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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公主的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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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昭锦凝眉沉思片刻,抬起头道:“父皇,儿臣亦觉得此事可行。乍听起来,此事劳民伤财,而且短期之内,怕也是见不到成效,但以长久来看,确实是利国利民,造福于千秋万代之事。只不过,如此大兴土木也不是片刻间便能商讨出头绪的,而且此等大动风水的工程,也需请国师推演吉凶,不如父皇先行回寝宫休息,待儿臣召集相关大臣制定出祥细方案,再请父皇定夺。”
瞟了一眼展逸风,穆昭锦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这个人总是让他莫名厌烦,让他有一种……危机即来的烦燥。不过,他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他道也曾经有此念头,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以往又不曾有这样严重的旱情逼迫,所以也不曾深想过。
也许,他该摒弃成见,父皇不也教导他要任人为贤吗,就像卫贤,虽也古板的让人头疼,却也确实是刚正不阿,有些方面,还真就需要他这样性格的人来处理。
这一边,穆渊点了点头道:“也好。”转眸看向展逸风又道:“此事是展统领提出的,不妨也参与其中,我看展统领的才能,也不仅限于做一名武将。”
展逸风飞快的扫了一眼穆昭锦,他知道他对自己的厌恶。再又想到目前穆渊病体未愈,压下心中对开凿河流的兴趣,躬身道:“皇上,属下只是斗胆提意,并不确定是否可行,而且,属下对水利、建筑也并不了解,还是不要给各位大人添乱,就让属下尽心护卫皇上吧。”
李丰钦暗自打量着展逸风,他与展鹏私交虽然不深,彼此却颇有几分赏识,对于展鹏的儿子也就自带了几分善意,自展逸风在宫中任职,与朝中大臣接触也多了些,他的谦逊有度也博得了许多赞誉,他的这个提意更是让李丰钦这个工部尚书大为赞赏,此时见他不肯参与,唯恐他日论功行赏时少了他,眼珠一转,抢在穆渊同意之前上前道:“皇上,臣请前往西北三城考察原碧川河道,不见实情的话,一切只是纸上谈兵。”
穆渊被他岔开,便先问他道:“你?你要亲自去?灵江上游多是山岭,你能行?”
李丰钦自信笑道:“皇上莫要小看臣,臣家乡尚武,虽非武将,可臣也是自小习过武的,区区翻山越岭还难不倒臣。而且臣此次只是想先实地了解一下情况,带两个身手灵活的职方郎中速去速回,臣只是有些担心安全,因此,想跟皇上借展统领,不知皇上是否应允。”目光随着穆渊移向展逸风,见他面有难色,又道:“臣骑术尚可,一路轻装简行,大约半个多月即可来回。”又向展逸风道:“下官请展统领护航也有一点私心,展统领的旧属有出身西北,对当地风土民情了解更深,如有他们相助,想必此行更能顺利。”
穆渊刻意放松了身体,看上去很是无力的靠在龙椅里,稍稍抬了抬手,对展逸风道:“也罢,朕这里有秦太医,你还年轻,也该多些历练。”抬眼扫过面露欣慰的展鹏,又道:“护国公啊,你为朕培养了新一代的战神,原本朕还觉得将你次子留在宫中有些屈才,现在看来,将来若是做一名文官,也未必不会名留史册。”
“皇上过奖了。”展鹏听到穆渊夸赞的喜悦在想到展逸风真实身份之时化做了惆怅,怕被穆渊看出端倪,只得勉强压下,无意中目光滑过展振宇,从华容公主进来,他的视线似乎就不曾移开过。
暗自斟酌了片刻,换上一幅无奈表情道:“不瞒皇上,为这二子,这些日子拙荆日日在臣耳边呶呶不休,臣已是不胜其烦!”
“哦,这是为何?”穆渊欠了欠身,似乎很有兴趣,奈何身体乏力,无法起身。
展鹏摇头叹息,道:“皇上啊,振宇今年已是二十有三,别人家这般年纪的男子,都已是儿女绕膝了,可臣这一双孩儿,却还是孑然一身。”
穆渊顺着他的话音儿看向展振宇,只见他一双虎目追随着爱女华容,神情恍惚竟对父亲所言置若罔闻。再看华容,那俏生生一双玲珑大眼却是不时瞄向自己侧后方,那里是站的笔挺如松的展逸风。心中不禁暗自苦笑,那两个年轻人自是人中龙凤,可自己只有这一个女儿,怎么也无法两全。
无奈一笑道:“这些日子,到国公府提亲的人怕不是要把门槛都踩破了吧?振宇是我大乾新一代的战神,自然也不能马虎,护国公既然跟朕提了,就让朕好好甄选一番,定要为护国公选一位趁心如意的儿媳。当然,振宇若是有中意的姑娘,也不妨跟朕说说。”
展振宇这才发现自己竟成了话题的中心,棱角分明的俊逸面容微微泛红,飞快的瞄了华容一眼,垂首躬身道:“全凭皇上和父亲做主。”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眼角余光扫了过去,正对上展逸风眼中那一抹促狭的笑意,羞恼的一眼瞪回去。
展振宇的心思也没能逃过穆昭锦的眼睛,很不可思议,他对展逸风莫名厌烦,对展振宇却很是欣赏,看华容只低着头为父皇揉捏按摩着肩背,便上前道:“父皇,骁卫大将军战功赫赫,又是仪表堂堂,儿臣这里道是有一个上佳人选。”
闻声,华容好奇的抬起头来,正迎上兄长望向自己意味深长的笑容,微微一愕,顿时明白过来,不由的沉下脸,不料还未做出反应,便听座下那位礼部尚书道:“皇上,莫怪老臣与护国公攀比,犬子上月年满十八,虽不及骁卫大将军英勇,却是温文尔雅,才情过人,犬子的诗书在京中都是小有名气……”
“所以呢?”穆渊有些受不了他的啰嗦,也猜到了他要说些什么,无奈的抬手揉着眉心。
那位尚书大人陪着笑脸道:“所以,老臣想请皇上也为犬子赐婚。老臣、老臣斗胆,代犬子向公主殿下求亲!”
华容变了脸色,按在父亲肩上的纤手不自觉的捏紧,穆渊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正要开口,座下又有一人站了出来,躬身道:“皇上,臣道觉得臣的侄儿与公主殿下更为相配……”
“住口!”华容终于忍不住怒斥出声,芙蓉玉面涨的通红,一步跨出转到穆渊面前双膝跪倒道:“父皇,您疼宝儿吗?”
穆渊轻拍着华容按在自己膝上的双手道:“当然,宝儿一向是朕的心肝宝贝儿。”
华容看也不看那两位求亲的大臣,只仰头望着穆渊道:“那宝儿求父皇,不要将宝儿随意许人,宝儿不想嫁给一个不了解、甚至不认识的人!宝儿、宝儿要嫁一个真正自己喜欢的人!”
穆渊心疼的将她拉起,只恐她跪疼了膝盖,抬头看向几位重臣,笑道:“众位也都听到了,若有多位公主,或许还能满足你们,可朕只这一个宝贝女儿,实在不舍得让她有丝毫不顺意,当然,若你们的子侄能博得公主青睐,朕也乐见其成。”
想到华容终日居于深宫,那些官宦子弟怕是要献殷勤也找不到机会,于是又道:“为示公平,朕会安排几次宫宴,对公主有意的,都可申请参加。能否得到公主芳心,就各凭本事了。”
挥了挥手,疲怠的靠在龙椅上道:“朕也倦了,李卿与展统领去西北三城之事且先准备着,出发前来回禀便是,各位爱卿也都退下吧。”
几位重臣齐声告退,展振宇跟在父亲身后已退到殿门处,忽又站住,思索一瞬返身回来跪道:“皇上恕罪,末将还有一事请求。”
“振宇!”展鹏低喝一声,已是来不及阻止。