇上赐婚只是他人无聊揣测,别处我管不着,咱们侍卫处切勿跟风传此谣言,我一介男子也便罢了,公主清誉可是污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